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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面年齡大了,做這事不合適了,這洞才慢慢被遺棄,兩人怕哪天被人發現,又草草把洞填了一下。
直到今日,大衛的命運系在這一個半封的狗洞上。
“差不多了,可以過人了!”
許久不爬狗洞了,業務有些許不熟練,衛瑜朝手心哈了兩口氣,道:“我先過去吧?!?
說著就趴下了身子,用力的蹭過地下的泥土,衛瑜對于自己的身材還是有些估算錯誤,刨開的洞小了些許,她往外扒的十分用力。
上半身的肩膀是都過去了,她又努力的挪動下半身,中途她忽然聽到外頭的動靜,臉都白了。
“快快快快快,快把我拉回去!”
信使刻不容緩的抓住了她的兩只腳,拔蘿卜似的將人拔了出來,衛瑜哎呦一身揉了揉自己蹭痛的肩膀,好在是沒被發現。
她齜牙咧嘴的倒吸一口涼氣,那么多年了,還是沒學到什么經驗啊。
外面那隊巡邏過了,里頭那隊又過來了,兩人等了有近小半時辰才再次找到鉆洞的機會,信使又拿著樹枝將那洞又捅松了一些,這回終于輕松的過去了。
兩人剛鉆出洞就往朝外狂奔,跑的氣喘吁吁到士兵的巡邏范圍以外才逐漸放慢腳步。
“總算是逃出來了。”衛瑜喘著氣回頭望向皇宮的位置,“現在怎么辦,直接走嗎?”
信使喘了一會兒氣,搖搖頭:“最好先去把馬匹找回來。”
兩人便又順著城墻繞到皇宮正門前,信使的馬倒是在,悠悠閑閑的在一棵樹底下吃草,一吹哨就自動回來了,衛瑜來時是坐的馬車,此時連車帶馬還有車夫都不見了。
衛瑜倒是理解車夫的做法,換作她她也早就被這些士兵嚇跑了,哪里還能在宮門口等著,只是現在他們便只有一匹馬了。
且不說一匹馬怎么騎,他們還得先出城,這高頭大馬帶著過于明顯了些,可不帶吧,之后的路又沒辦法走。
信使見她疑慮重重,安慰道:“郡主不用管小兔,小兔識人也識路,我們先走,一會兒它自會跟出來的?!?
衛瑜的心思放在如何出城上,都沒心思關注為什么一匹棕馬的名字會是小兔。
京城中同樣也是有士兵巡邏的,只是沒有皇宮里的多,反倒是各府的門口守的更嚴,百姓還不那么清楚宮里發生了什么事,看著這些兇神惡煞的士兵不出門躲在家里就是了,沒誰去為難他們。
果然宮外是要更安全一些,衛瑜和信使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也就遇到一隊巡邏的。
此時夜已漆黑,信使借著月光見她行動愈發緩慢,擔憂的提議道:“郡主,可要先在在城中歇到天亮再出發?”
“不必,”衛瑜的眼皮沉重,她掐了掐掌心,勉強叫自己清醒過來,“就是要夜里才更好出城,我不礙事。”
信使只得由著她繼續趕路,卻多分了一絲神注意著她。
京城雖說是大衛最繁華的國度,可地界其實并不算大,也說不上小,至少用腳程趕路還是需要許久的。
衛瑜兩人怕被巡邏的士兵看見,有馬也不敢騎,在天色微微發亮的時候,終于趕到了城外。
兩人在原地等了一刻鐘,等到小兔與他們匯合,這會兒還是不敢停下,要再跑出幾里地才敢歇息。
能騎馬了速度就快許多,上馬前信使還猶豫不定,還是衛瑜吼了他一聲:“都什么時候了,還管那么多做什么!”
信使這才做足了心理準備與衛瑜同乘一騎,卻仍舊小心的在兩人間拉開一掌距離,衛瑜也不再管,她這會兒快能就馬背上顛悠顛悠的睡著了。
停了馬在有農莊的地方也不敢借宿,隨便找塊樹蔭底下草厚的地方就地一躺,即便初升的太陽無比刺眼也立馬睡著了。
人累了,馬也累了,信使拍拍小兔的脖子叫它立到一邊去休息,他卻還不能睡,總得有個人守夜。
精神緊繃下,再是一夜未睡,衛瑜也僅僅只睡了一個多時辰就醒來了,眼睛睜開時迷茫飯怔愣了一會兒,直到昨夜凝聚的一滴露水從樹葉滴落到她耳蝸。
衛瑜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她看向靠在另一邊樹干上一臉疲憊的信使:“你睡吧,換我守著?!?
信使沒有力氣推脫,他的確該歇息會兒了,不然策馬都看不清路。
他差不多也是睡了一個時辰,再醒來遠處的田地里已經有人在勞作了,可以看到葵花籽粒大小的小人們在田埂間走來走去。
見信使醒了,衛瑜照舊詢問他的意見:“我們是先去與回來的軍隊匯合,還是拿著虎符去城郊的莊子調動軍隊?”
他幾乎是立即從睡意中清醒了過來:“先去莊子比較好。”
若調動了莊子里的軍隊,說不定都用不上那從邊境歸來的軍隊了,信使就是從那里出來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在的軍隊并沒有那么多將士足以打回皇宮。
衛瑜點了點頭,自覺的先一步攀上了馬背,兩人再一次晃晃悠悠的開始急奔起來,那莊子因為要養著軍隊,所以在一個極偏遠的郊區,他們盡快的話,還有可能在明日天亮前趕到。
衛瑜不知道莊子在哪里,但心里焦急,每隔一會兒就問還要多久能到,在得到一日的限期后,她沉默的將領口的衣料拉起來擋住風沙。
騎馬騎上一整日的話,腿都要磨爛了。
午時他們又下馬休息了會兒,吃了些干糧,叫信使留在原地,衛瑜去附近一家農戶家里討了些清水,馬兒不用操心,自己尋水源。
不過半個時辰不到,他們再一次上了馬……
六王府中,六王妃急得團團轉,一來擔憂女兒,二來氣夫君不知去向,不過一夜而已,她面色都憔悴了許多。
衛瑾也擔心不已,卻還是安慰六王妃:“阿娘不要擔心了,妹妹一定沒事的,爹也吉人自有天相?!?
六王妃一臉愁苦:“如今京城大變,連咱們王府都被那群不知是什么的人守住,出不去也進不來,叫我如何不擔心呢。也不知他們現在安不安全?!?
衛瑾道:“阿娘別想那么多,多思無益,這府中還需您撐著呢。”
六王妃嘆一口氣:“瑾哥兒也別一直顧著我,多安撫安撫你娘子吧,綰娘肚里懷著孩子,如今正是多思的時候,唉……還是多注意著些吧。”
衛瑾也沉默下來,他剛才不過強撐著,府中父親不在,他這個長子就是頂梁柱,可實際上他也不過一個剛及冠的青年,心里如何不慌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