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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你是能占卜到山洪的仙女呢，這個算什么。”

李茂的語氣輕松，葉梨原本的顧慮似乎全然就是多余。她忍不住回頭看，卻發(fā)現(xiàn)他盯著自己，說話壓根就沒用心。

“哪里能占卜到這個？”倒是葉梨氣得大聲駁斥。

李茂仍盯著她，問：“那你過來，對我說說，你是如何知道的。”

第49章 （雙更）

葉梨去闔上門, 李茂見狀，揚(yáng)聲令外面的人都出了院子，然后沖葉梨伸出手。

葉梨習(xí)慣性走近, 被抓住了, 又惱道：“我與你說正經(jīng)話, 你莫要拉拉扯扯。”

李茂面上認(rèn)真, 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生惱。

“故事里，仙女可憐凡人一片癡心，下凡與他結(jié)為眷侶，一旦有一日, 仙女告知凡人自己的真實(shí)身份, 要么是被天官召喚, 要么是別有緣由, 總之說完，就是要離開, 飛回天宮的。我，一定要攥住你的手, 才能安心聽你說。不然，倒不如不聽了。”

葉梨瞪他一眼，道：“我若是仙女，豈能容你這般待我。”

她掙脫手, 聽到李茂嘆息一聲, 低頭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說：“老歪的事，我都是夢見的。”

這個說法, 還是他從蘭□□來的。

不過打定這個主意的時候, 又忍不住想, 莫不是蘭九也是重生卻假作做夢。但是他很早就病逝了，應(yīng)當(dāng)不至于知道她后來和李茂的事。更何況，他若知道，估計(jì)要恨死，絕不會仍是要娶自己。

“因而，我也不知真假，所以未曾直接與你說。”

她說著，細(xì)細(xì)觀察李茂，卻見他面色平靜，似乎并沒因此驚訝。于是又道：“我還夢到……”

“夢到……”

她想說夢到李茂與別人終成眷屬，卻終究沒說出來，只道，“夢到些別的。在夢里，從夢里我知道，我必須快些出家修道，這與我好……與你也好。”

李茂的臉色這才有了變化，抓著葉梨的手亦微微捏了緊。

“小騙子，拐彎抹角，就是想說這個吧。”

葉梨臉上微紅，辯解道：“不是，不是。只是我們在一起，與你我皆沒好處，只有壞處。”

“小騙子，你莫不是又想說自己命硬帶刑，會克死夫君……”

“你別胡說！”葉梨對自己命硬已經(jīng)沒那么介意了，卻有些介意后一句話。她把手從李茂掌心拽出，卻又很快被抓住，就用另外一只手輕輕拍打他的手，企圖讓他松開。

“克不死，倒是怕被你打死。”

葉梨以為可以借著老歪的事情，說服李茂放她走，卻奈何他根本是油鹽不進(jìn)，反而借著受傷，纏著人照顧，雖然不過是陪坐會，倒杯水。

她生了惱，噘著嘴生氣，道：“你既然說這次多虧我，揪出一個藏匿在你身邊的內(nèi)賊，免除了大禍患。難道不該因此感激我，酬謝我嗎？”

“阿梨？”

李茂軟了聲音。葉梨的語氣卻更添了惱怒和冷硬。

“不許叫我名字，叫我葉小姐！”

“我不過是求你放我離開，這么一點(diǎn)事情，為何不能允我？”

她想到自己重生而來，卻又一頭撞進(jìn)李茂懷里，且比上輩子還更早與他有了孽緣，就無比懊悔，怨恨自己當(dāng)日不夠冷靜，對重生這件事尚存疑慮，誤把李茂當(dāng)成了桃皈觀里那個。

心中這么想，卻看到自己手仍在這個想逃離的人手里，說不上是委屈還是羞惱，眼淚撲簌簌又往下墜。

“阿梨……”

“你莫叫我！”

“你哭……我答應(yīng)你！我答應(yīng)你就是了。”

葉梨一愣，有些不信，淚眼婆娑里細(xì)查李茂的表情。

“你真的……答應(yīng)？”

李茂點(diǎn)點(diǎn)頭，“我答應(yīng)你，等天下太平了，就送你一個道觀，你只管住里面修道就是。”

“你送我去豐極觀就行。”

“現(xiàn)在不行，豐極觀也不好……”

“豐極觀哪里不好了！”

好歹是長大的地方，聽到說不好，葉梨立時急著反駁。

“主要現(xiàn)在不太平……你看我不是成了反賊，我打仗呢。不是都受傷了……”

葉梨不置可否，李茂又道：“你未經(jīng)過戰(zhàn)爭，自然不曉得戰(zhàn)爭的可怕。若是打起來，別說你一個孤女走在路上，就算身處道人眾多的道觀，也難保平安。”

葉梨對戰(zhàn)爭確實(shí)所知不多，不過，亦聽說過番賊的窮兇極惡，西北邊疆的民不聊生。心里也有些怕，微微低了頭。

“你相信我，我與你寫個字據(jù)，簽字畫押，如何？”

李茂說著，放開葉梨的手，扶了把葉梨，走到桌子跟前，拿了紙筆描寫。

葉梨張望，看到他在紙上寫下一列字。

——及天下太平之時，贈汝一觀，以此為據(jù)，絕不反悔。

然后，打開印泥，按了個清晰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