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家環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廖莎擁有資質。年齡在18歲以內。滿足了這兩點,她便被視為是需要教學區培養和育成的對象,在基因病痊愈之前,將能夠一直接受免費的治療,而無需支付任何的代價。
這已然是極好的待遇了,并且不會勞煩到任何人。讓她就這樣留在b塔接受治療,原本應該是一件對所有人來說可以獲利的事情。
但是阿廖莎的家族顯然并不這樣想。
與其將這樣的一份資質就這樣浪費在營養液和儀器當中,還不如派上一些更實際的用處。
比如……
他們想要將阿廖莎從教學區接走,帶回家族當中,成為適宜的“母體”。
優秀的父體與母體結合,所誕育下來的后代將會更有可能繼承到父母雙方的資質,更可能被留在邊緣區。這是從生物學上完全合理,并且已經在漫長的時間當中被證實的事情。
而足夠多的、擁有相同的血脈的人匯聚在一起,就形成了“家族”,并且因此開始擁有了世代積累和擴大的產業、土地,財富……以及威權。
主塔雖然追求對全世界的絕對統治,但是也并非那種異常苛刻的人工智能。它只會統籌大局、制定規則,而要輪到如何在規則的鐐銬當中起舞……想來沒有哪一個種族,能夠比人類更加的擅長。
正是因為有了一代又一代的繼承者,家族才能夠保有和擴大。所以對于每一個家族、,每一個財閥來說,擁有資質的孩子無疑都是最重要的。
而盡管阿廖莎罹患的是基因病,并且尚未找出能夠治愈的方法,但是問題究竟是出現在哪一段dna上,卻是能夠被鎖定的。只要進行一定的人工手段的干預,就能夠將有問題的片段單獨拎出去,剩下的部分依舊可以被完美的使用和繼承。
這是有利于家族的決定,因為在此之前,阿廖莎原本便是家族當中最的造物。是經過多次的實驗和設計之后,才誘導分化,最后在母體著床的胚胎。
同時在出生之后,阿廖莎也的確表現出來了與設計胚胎的時候的預期所相符的天賦與能力。這一度讓她的家族歡欣鼓舞,認為他們已經發現了一條正確的道路。
只要阿廖莎能夠正常的成長下去,在成年之后離開教學區前往a塔效力,為家族爭奪更多的政治上的話語權……那么家族的躍升并非毫無希望!
然而基因病將一切都毀了。他們不得不承認,并非自然育成的基因和胚胎,終究還是容易出現問題。
這是連主塔都尚且沒有能夠解決的難題,他們卻妄想只靠自己就在其上取得突破和進展,未免有些太過于異想天開。
但是阿廖莎的存在依舊可以被視為是一部分的試錯,至少那些已經被證明是安全無虞的部分可以被再一次的利用。
為了這樣的目的,家族開始積極的運作了起來。
在b塔管理教學區的規則當中,18歲以下的孩子都應該留在b塔,只有在每年特定的時候才能夠被允許回到家中探望。
可現在,既然阿廖莎生病了,家族便向b塔提出申請,是否可以允許他們將阿廖莎接回家去照顧呢?
這似乎并沒有違反任何的規則,沒有哪一條要求在教學區當中的孩子必須同自己的父母親長完全的切斷關系。只要家族每個季度都向b塔提供阿廖莎的身體數據,并且按照b塔發來的護理要求去照顧阿廖莎,那么這一份保外就醫的申請倒也不是不能夠被同意。
【這一切都是在規則允許的范圍當中的。】
整個流程于是便都開始緊鑼密鼓的被敲定和執行,沒有人在意過阿廖莎的意愿,也沒有人想過阿廖莎是否愿意從此以后都作為只能夠在家族當中活動的、一個優秀的“母體”那樣去生存。
但是阿廖莎自己在意。
她寧可得不到治療、寧可年紀輕輕的死去,也絕對不想要接受那樣的命運。
于是,在某一個夜黑風高的、無人在意的晚上,夏安帶著阿廖莎從b塔悄無聲息的離開。他們放棄了邊緣區的一切,沖入了垃圾區當中,并且就此隱藏了起來。
沒有誰想過,一個當時還只有十二歲的男孩可以帶著一個十歲的女孩兒,不但能從b塔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離開,甚至還能夠真的躲開了家族和b塔在反應過來之后的圍追堵截,一路沖入垃圾區里面。
而在進入了垃圾區之后,就是真正的有如石牛入海,再也別想追蹤到半分的蹤跡。
因為那里原本就是被整個“世界”所放棄的、不受到任何關注的地方。
除非主塔親自插手來處理這件事情,否則的話,再想要從占據了這個位面超過70%的垃圾區當中找到兩個小孩子,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阿廖莎的基因病一直都在惡化,她的雙腿便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喪失了行動的能力。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再加上垃圾區當中無法得到充足的、緩解和抑制基因病所必需的醫療資源,她的身體更是在每況愈下。
商長殷先前能夠看到的那些在少女的身上恣意蔓延的血荊棘紋路,就是基因病發作的最典型的特征。
“我能再看看那些紋路嗎?”商長殷問。
夏安對于他的這個請求感到有些奇怪,不過這畢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看兩眼更不會讓阿廖莎因此便少上幾塊兒肉,所以他在稍微的猶豫了一下后還是同意了。
他們進入了阿廖莎的臥室當中。甚至都不需要掀開蓋在少女身上的被子,單單只是看露被褥外面的手臂、脖頸和臉頰,就已經能夠觀察到那些紋路……以及,某種過于微妙的眼熟感。
商長殷沉默了一下,從自己的袖子當中把渡鴉掏了出來。
“你看看。”他小聲問,“那天在大兄身上看到的,是不是也是這種圖案?”
因為有夏安在的緣故,所以渡鴉仍舊只是“嘎嘎”叫了兩聲,權當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凡鳥。
但是他的確通過自己和商長殷之間的契約的聯系,向他傳遞去了肯定的信息。
“是么……”商長殷低頭注視著阿廖莎,只是那目光卻更像是在透過她,看另外的什么人。
“那這樣可就太有意思了。”商長殷自言自語,“我的大兄,為什么會在高等位面當中爆發了基因病?”
按照夏安方才所說的來看,基因病的初期,甚至并不會出現這些在身上蔓延的紋路,也正是因為如此,往往都會被人給直接忽略過去;而從中期開始,血色的紋路便會隨著病癥的加重顯現,在每一次病癥爆發的時候浮現于體表。
病情越嚴重,會在身體上占據的面積也就越多、越大。這圖案的起始點都立足于胸口,接著便宛若一株真正的、扎入了心臟當中并且飽吸了血液的荊棘樹那樣,開始朝著四肢五臟衍伸。
當已經能夠在脖頸和臉側都看到的時候,就已經是到了非常嚴重的程度了。如果血之棘徹底的覆蓋了所有的皮膚,那么也就代表著已經病入膏肓,無論誰來都無力回天。
可這樣一想,事情無疑就變的非常有趣了。
太子商長庚生于南國,長于南國,是最土著不過的南國人,甚至比起商長殷這個殼對芯不對的還要來的更為原裝。
那么為什么,他的大兄的身上會出現基因病的晚期癥狀?
商長殷的心頭難免有很多陰暗的想法,比如是否有人在用商長庚做實驗,直接上手改造了他的基因。
夏安卻覺得這種想法未免有些太過于異想天開。
“主塔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的。”他說,“所有的這些實驗,都不可能繞開儀器和網絡。而只要同這些沾染上關系,那么就必然暴露在主塔的視線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