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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不好意思道:“謝謝董事長,我當時也是慌了。我沒看清楚是您掉下了海……”
萬世軒點了點頭:“你好好休息,工作那邊不必擔心。先給你放一個月的假,養好身體再說。”
她更加不好意思,連臉都羞紅了。但萬世軒看在眼里,卻是覺得稀罕。他玩過許多漂亮女人,卻沒有林悅這般清純的,救人還會臉紅。而且看起來是個未經人事的處。結果印象成了:這是一個好姑娘。會舍身救人,又善良可愛。
這樣清純的姑娘,放在別的部門,就是個愚蠢的錯誤。男人嘛,都希望好的女人都是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那才叫“后宮佳麗。”
于是出了門,萬世軒就轉身對秘書說:“下個月,把林悅調進總部來,放在我的辦公室旁邊。”
病房外一下子炸開了鍋。幾個同事都是爭先恐后告訴了她這個好消息,還說恭喜呀恭喜,你上班沒幾個月,居然就能成為董事長團隊里的人了!要請客,要發紅包。沈悅只是笑笑:“我當時真的沒看清楚是誰掉了下來……”
誰也不懷疑她的話,畢竟差點沒了小命是多少雙眼睛都看著的。
但沈悅卻是嘆了口氣:自己這一回的豪賭,居然出奇奏效。其實當時……她都打算放棄這個冒險的念頭了。把游泳圈扔過去后,就想著往回游。哪知道,一個大浪打來,她沉入海之后,假的溺水,就成了真的溺水。
再給她一次機會,打死都不玩這么恐怖的計劃了。
但是玩命的后果,還是很嚴重的。
先是蕭牧得到了消息,電話打到了醫院里來,冷著臉問她是不是真的想尋死。她很無辜地解釋了半晌,蕭牧還是沒消氣,警告道:“阿悅,下次你再敢這么干,那么我不會再幫你做任何事。”說完,掛了電話。再打就打不通了。
然后是杜以澤,他是作為病人家屬被通知了來的。
當沈悅看到他的時候,那臉色簡直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殺人放火的大事。結果他很稱贊道:“姐姐,你在哪里學的這一套?英雄救美的戲碼?原來你去游泳池為的是這個?那怎么不做的徹底一點,干脆躺在大海里?”
“杜以澤,你煩不煩?!”她懶得多解釋。
而杜以澤俯身下來:“林悅,你不自愛,別指望誰會愛你。既然你處心積慮想要靠近萬世軒,那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的愿望落空?”
“哦,說一說?”她挑釁道:“杜以澤,你能挑出什么錯?”
“親愛的姐姐,假如我告訴萬世軒,你過年的七天在拼命學游泳。而你的前男友蕭牧和錦繡大酒店的餐廳經理是好朋友,他會怎么想?嗯?”
她咬牙切齒:“不準說!”
“但是林悅,有人想讓你好好地活下去。你非要跳槽,開店,學游泳,甚至跳海。作死的花樣令我也是大開眼界。”杜以澤冷酷地罵道:“現在,馬上,我就電話給萬世軒,告訴他你的陰謀計劃。然后你跟我回上海去!”
沈悅終于忍不住了:“小澤!不要打給萬世軒!我不是要親近他!”
杜以澤清空了號碼一欄:“那你是要干什么?嗯?”
“我是要……”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杜以澤又開始撥號,他真撥的是萬世軒辦公室的號碼!沈悅快被氣死了,當初就不該惹這個小惡魔的!但是現在,她糊弄不過去了。
只能退一步:“小澤,姐姐做的事情,其實和你想的不一樣。”
杜以澤嗯了一聲,嗤笑道:“你想飛上枝頭變鳳凰,那也要看看真本事。”
“姐姐做錯了好不好?!你別打他的電話!”
杜以澤冷笑道:“做錯了就得有懲罰。林悅,等你跟我回上海去,我會好好教你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她想去搶手機,但杜以澤一抬手,她就摔了下來,連著被子一股腦的全部落到了地上。她顧不得雙腿發軟,再一次去搶手機。但杜以澤已經退到了窗邊,眼看電話就要撥通,沈悅忽然大聲道:“小澤,姐姐并不姓林。姐姐姓沈!”
“……”
“喂?”那邊傳來萬世軒助手的聲音,而杜以澤摁下了掛斷鍵,房間里一下子很安靜。良久,他蹲了下來,緊盯著她的眼睛:“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過分帥氣的面孔,近得仿佛讓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沈悅坐在地上,徒勞地解釋:“萬世軒的父親叫做沈方寸,是美籍華人。而姐姐是他們家族的遺孤。萬家可能……涉嫌走私古董,姐姐要調查個清楚。”
“為什么你要調查個清楚?”他追根究底:“還有,萬世軒是你的什么人?”
她別過臉去:“萬世軒,算是姐姐的……小侄子。但他們也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就當姐姐是……一個私生女好了。”
“私生女?!”他冷笑道:“林悅,你說謊話越來越溜了。”
她很固執,也很累:“我說的是真的。你別再問了!”
杜以澤果然沒有再問。只是伸出右手,她以為他又要彈她,往后一縮。結果被他的左手卡住了腰肢。他的右手穿過了她曲起的雙腿,然后,抱起了她。一瞬間,她靠在他的胸膛前,聽到厚實有力的心跳聲,還有他粗重的呼吸。
周身充滿了他男子的氣息,有那么一瞬間,溫柔得令人想哭。
杜以澤把她放在了床上,又抱來一床被子,給她蓋上:“姐姐,你說的這些事情,我無法去證實。”
“你也證實不了。”她冷笑道:“要是那么容易證實,大連就沒有萬家。”
“你還有什么瞞著我?”他不大高興的樣子。
“很多。”她承認:“但現在不是和你坦白的時機。你明白的,這是我們自家人的事情。”
杜以澤沒說話,他走到了窗邊,看了一會兒夜色。從小到大最親密的姐姐,忽然間變得陌生至極。她到底在做什么?他不知道,本能卻知道這事情很麻煩。
關乎血緣的糾葛,向來是中國人的難題。
他只能回頭問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沈悅。”她閉上了眼睛:“杜以澤,你可以叫我阿悅。”
“那好,林……不對,沈悅。”杜以澤背過身去:“你能保證你留在大連的時候,不再去做跳海這樣危險的事情嗎?!”
“不能!”她堅決道:“送命的事情我不會干,但是危險的事情說不定。”
“沈悅!”杜以澤堅決道:“那我明天就把你帶回上海,你別那么多廢話!”
“不行!不行!”她恨恨地挑起眼角:“杜以澤,任何人不能逼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姐姐從來不怕死,姐姐最怕的是活得生不如死!”她一字一句道:“而你,現在就用你愚蠢的見識,冠上可笑的為我好的理由,在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