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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呢?蕭牧雖然有這么多好處,但是這個人情商低啊!她不主動一點,他是絕對不會主動找她的。偶爾個把次主動,也是要她看死人去。還有一回單獨兩個人吃晚飯,她想表示一下小女生的弱質芊芊,于是挪了挪位置。搪塞著小手,想為他布菜。結果他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么老是往他這邊靠。
那么好的氣氛,她都雙頰生了紅暈了。結果一句話,從頭涼到尾。從此,她再也不自作多情地主動獻殷勤。
所以,她也犯愁啊……這男人如此軟硬不吃,該怎么把握呢?
一籌莫展到了天亮,她嘆了口氣,起身。
今天,她給自己定了一個最后期限,假如告白不成功,那就不要去想蕭牧這個人了。她是個復雜的人,蕭牧比她更復雜。于是相愛真的太難太難了。而且,近期秦小蝶,方倩茹等女性的出現,使得她的感受更加不好。仿佛蕭牧那高大的影子背后,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今天,打扮一新。她亭亭玉立,二十一歲的年紀,像是一朵含苞的花,這朵花招搖的對象叫做蕭牧。
早上九點,他們在博物館門口見面。蕭牧平常的打扮,就能引得路人頻頻回頭。她用了大心思的衣著,也沒減少自己的百分之百不回頭率。
“蕭大哥,真是辛苦你這么早起來了。”
“不早,我一般六點起。”
“……”沈悅決定換一個話題:“今天來看博物館,算是我做東。假如蕭大哥碰到什么不懂的,可以盡管問我。”
“那好。”
結果走進博物館,蕭牧的眼神就放在古董身上回不來了。想想她今天穿衣的主題是綠,上身是綠色的風衣,腰部束的很緊,下面搭配著深綠色的打底褲整整,模仿的是一棵樹的配色,十分自然活潑。綠也是很顯眼的色。
但是卻被他忽略了,反而去關心那銅器上的綠銹斑。
沈悅咬了咬牙,她覺得自己錯了,就不該指望一塊木頭開竅的。只能主動去勾搭:“蕭大哥,你是第一次來大連博物館?”
“從前覺得來不來都無所謂,但是你在的話,還是來看看比較有意思。”
沈悅臉紅一紅:“為什么?”
“你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過去,不是嗎?”
她愣住了,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他看上的,只是她的一雙靈眼而已!
就說吧,人不能存有什么幻想。
走走逛逛,他們終于來到了鎮館之寶——“一捧雪”玉杯前。這一件玉杯之所以被稱之為鎮館之寶,是因為底下有款“玉堂清玩”。
“玉堂清玩”是明代內閣首輔嚴嵩的兒子嚴世蕃的私人收藏款。嚴世蕃仗著老爹,斂財無數。他有個多寶閣就是用來貯藏這些搜刮的珍寶的。而這一件一捧雪玉杯,曾被他短暫得到過,底下的款,意味著主人的家破而亡。是劫難不是福澤。
走出博物館,她提議去星海公園逛一逛,蕭牧答應了。
今晚的星海公園有燈光晚會,華燈初上,就將整個公園都帶入了一片朦朧的美感當中。
這時候,需要手拉著手。才不會在眼花繚亂的地方走丟。于是她主動拉起了蕭牧的手,蕭牧沒反對。
走了一段路,沈悅覺得氣氛差不多了,于是停在了噴泉廣場中央,這時候,是九點鐘。她知道這里的機關是什么。就要殺的他毫無防備。
蕭牧,你為什么不能多對我笑一笑,給我多一點點的溫暖?我是孤兒,你也是,我們負負得正,正好組建一個家庭。這樣不好嗎?
蕭牧……兩年前我已經喜歡上你,這一年來我也努力認真地接近你,但是你能不能,多一點表示呢?還是說,我還不夠主動,不夠努力讓你注意到我?
所以:“蕭大哥,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說。”他又沒讓她別說。
透過紙片的縫隙,燈光燦爛,仿佛要鉆進了她的眼眸里。然后,將他的樣子深深刻入腦海里。她開啟嘴唇,踮起腳尖,將心尖尖上的隔閡拿開,說出那個不能說的秘密:“蕭大哥,我一直很喜歡你。那你可以當我的男朋友嗎?”
☆、第038章 重逢
說話間,象征著永久的那一刻九點零九分點九秒來臨了。頓時,噴泉廣場開始射出晶瑩的水柱。燈火輝煌的印襯下,整個廣場好像一個琉璃做的世界。繼而,圍欄兩邊的燈光,一盞接著一盞亮了起來,仿佛延伸到了天際。
美得無可言喻,就是再硬的心腸也會在此時此刻悸動。
而沈悅站在所有璀璨的中心,眸子黑亮。烏髻邊緣別著一枚施華洛奇水晶發夾,單飛的蝴蝶造型。中心有一顆愛心型紫水晶。
被告白者——蕭牧還是詫異的:“為什么喜歡我?”
“沒有為什么,我不是乞求你,也不是說笑話。喜歡就是喜歡。但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給我們之間一個機會,友情往上發展。”
咬字清楚,語氣鏗鏘。
蕭牧第一次覺得,女人不僅是麻煩的動物。也算勇敢的動物。居然敢對他說喜歡。
她繼續道:“蕭大哥。假如你不答應的話。那好,我以后再也不會主動去找你。放棄我的,我也不會去死皮賴臉乞求一點點垂憐。”
蕭牧終于動容,但還是沒有任何的表示。他畢竟是個人,他開始認真思考起來,發覺這姑娘其實方方面面都不錯。
他從來沒想過娶妻生子,覺得這種事到歲數了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然而昔日的戰友抱兒子的消息頻頻傳來,似乎把他一個人襯托的略落單。不是沒想過也抱一個兒子,但問題是沒對象不說,他也根本不想去追一個。
為什么呢?麻煩,太麻煩。
他搞不懂女人是什么樣的一種生物。為什么會花大把的時間放在衣服,頭發,乃至指甲上。而他做特種兵的那段時間,隔幾個月指甲就要脫落一次。不是被泥潭的細菌感染,就是被炮筒的后坐力給弄掀了開。早就留下傷疤。
指導員曾經笑話過他:交給蕭牧什么任務都能完成,除了美男計。
而現在,一個不錯的女孩跟他告白。她不抽煙,不喝酒,不和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不愛花錢如流水,不怕死人。會開槍,還喜歡和他一起逛博物館。他有個不錯的主意是接受她,省了許多麻煩的步驟,于是就:“嗯。”
“嗯,是什么意思?”她需要他的準信兒。
“就是可以的意思。”他不喜歡一切優柔寡斷的事情。
沈悅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喜極而泣……多虧她鼓起勇氣告白了啊。不然就是暗戀一輩子,他也不會知道她的心思的。于是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她想要主動獻上一個吻。然而,快要接觸到他那高高在上的唇,蕭牧又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