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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洛的心不合時宜地怦怦直跳,但想起那幾幅壁畫,轉瞬又沉了下去:“你剛才說,那些壁畫暗喻著什么,沙耶羅?”
“上古之神的復生。”沙耶羅停頓了一下,“這有些復雜,說出來也許你不信。那些被記錄在人類古老卷宗中的所謂的‘神’,實際上是來自外星的四維生物,也就是人類真正的祖先。他們在人類誕生最初的幾千年都出現的很頻繁,接受人類的朝拜,是天使與魔鬼,精靈,一切傳說的原型。”
“隨著人類文明變得發達,戰亂增多,這些神無法適應地球的環境因而選擇離開,但從此以后也有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古人預言的‘贖罪日’會到來,那就是神對人類的懲罰。”
“隕石雨沒能殺死全部的人類,于是誕生了惡之花的種子。惡之花從來不是新納粹人為合成的病毒,它的種子是被稱為‘惡魔’的一種四維生物消亡后所分泌的毒素,也是抑制惡之花感染潮的血清的原料。在戰后我參與過清除惡之花感染者的研究項目與行動,才知道這些。”
赫洛不可置信地屏住呼吸,抓住他的肩膀:“你說的‘惡魔’就是寄生在你體內的那個東西?”
“準確的說是惡魔的始祖,撒旦。”沙耶羅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著,吸了一口,眼神黯沉沉的,“我一直覺得,幾年前我在那顆星球上遭遇的事故有蹊蹺,但找不到證據,現在看來,我被‘撒旦’選為宿主是一整個陰謀中的第一環,荊棘天堂得到了撒旦以后需要一個身體素質足夠好的人來承受撒旦,做為負能量源的祭品,用于激活它。本來只要我在六年前就死去,他們就只需要把我的尸體運到這里來,沒想到我活下來了,并且實驗基地也失去控制,墜毀在水底。六年后我醒來,他們就設了個局讓我自己送上門。至于你……一定就是那個被選為‘容器’的人類。”
“我不明白……沙耶羅。”赫洛迷惑地反問,“你說六年前你在那顆星球上出事,還有現在會到這里來,都是有人策劃的?那么cia……”
“我被賣了。”
沙耶羅吐出一口煙,譏嘲地勾起唇,“威廉局長是我和艾靈的教父,他救過我們的姓名,供養我們兄弟長大,我沒想過會有他的一份。不過現在不是感時傷懷的時候。赫洛,我們先出去,以后再跟你解釋。”
赫洛克制住想追問的欲望,點點頭:“我們是往下走,還是往上走?”
靜靜注視了幾秒煙頭飄散的方向,沙耶羅勉強站直身體,將一顆勘測球扔進足下的地宮,片刻后,清晰的全息地圖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我的天,這底下可真大……”赫洛詫異地挑高眉,奪過沙耶羅唇上的煙咬在牙間,冷不丁嗆了一大口。
“咳…咳咳!什么玩意這么烈!”
“加了料的腎上腺素。有提神止疼和補充能量的功效,有時候還能當偉哥用。”沙耶羅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把煙順手取了回來,刮了一下他紅紅的鼻頭,“不是小孩子能抽的東西。你需要的是這個。”
“知道…知道,是腎虛的老男人才需要用的。”赫洛接過他遞過來的蛋白質面包,尖酸刻薄地嘲了他一句,然后大口嚼了起來,眼睛盯著那幅全息地圖,臉卻又燒起來了。
該死…幸好燈光暗。
他慶幸著,看見沙耶羅用手將全息地圖放大開來,仔細地查找著出口,卻在一處像是圓形祭壇般的構造前凝滯了目光。
第83章
他慶幸著,看見沙耶羅用手將全息地圖放大開來,仔細地查找著出口,卻在一處像是圓形祭壇般的構造前凝滯了目光。“那是什么地方?”赫洛好奇地問,想起那幅壁畫里的景象。那祭壇的形狀比壁畫中更加立體,的確像是一個巢,還有些眼熟。
他睜大眼睛觀察著它,腦中電光一閃,突然回憶起了什么。
“那是負能量源所在的位置,神之巢。”沙耶羅說。
那是……他和搜救隊成員進入在沉沒的基地艦后,看見的那個位于那片湖底的神秘白色巨物。
“要想出去,我們就得通過這個通道。”
沙耶羅用發光的煙頭點了一點“巢”后方的一個曲折的通道:“那大概是幾千年前古埃及的守陵人挖的出口。但這是一個陷阱,而我的隱身衣已經失效了,赫洛。你知道我想說什么。”
“你休想跟我分頭行動!否則我現在就跟你殉情!”赫洛將軍刺一把比在他咽喉處,咬牙切齒的,眼圈一下紅了,“以前在賭場那會,你不是很擅長賭博,把把都贏嗎?為什么現在沒膽子賭一局試試看了?懦夫!”
沙耶羅還想說什么,但赫洛已經揪住了他的衣領,一仰頭堵住了他的嘴,兇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尖。
“嘶——”
體會到了什么叫兔子急了咬人,沙耶羅舔了舔唇角溢出的血,饜足地吞了進去,一把箍緊了懷里人細韌的腰,將繩索射進了巖石縫里,將兩人的武裝帶扣在一塊,猛地勒緊。胸膛腰胯撞在一塊嚴絲密合,赫洛猝不及防,喉頭溢出一聲近乎嬌喘的悶哼,沙耶羅舔了一下他鮮血淋漓的唇畔,將抓住繩索的手松了一松,跳了下去。
兩人穩穩落在地上,腳步激蕩出一串不大的回音。
突然,一陣細微的響動從他們的右后方傳了過來。兩人閃電般的出手,一齊瞄準了那個方向,黑暗中亮起幾個光點,然后顯露出一個人形輪廓來,接著響起的是一個并不陌生的男人聲音:“頭兒。是我,黑澤爾。”
隨之,一張剛硬的臉孔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背后還有兩三個人影。
是三角洲部隊的成員。
赫洛剛想跟他們打招呼,但沙耶羅比著嘴唇“噓”一聲,示意他們噤聲。黑澤爾心領神會地舉起了手里的槍,關掉了身上的熒光燈,又隱沒黑暗中,赫洛反應過來,也立即照辦,擔心地盯著沙耶羅。
這里存在著危險……而沙耶羅是唯一一個暴露的目標。
“往后退,跟黑澤爾他們站到一塊去。”沙耶羅低聲命令。
赫洛很想拒絕,但眼下跟沙耶羅鬧別扭只會添亂,于是馴服地退后了幾步,直到背撞上另一具身體。
黑澤爾似乎用拿槍的那只手摸了一下他的屁股。
赫洛扭頭瞪他,發現那人掛著一臉痞笑,一副打算成為“他的男朋友之一”的神色,沙耶羅陰騭地掃了黑澤爾一眼,額頭上青筋都冒了出來,把軍刺與槍都握在了手里,戒備的望了望四周,朝赫洛比了個手勢。
那是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暗號。
赫洛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沙耶羅的暗示。
在合適的時機下,他會殺了這幾個三角洲部隊的特種兵。cia出賣了他,那么這次行動中的任何人都不可信任。
但這些人是否知道沙耶羅已經知道了這個行動的內幕呢?
按照原計劃,他們又會怎樣做呢?
赫洛忐忑不安地跟上了沙耶羅,警惕地提防著身邊的人,也同時耳聽八方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黑澤爾幾人寸步不離地貼了上來。
一行人排成最適合作戰的縱隊無聲潛行,他們的腳步極輕,在諾大寂靜的洞窟中近乎聽不見任何回聲,但漸漸的,每個人都聽見了某種像風聲一般的怪音,隱隱約約,此起彼伏的,似乎正在由遠及近包圍過來。
像地獄里傾巢而出的惡鬼與怨靈在嘶吼。
只要對十幾年前那場曠世的生化災難有印象的人,都能分辨出那是惡之花的感染者的叫聲,這意味著,這底下的感染者數量絕對不少。
“艸……這底下居然還有這些應該絕種了的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