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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阿姨,周斯時和誰打架?”許悠妙問完,自己已經有了答案。
“是和你同班的一個男生叫紀堂,你了解嗎?”袁莉追問。
答案如她所想,許悠妙反而呆滯了兩秒才說道:“不了解,我只知道他們有時候是會一起打球?!?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學校說要警告處分,真的是,”袁莉開始絮叨,說道,“算了算了,要是沒有其他什么事,真的只是因為打球一時氣盛打架就算了,我就怕他有事悶在心里?!?
許悠妙難得安靜聽袁莉念叨,當她聽到袁莉最終還是給她布置任務,讓她明天去學校問問周斯時原因時,她無奈說了聲好。
第二天上學,許悠妙在路上遇到周斯時,他正在早餐攤買早餐。許悠妙走上前聽到他和老板說要兩份糯米飯,她便冷不丁出聲道:“我不要,我已經吃過了?!?
老板正揭開裝著糯米飯的木桶,剛入冬的清晨風已經很冰,裹著糯米香和木桶里的熱氣拂過人面,又冷又溫暖。周斯時在霧氣濛濛中看到了許悠妙,他臉色微沉,但很快他又忽然笑了,指著許悠妙的眼鏡說道:“你眼鏡糊了。”
許悠妙摘下眼鏡在校服上蹭了蹭,重新戴起來看清了周斯時嬉笑的臉,她覺得自己昨晚擔心他真是多余了。她翻了個白眼,問道:“你昨天干嘛和紀堂打架?”
“有打架嗎?沒有吧,就是摩擦了下。”周斯時不緊不慢笑道。
“你可不要是因為我的事情和他打架,又讓我背鍋,我和他沒什么事情?!痹S悠妙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周斯時笑了笑,回過頭繼續買早餐。他昨天和紀堂打架的時候,紀堂罵他神經病,紀堂還生氣說:“什么她和我表白我拒絕她傷害她,她壓根沒和我表白好不好?!”聽到這句話,周斯時的拳頭就收住了,他還把人拉起來,親切關心問:“那她找你干什么?”
這回換紀堂難堪了,他生氣一把推開了周斯時依舊是罵神經病:“你們兩個他媽的都是神經??!她找我就說話不行嗎?!”
而他們的事還沒有扯明白,值日生陳依玲就帶著教導主任來了,她遠遠指著兩人說:“陳老師,他們兩個打架!”
只要不是表白,周斯時覺得這事他都能忍了。他愉快還是管自己買了兩份早餐,路過許悠妙教室的時候,依舊喊她吃早餐。
許悠妙氣得站起來,沖出去想揍他。他笑著躲開跑走了。
紀堂看到兩人的玩鬧,心里很不是滋味,昨天他整晚沒睡想起許悠妙對他的指責,便渾身不舒服,一時很難自處。
第六章 這神經又發什么神經。
蔣茜茜這周都沒有看到許悠妙找紀堂說話,她便問許悠妙為什么不喜歡紀堂了。而且學校通告欄通報了周斯時和紀堂打架的事情,她認為許悠妙肯定和這事有關系。
許悠妙認真看著書,揮了揮手說道:“本來也只是好感,沒什么喜歡不喜歡?!彼裏o意借了一本書又無意看了起來,現在無意迷了進去,壓根沒有在意蔣茜茜說什么。
“啊,你之前不是這樣的,我以為你挺喜歡他的,我聽說最近有人給紀堂寫情書,你想不想知道是誰?”蔣茜茜問,試圖用八卦探許悠妙。
許悠妙搖搖頭翻過書,順手從抽屜里拿出一片薯片塞進嘴里。她現在徹底封心鎖愛了,沒品格的男生不值得她喜歡,渴望愛情不如看書里的愛情。
蔣茜茜目瞪口呆,她從許悠妙臉上真看出了無所謂,她便更好奇湊得更近看許悠妙的臉。
許悠妙不耐抬手推開她的臉,給她推薦正在看的書:“茜茜,這本書很好看,我在圖書館借的,我看完給你看?!?
“講什么的?”
“講一個兩人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故事?!痹S悠妙想了想總結道。
“這么慘嗎?我不要看?!?
“不慘,反而覺得他們的生命很有力量?!?
蔣茜茜捧著臉笑嘻嘻,并沒有很認真在聽,她還是對這樣的故事不感興趣。
許悠妙卻徹底著迷了,她除了上課時間控制自己不要看,課間和回家路上都在看,她好像變成了一個書蟲,心里一直想:“我以前怎么會不喜歡看書,看書真是太有意思了。”書籍為她打開了接觸世界的門,真正打開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許悠妙開始在圖書館瘋狂借書,這個期末來臨的時候,她正捧著《三國演義》在看,回到家她還要看電視劇。
許漢生每次回到家,看到許悠妙在看三國演義電視劇,也陪她一起看,父女倆同看電視很有話聊。彭珍見狀,有時候會催許悠妙去做作業。許悠妙點頭但沒動,只說再看十分鐘。彭珍便讓許漢生盯著點時間。可許漢生經常不忍心打斷許悠妙看電視,好幾次之后,他也被彭珍一起罵。
許悠妙就一臉不高興看彭珍說:“你干脆讓我看看完,我就不會拖拖拉拉了。”
“等你看完,別人期末都考好了?!迸碚錄]好氣說道。
“讀書好累啊?!痹S悠妙負氣。
“讀書還累?以后等你工作等你結婚就更累了,現在你不知道多幸福,只管讀書,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煩?!迸碚湟幻嫒リ柵_收衣服一面說道。
“是不是以后不管上什么大學,出來都要工作都要結婚?”許悠妙幽怨問道。
“你不上大學不結婚,你要干嘛?”彭珍想也不想回道。
“那我現在讀什么書,反正以后做什么都要受累,不如現在好好享受?!痹S悠妙說道。
彭珍怔住了,原來許悠妙的問題是個陷阱,她衣服也不收了,走進屋真是氣到沒法。她想教育女兒兩句卻忽然想到了自己不爭氣休學在家的兒子,再想想自己大半輩子的人生,一時語塞不知道怎么反駁。于是,她只能生氣罵許漢生:“管管你女兒,趕緊把電視給我關了,像什么話,一天到晚回到家就看電視!”
許漢生聽母女倆吵架聽笑了,他拿過遙控器關了電視,對許悠妙說道:“妙妙,先去寫作業。以后路是很多的,不是只有你媽說的這一條,但你要有能力去做選擇?!?
“能力就是考好的大學嗎?那我肯定沒有能力?!痹S悠妙被關了電視不怎么開心。
“那只是能力的一種,人是靠一種精氣神活著的,爸沒讀過什么書,抓住了機遇敢打拼也養活了一個家,日子也一天天過起來。你們現在條件那么好,學習的目的是讓你們發揮更多的潛能。說到底,讓自己活得開心就是最大的能力,你現在要是為了不能看電視就不開心,你就是沒能力了?!痹S漢生笑說道。
許悠妙似懂非懂,但被父親的話安慰到了,她不情不愿最終站起身回了房間。
許悠妙坐在書桌前打開臺燈,單手撐著下巴不由思考出神。她這段時間的感受很奇妙,她好像第一次真正發現自己可以看到自己,以前她只知道自己是自己,現在有另外一個自己像看別人一樣看著自己,陪在自己身邊,更理智地幫助自己成長。從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是幸運兒的那一刻開始,她的思維就不一樣了。
她從抽屜里拿出自己的折紙,慢慢折千紙鶴,折完她都要拉一拉千紙鶴的尾巴動一動翅膀,那一秒她好像也會飛。
做完這個儀式,許悠妙準備開動作業,不想手機又響了。她拿過手機看了眼,發現是紀堂忽然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紀堂準備了一本數學題集,里面都是典型題,他問許悠妙要不要。因為他前兩天無意聽到許悠妙和蔣茜茜說擔心數學考試,他就想她可能需要這么一本題集。說實話,上次事情之后,紀堂有點不敢和許悠妙說話,而他從一開始的難以接受到慢慢認識到許悠妙說的沒有錯,他內在有反思,莫名對許悠妙有了分難言的超越年紀和同學關系的敬重。他覺得許悠妙這個人挺特別的,換他想和她做朋友了。
在等許悠妙回復的時候,紀堂很緊張,幾次想認真做作業都沒有如愿,忍不住不斷要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