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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林沇沇見陸約盯著手機發呆,“打來的款不對?”
“額,”陸約問,“林老師,這些籌碼一個是多少錢啊?”
“一萬啊,”林沇沇隨口說到,“他們幾個內部玩都不會很大的,怎么了,你不會真的以為一塊錢一個幣吧。”
祝星辭在牌桌上哄陸約的話,林沇沇自然也是聽到了的,但她以為這只是兩人間的小情趣,并未做多想。此刻見陸約神情不對,才意識到這家伙大約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李總他輸給星辭哥那么多錢,”陸約喃喃道,他艱難的咽了下口水,“這算是行賄嗎。”
“噗,那得看看李總是想要求你哥做什么事了,如果只是正常擴展交際圈、維護關系的人情往來,就算不上吧,”林沇沇說,“他們都這樣,我見得多了,男人的交際圈子,聚在一起無非就是錢和性,這個李澤鑫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先牌桌送錢,再床上送人……唉,你去哪兒?不是說等你家司機送你回去嗎?”
“不等了!”陸約頭也不回,氣呼呼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我有錢,我打車回去!!!”
林沇沇站在原地,一陣無語,就這架勢,還說是很清醒沒當真沒動心,她看是當局者迷罷了。
……
樓上的房間中,祝星辭并不知道人已經跑了。
他把玩著剩下的籌碼,回想起陸約剛剛的表現,總覺得對方似乎不太高興。
祝星辭覺得有點不放心,他掃了李澤鑫一眼,心想得早點把這邊的事解決了,回去看看才好。
李澤鑫之前一直沒敢吭聲,畢竟祝星辭那張臉上雖然看著沒啥表情,但明顯在想事情,加上其他人都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他就也只能坐著賠笑。這會兒見祝星辭看向自己,他如獲大赦,立刻討好的沖其笑了笑,正要繼續開口說話,就見祝星辭抬手叫了停。
“白鴿娛樂,李澤鑫對吧。”
李澤鑫忙不迭點頭,伸手進兜掏出張名片,遞過去,對方卻并沒有接。
“裴旭是你們公司的吧,”祝星辭手指轉動,將一枚籌碼在指尖反復滾動,眼神有些玩味,“你可千萬別說你今晚是來給他求情的。”
李澤鑫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自然是不敢求情的,畢竟這家伙做錯了事,被罰是應該的,但是其他人是無辜的……”
“嗯?誰無辜,”祝星辭抬眼,斜睨了他一眼,“我好像也沒動什么無辜的人吧。”
“這……”李澤鑫有點為難,“那裴氏企業那邊……您看這畢竟也是個有幾千人等著吃飯的公司,您這忽然發難……”
“哦?你是覺得裴氏無辜嗎,”祝星辭笑,“我看不見得吧,裴旭的勇氣是誰給的,不是裴氏,那是你?或者,”他頓了頓,“我幫著把白鴿一起整頓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澤鑫冷汗都要下來了,連忙否認道,“我只是想說,裴旭那孩子做錯了事,您怎么罰他都沒關系,但是禍不及家人……”
“呵,”祝星辭笑了,“我罰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好罰的,壓他幾個資源,爆他幾個黑料,讓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只能回家繼承家業?”
祝星辭直視李澤鑫:“你看我傻嗎?還是說——”
他陡然將面前的籌碼一推,目光變得凌厲:“你覺得我缺這百來萬?”
“我不是……”李澤鑫只覺得腿腳發軟,要不是屁股下還坐著張凳子,他感覺自己能直接跪下去。
“知錯能改,確實是一種值得推崇的美德,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祝星辭說,“我給過他機會,但是他不珍惜啊。”
祝星辭冷笑:“裴旭是什么東西,他也配和陸約爭?拍戲時故意使袢子為難我的人,我不過是用你們圈內的方法壓了下他,但凡他懂點事,就乖乖回家當他的二世祖,我半個字都不會多提。可他做了什么?他讓人在我的酒店里,企圖對陸約進行人身恐嚇!”
“那么多的死老鼠,還敢叉掉陸約的名字,他也挺有想法的,”祝星辭頓了下,臉上又恢復了那淡漠的表情,“他這么有能耐,不就是仗著出身比陸約好,有人兜底所以肆無忌憚嗎。那挺好,我斷了他后路,也祝他前程似錦,后世無憂。”
李澤鑫再說不出什么求情的話,直到被人半拖半拽的帶出那個房間,他都沒能回過神。
……
房間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周恒宇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啊,我不知道之前發生過那種事,還以為就個普通的小誤會。”
“沒事,早晚會有這一出,”祝星辭倒是不甚在意,“不求你也會求到其他人那,早點處理了也好。”
“說起來,”余意在旁邊插話道,“你既然是為了你家小可愛出氣,為什么要把他先送回家?搞得我還以為你對那李什么說的年輕弟弟有想法。”
“瞎說什么呢,你知道我一貫不喜歡那些。”祝星辭掃了余意一眼,似有不滿。可提到陸約,祝星辭嘴角的弧線明顯變得柔和了些,“讓他先走不過是因為我不想讓他面對這些丑惡的事情。”
他輕聲笑道:“他們貓貓看不得這些臟東西。”
第24章
陸約氣呼呼地走出園區,在路邊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坐上后直接報了酒店的名字。
車輛啟動,陸約打開車窗,看著一路的燈火霓虹,吹著春夜料峭的晚風,他終于漸漸冷靜了下來。
陸約想起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十八線了,現在的他在狗仔們的心中已經有了響亮的姓名。此時酒店樓下多半有人在蹲他的,數量可能還不少,不然不會所有人都讓他老實在酒店待著,連劇組都不要去。
陸約有點焦慮。
祝星辭帶他出門,走的是私人專屬車道。而現在別說祝星辭的私人車道,就算是總統套配備的專屬車道都進不了——那車庫是電子閘門,系統只認車不認臉,客人入住后可以聯系酒店方登記車輛信息,至于這大街亂跑的計程車,顯然不可能有這個待遇。
陸約煩躁的抓了抓頭,無意間抬眸,就在后視鏡里和司機大叔對了個正眼。
對方偷看被抓包,也沒有太驚慌,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沖他笑了下,甚至變偷窺為光明正大,開始明目張膽的時不時就透過后視鏡看他幾眼。
陸約:……
他想起自己完全沒做任何偽裝,就這么裸著一張臉,這大叔不會認出他了吧。
“嘿,小伙子你看著真俊,是明星吧?”司機忽然開口問他。
“啊?不是,”陸約睜著眼說瞎話,“我就一普通帥哥。”
“太謙虛了,這還叫普通,”司機顯然不信,“我看你老眼熟了,我閨女房間好像還貼了你的照片。你是不是那個特別能跳,參加過一個和一群跟你一樣好看的小伙子一塊表演才藝比賽的節目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