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趙怕他們覺得房子有問題, 趕緊解釋:“哦, 因為房東要結婚了, 想在市區買個大平層, 錢不夠, 只能賣掉這個房。”
俞紅更驚訝了:“房東還沒結婚啊?這么年輕就有別墅了?她一個人買的?”
“是呀, 房本上就她一個人的名, 還是全款。”小趙也很羨慕,小聲地對俞紅說八卦,“是個女生, 三十歲都沒到, 長得特漂亮, 這種怎么說呢……就是命好。”
單文暉點起一根煙,又打了根煙給小趙:“這么看來,她家條件不錯啊,那她爸媽,還有她未婚夫……平時過來住嗎?”
“謝謝,我不抽煙。”小趙沒接煙,想了想,搖頭道:“這我還真不知道,單先生,我們和房東不熟,也就是最近兩個月,她想把房掛出來賣,才來過幾次門店,和我們聊過幾句。”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哦對了!我有一次帶客戶去看房,碰到她和一個大姐在小區里一塊兒走,看年紀像是她媽媽,至于她爸爸和未婚夫……我是真沒見過。”
單文暉和俞紅沒再追問,心里都有了猜測,小趙見到的“大姐”,極有可能就是鄒婉。
——
酒店房間里,譚蘇在客廳沙發上睡覺,林唯一和攸晴待在臥室,等待著單文暉和俞紅踩點歸來。
攸晴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說給了林唯一聽,說完后,問:“現在情況又變了,你打算怎么辦?”
林唯一懶洋洋地倚在床頭,一臉茫然,心想,還真是計劃不如變化快。
一開始,林唯一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被動地等待林海東的消息,一旦林海東找到林余之,換心手術就會立刻進行。
后來,林唯一改變了主意,不打算接受林余之的心臟,說要回去說服父母,讓他們找到林余之后妥善地安置對方,林唯一則另尋心臟進行移植。
如果林海東和鄒敏不同意,林唯一甚至想過,大不了就把林小二的存在告訴他們。林余之是個沒有意識的植物人,林小二可不是!直接把林小二放出來和他們見面,讓他們看看清楚,那個被放棄的“孩子”有思想,會說話,林唯一不信他們還能下得了手。
然而,林唯一還沒來得及和父親攤牌,他的靈魂就“下線”了,林朗掌控身體后,居然想到林唯一的靈魂去到了林余之身上這個可能性,開始想辦法尋找林余之,還真被他們給找到了!
林朗想要把林唯一的靈魂挪回來,就在去往林余之藏身之處的路上,林唯一的靈魂又莫名其妙地歸了位。
轉眼間,失聯的人變成了林小二,沒人知道他在哪里,是在林唯一身上,還是在林余之身上?
其實,林唯一可以用入睡的方式去探測林小二是否還在,但他不愿意,他對“睡覺”充滿恐懼,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入睡。
所以,現在擺在林唯一和攸晴面前的問題是——晚上去找林余之,他們到底要做些什么。
如果林小二的靈魂還在林唯一身上,是不是要試著將其轉移到林余之身上?
如果林小二的靈魂已經回到林余之身上,那……是不是要根據林余之的身體情況做個選擇?要是他無法蘇醒,無法正常生活,林唯一愿意讓林小二回來嗎?
或者,他們什么都不做,先安全地轉移林余之?回彥城后再做打算。
“不知道。”林唯一看著攸晴,“先找到人再說,晚上,我和你們一起去。”
攸晴點頭道:“好,你是得一起去。”
終于要見到林余之了……攸晴心里有點激動,那可能是林朗的身體,是真正的林朗!攸晴一遍遍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管林朗長成什么樣,她都不能嫌棄他。
林朗說林余之長得很丑,給出的比喻是“五官不端正,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比較塌,有一些顏面畸形”,攸晴想象不出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又覺得長相是其次,最關鍵的問題是——林余之能不能醒過來,他的眼盲和失聰癥狀會不會好轉。
攸晴希望林朗能和林唯一分開,能在這世上自由生活,擁有獨立的身體和思想,再也不受林唯一的掣肘。
但她也不希望林朗過得太過辛苦,看不見又聽不見,想想都很絕望,如果真是這樣,她寧可林朗和林唯一能繼續共存,她可以放棄和林朗在一起,只求他不要墜落到無聲的黑暗中,依舊能看見、能聽見這個世界。
下午四點,俞紅和單文暉回來了,譚蘇午睡結束,五個年輕人圍坐在客廳沙發上開會,討論晚上的行動。
他們建了個微信小群,俞紅把拍到的照片發到群里,又給他們詳細講述下午的經歷。
譚蘇、林唯一和攸晴認真地看過照片,俞紅拿出紙筆,給他們畫d07棟小樓及附近的平面圖,邊畫邊說:“我看過了,大多數窗子都在監控范圍內,三樓朝西有個小露臺,就是這兒,那邊是監控盲區,可以從那兒進。”
林唯一感到奇怪,問:“三樓?怎么進?”
譚蘇說:“這你不用管,我們這兒有個猴,到時候保證能讓你從大門進。”
林唯一:“猴?什么猴?”
攸晴:“……”
單文暉說:“那個房子的設備平臺都在北面,看不見,不知道空調開沒開。還有,孔瑛瑛和耿赫的車都在門口,人應該在屋子里,可敲門沒人應,電話也沒人接,有點古怪。”
譚蘇說:“也許是故意的,不敢接電話,也不敢開門,他們沒想到會有人找上門去。”
單文暉說:“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反正晚上跑一趟就知道了。”
俞紅說:“不能從小區走,要從公園進,我們去打聽過,那是個免費公園,晚上十點會鎖門,每天七八點還有人在里頭跳廣場舞,很熱鬧,八點多進去,沒人會注意。”
譚蘇說:“行,那我們就等到八點,進公園。”
接下來,他們繼續就晚上的行動討論起種種細節,林唯一沒發表意見,有一種置身諜戰片的錯覺,只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像在做夢。
攸晴看出他在走神,拉拉他的胳膊,問:“你沒事吧?”
“沒事。”林唯一說,“就是……林余之一直沒消息,突然說找到了,我都不敢相信。”
“是小二給的線索。”攸晴小聲說,“你爸爸都還沒找到林余之呢,等我們見到林余之,你就給你爸爸打個電話,讓他過來,這事不能瞞他,你得好好對他解釋。”
林唯一垂著眼睛,說:“我知道,我不會讓林余之有事的。”
日頭漸漸西沉,城市里華燈初上,窗外不再有毒辣的太陽,五個年輕人在房間簡單地吃過快餐,等到夜幕徹底降臨,一個個換上深色衣褲,帶上背包離開酒店,去往與名都嵐雅郡一河之隔的市民公園。
——
夏天晚上的公園果然比白天熱鬧,大門進去就是個廣場,廣場上有不少納涼、散步的市民,廣場舞小團體都有好幾個,還有一些賣玩具的小商小販,大聲地對帶著孩子的家長吆喝。
五個人一起行動太過招搖,他們就分成三撥,俞紅和譚蘇走在最前面,林唯一和攸晴居中,單文暉獨自殿后,同時密切地關注著林唯一。
攸晴和林唯一并肩穿越廣場時,看到一個賣氣球的小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林唯一問:“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