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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你不是我親爸,你一次也沒送我上幼兒園,也不跟我和媽媽睡在一起,胖胖說他天天跟爸爸媽媽睡一張床上!”若愚東歪西扭地閃避著腦袋,紅嫩得無以復加的臉上現出兩個淺淺的漩渦,邊執拗不過地咕嘟著嘴撒起憋了許久的氣來。
“愚兒,別鬧,媽媽不好,才沒讓爸爸跟咱們住在一起!”紅蓮起身止住若愚的耍鬧,將失落在胸前的毛巾重新系好,又去廚下盛一碗雞湯放在他面前。“愚兒乖,好好吃飯呀,你不是老要開爸爸的批斗會嗎,咱們今天就開會斗爭他,好不好呀?”
“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跟小邪皮在縣上開店,不是開得好好的嗎,能給我買這么多東西,說明生意做得不錯呀!莫非那人吃了豹子膽,嚼了豺狼心,這么多年還賊心不死。竟敢綁架愚兒,開口要二十萬,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杜若百口難分地一聲嘆息,帶著愧悔不及的痛苦之情,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誰說不是?這事提起來我就生氣,說出口我就惡心。那是七月間一個細雨濛濛的晚上,我剛從你工點上回到縣城,那時我們已知道你快要回山了,還做你嫌棄了半輩子的養路工。是老工長在一個雨天拎著一籃子青菜來店里說的。老工長還說,我們過去住過的房子還在,他已帶人將房子修繕一新了,在院子里栽了花、種了草、建了甬道。只是屋里沒得家具,四處空空蕩蕩的,床還是單位的鋼架床,住進去恐怕不方便。我明白了老工長的來意。不看僧面看佛面,在你困難的時候,希望我跟小邪皮能幫你一把。我當時心里熱乎乎的。一個外人尚且如此,我還有什么舍不得的,老工長不來,我也要將你的巢弄得漂漂亮亮的。于是我叫小邪皮監工,請了一支裝修隊來這兒做了幾天的活,但還是放心不下,就在一天早上將愚兒送往幼兒園后,一個人趕了過來。也是合當出事,那天早起就遇著烏鴉當頭叫,到這兒后眼皮子又跳了不停,屋內屋外忙活了一天,到晚坐在回縣城的火車上,心臟又像擂鼓似的咚咚跳個不休。剛剛走到離家十幾米的巷子里,那二流子就從暗地里攔了過來。我冷眼一瞧,他還是那付豬不啃狗不舔的德行,頭上不男不女的燙成個二分頭,身上罩一件釘滿了銅扣子的鐵路制服,臉上布滿了沉溺于酒色中的黃瘢。自從搬到姑媽家后,他隔三差五就來要錢,今次搬到縣上,他倒有大半年沒來煩我。我話不說一句,從口袋里掏出二百塊錢丟在地上,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昂著頭從他身邊走過。誰知他一把抱住我的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面鼻涕眼淚地開口就說‘蓮妹子,救我!’我悶聲不響地用鼻子哼了一聲,奮力掙脫身,如同瞎子死兒一般,瞄也不瞄地揚長而去。‘臭婊子,不消裝冷面觀音得,你兒子在我手中,這回你不拿出二十萬,我就將你兒子丟在大山里喂狼,看是誰狠!’我霍地轉過身,面上罩著一層寒霜,話語像刀子一樣劈面刺了過去,‘你敢,少在我面前吐黑的,噴臭的,爛了心臟五腑,我兒子少一根寒毛,我叫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我急匆匆地趕回家,屋里早已哭聲一片,姑媽哭得像個淚人兒,芬兒與幾個女工也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說‘都別哭,趕快報警,那二流子來過,愚兒在他手上,要二十萬!’姑媽聞聲一震,壓抑不住滿腔的悲憤,哆哆嗦嗦地睜開淚眼,‘這還有王法嗎,這還叫人活命不!’芬兒恨之入骨,雙眉緊擰成一團,牙齒咬得梆梆作響,‘這王八蛋不給我們活路,三天兩頭地來找麻煩,這回犯了王法,我們就得下死手治他,送他到監獄里做發財夢去!’
“我和芬兒火燒火燎地趕到派出所,又跟著警車連夜趕到那二流子的家。真是禍不妄至,福不徒來,那兩個老狗死的死、逃的逃,偌大的院落前后關門閉戶的,四近不聞一聲雞鳴狗叫。公安一腳踹開院門,院子里更是蕪穢不治、雜草叢生,撲面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這時老村長與幾個鄉人也急如星火地趕了過來,大家一陣寒暄后,全都面色凝重地圍著桌子坐定,老村長酸心透骨地唉了一聲,飽經滄桑的臉上充滿了悲苦與凄涼的神情,‘蓮妹子,莫急,愚兒不會有危險,這小子再不安生,也不敢往死路上走,殺人償命他不會不曉得!’
“‘這么說,你知道他的藏身之處,他這是綁票勒索,是犯了大罪的,受害人若再有生命危險。他可就得掉腦袋!’公安盛氣凌人地緊繃著臉,雙眼鷹一樣的盯著老村長。
“‘我已經叫他老舅找他去了,保證天亮前將愚兒送來。說來也情有可原,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是有責任的。你們看看他這個家,老母親為兒子打架被人誤傷死了,老父親為兒子還債被人逼迫逃了,若他再是下大獄挨槍子兒,他這個家就算是破門絕戶了。也是這家人貪,良心長到胳肢窩里去了。油鍋里的錢也敢撈。當初蓮妹子嫁進這個家門,說得好好的是幫蓮妹子度過難關,事后給這家人一筆錢,雙方好合好散。誰知這家人見財起心、見色起意,既貪蓮妹子的錢財,又貪蓮妹子的人才,竟然在新婚之夜動刀動仗,好好的一樁美事弄成了惡事一樁。蓮妹子走后,這家人就當真是白虎星照命。禍亂臨頭了。這二流子本就是個好吃懶做的貨,這回黑眼珠瞧見了白銀子,心也花了,膽也綠了。竟然舍得臉面不要,見天管蓮妹子要錢,要到錢后就去賭去嫖,弄得十鄉八村的人們見了他就像見了瘟神再世。’老村長滿目凄惶地說到這兒。抬頭望一眼端坐在桌子上首的公安,又引咎自責地說了下去,‘這也是魚找魚。蝦找蝦,黃鱔老鱉會王八。他有個出五服的堂兄,家住在后山坳口上,門前種有幾棵老槐樹的就是。這一家人都去山西挖煤去了,家里只留下一個瞎眼老婆婆與一個還在奶孩子的小媳婦。六月份正是收割菜籽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忙得腳丫子朝天。這天瞎眼婆婆拄根拐杖來到這家,說是兒子在山西回不來了,想請弟娃幫個忙,將她地里的菜籽收割下。這小子千不樂意,萬不情愿,實在是推脫不過,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他約莫是在一天的黎明時分來到地頭的,等到太陽一丈高了,要吃早飯了,半分地還沒割完。他就這樣伸著懶腰磨洋工,擦著虛汗挨時光,反正割不割完與他何干,淋不淋雨關他屁事。這時小媳婦左手抱著孩子,右手拎著籃子,背上背著折疊童車給他送飯來了。映襯著山野早半晌蔥郁林地上斑斕的陽光,小媳婦就像林中仙子似的,披著一頭烏油油的長發,穿著一身花綠綠的衣服,牛仔褲將兩片屁股繃得滾瓜溜圓的。這小子一時魔怔,眼瞪得像豬尿泡,嘴張得像耗子洞,心里一個勁兒的在嘀咕,這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嫂子什么時候將自己扮靚得這么有女人味,這么招搖晃眼地賣弄自己的一身皮肉;這比自己花錢找的那些野雞不知道有風韻多少倍,比那個死也要為野男人守身子的爛貨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蓮妹子別見怪)。直到小媳婦口中親親熱熱地叫著弟娃弟娃的來到面前,才將一臉失驚打怪得恰如猴屁股似的紅暈散了開去。莫看這小子做人一條腸,做事一根筋,但他是牛屎蛋,外面光,風月場中還著實討女人喜歡。這小子風卷殘云般的吃完飯,牛飲馬吞似的喝碗水,就如同打了雞血似的一頭扎在地里割起菜籽來了。小媳婦收拾好碗筷,將奶孩放置在背陰處的童車內,也下地埋頭割起菜籽來。臨近晌午時分,太陽火辣辣的,將炙烤人肌膚的火燙與障礙人呼吸的燠悶烙在山地上,四外熱氣騰騰的如蒸籠似的闃無一人。這小子亢奮不已地將幾畝地的菜籽割完,這才歪歪倒倒地拖著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的汗身子去往地頭找水喝。小媳婦早已熱得汗流浹背地站在樹蔭下,邊拿著折成一團的樹葉給奶孩扇風,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著熱氣,弟娃,快過來歇歇,這么大熱的天,看把你累的!
“‘這小子就像鬼摸了腦殼似的來到地頭樹蔭下,小媳婦早眉開眼笑地一手拿著毛巾、一手端著涼茶站在蔭涼處。這小子舉止有點反常地接過茶缸,望也不敢望小媳婦一眼,就一口氣咕嘟咕嘟地將缸茶灌下肚,然后抹抹嘴,揩一把滿額的汗珠,徑直往地上摔去。小媳婦抿嘴嘻嘻一笑,邊接過茶缸,邊將毛巾塞在他手上。這小子神態又有些迷亂地接過毛巾,雙眼瞧也不敢瞧小媳婦一下,就撩起濕漉漉的上衣,毛毛騰騰地擦起渾身的汗水。弟娃,你咋這生分呀,忙了一上午,話也不說一句!小媳婦宛如花魔柳魅般的站在樹蔭下,一地碎金似的陽光映照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影。微微拂面的山風不時送來她女人特有的芳香。
“‘不……不是的,我……我……,這小子內心一陣緊張,臉倏地升起一片緋紅,話也說得結結巴巴起來。
“‘哎喲,你咋變成結巴了,你平時可不是這個樣子!小媳婦撲哧一樂,尖溜溜的笑聲在僻靜的山地上四散,使遠處一只葡伏在樹叢中的烏鴉嚯地一聲直飛而去。
“‘這小子頓時臊得滿臉通紅,驟覺繚動在眉宇上的幾許拘謹不安的神色不翼而飛。由不得也傻呵呵地逐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小媳婦笑出聲來,嫂子這兩年變得洋派了,逛了城里的大世界,也變得像城里人了,嚇得人一上午都不敢開口作聲!
“‘啥變不變的,就跟你死鬼堂哥在山西挖了兩年的煤,那地方荒僻得很,連天上飛的鳥兒都是黑不溜秋的,那死鬼又是老樹墩子一個。扎一針不知道哎喲一聲,打一百棒槌也變不了性,算是把人憋屈死了,差點兒憋出了神經病。那像弟娃你呀。一表人才,生得白白凈凈的,人又風流有趣,家境又好。弟媳婦說上了沒有,莫挑花了眼喲,只怕這方園附近的妹娃沒一個你看得上眼!小媳婦邊眉飛色舞地打著趣兒。邊扯過毛巾,毫不顧忌地替這小子擦起了后背上的汗水。
“‘這小子一時就似掉進了**陣里,眼前晃動的盡是小媳婦美艷的面龐,腦子里蕩動的盡是小媳婦嬌艷的肢體,好不容易抑止住胸腔怦怦直跳的心神,控制住腦際綺思麗想的意念,極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情狀掙脫身,轉背卻發現小媳婦也是一身汗水,鬢邊額角汗津津的,胸前更是白花花的流出一大片奶汁,躁動多時的貪欲之念就如脫了韁的野馬再也收不回了,嫂子也擦擦呀,出這多汗,當心疽壞了身體!
“‘唉,家里沒個男人,內內外外全靠我一人操持,上要奉養瞎眼婆婆,下要喂養未滿半歲的奶娃,經常忙得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那死鬼舍不得挖煤的幾個辛苦錢,長年累月不在家,而自從分田到戶以后,家家出門的出門,打工的打工,村村落落十室九空的連鬼影也找不到一個,想請人幫個忙搭一把手真是難上加難,今兒真得虧你,否則這幾畝地的菜籽,我望天哭也收不回來!小媳婦半恨半怨地說著,風擺柳枝似的扭過身子,先掀起衣襟擦拭滿身的汗水,接著就全無避諱地躬身用手去擠如同泉眼般汩汩流出奶汁的**。
“‘嫂子,奶水多么金貴的物什,咋不喂給奶娃吃呢?這小子偷眼瞧見,靈魂瞬時就被勾走,嗓音像電擊了似的顫悠悠的,心里像揣著兔子般的躁動不安起來,某種熱乎乎的東西在胸膛聚集,周身恍惚有千百只螞蟻在爬,瞬間就像蒼蠅見了血似的幾步跨到小媳婦面前。
“‘娃兒漾奶吃不完,每天不知道要糟蹋多少,脹得人難受得很,也是這討債鬼生來的糟賤人!小媳婦急忙站起身,匆匆掩好衣襟,連脖子根處都密布著一層羞云,然而胸前如山丘般并峙的**仍汩汩地流出奶水,稠糊糊的乳汁仍不時地噴灑在乳峰滑膩如脂膏的皮膚上。她趕緊用雙手護住胸脯,擠眉弄眼地別過身去,那種妖媚可恥的情態一時顯露無遺。
“‘這小子再也把持不住了,渾身燒透了邪惡的欲火,就似瞬間涌起的情感大潮淹沒了他,胸中壓抑了許久的欲念,像沖開堤防的河水,在心田上不可阻擋地泛濫起來,使他驟然間熱情如沸,張臂就將小媳婦一把摟在懷中,轉眼就在她臉上、唇上和額上印下無數如獲至寶的吻點,然后扯開衣衫,一口咬在脹鼓鼓的乳胸上,狠命地吸起奶來……’”
“‘你亂七八糟地說了這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為他說情,那不可能;為他開脫,那更是辦不到!’公安一聲斷喝,打斷老村長的話。這時小邪皮得迅連夜開車從鐵路工點趕了過來,那二流子一些住得遠的親戚也陸陸續續地來到了屋里,連同村里七嘴八舌地瞧熱鬧的鄉鄰,一時屋子里就滿滿當當地擠滿了人。
“‘也不是為他說情,還是想著這小子年輕,狗頭上擱不住骨頭,人情不知。世故不懂,一不小心犯了王法;二來這家人也實在可憐,前后腳的功夫,老兩口死的死,逃的逃,好端端的一個家庭毀了,政府還是要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給這小子一條生路,也顯得咱政府寬大為懷不是?’老村長邊說邊抹下眼角,四圍人也都隨聲附和地幫起腔來。公安面露威懾地解下警棍。啪地放在桌上,‘黨的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要他有改過悔罪的表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政府是會一視同仁的!’
“‘這么說,我就舍著老臉再說道說道,也好使你對這檔子事有個全面的了解。俗話說:柴火里藏不住頭。篩子里盛不住水。自那日在菜籽地里兩人沒皮沒臉地勾搭上后,一時就似**,得水之魚,成天如膠似漆的分不開了!’老村長定一定神。豁著面皮向四圍掃視一眼,才又憂懼不安地繼續講了下去,‘那晚月光皎潔,空氣中飄散著清淡的花香。瞎眼婆婆起床上廁所。山里人家廁所一般都建在屋子后頭。瞎眼婆婆拄著拐杖橐橐地走到后門口,驀地東廂小媳婦的房間隱隱約約地傳來酷似老鼠打架的吱吱聲。瞎眼婆婆一愣,下意識般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前。那聲音似乎越來越響了,間或還伴有粗重的喘息聲。瞎眼婆婆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趕忙凝定心神側耳細聽,房里實實在在地響起的是男人的哼哧聲與小媳婦的**聲。瞎眼婆婆當即就感到天旋地轉,兩眼金星直冒,老邁龍鐘的身子顫顫抖抖地如同暴風雨中一株就快要折斷的枯木。近段時間這小子有事沒事兒就往她家里跑,屋內屋外總能感覺得到渾如浪蝶狂蜂的身影,房前房后時不時地就響起打情罵俏的嬉笑聲。瞎眼婆婆忍了又忍,將一腦門子的恨意與一肚皮的肝火憋在心里,現今這對狗男女竟然舍得臉面不要,擱著情面不顧,狼心狗肺地滾一張床了,她還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有何面目去見在外打工養家的兒子。瞎眼婆婆瞬時就似一頭急怒攻心的母獅,忍無可忍地大吼一聲,用盡平生的力氣一腳踢開房門,掄起拐杖就往床上一通亂打。這小子猝不及防,驚的屁滾尿流,噗地一下后背被帶包鐵的杖尖拉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這小子呲牙裂嘴地忍著傷痛滾到床邊,拋出棉被擋在小媳婦的身前,就慌手慌腳地穿褲子。小媳婦一時遑急,全身在又羞又怒的驚嚇中縮成了一團,眼見得瞎眼婆婆瘋了似的亂打亂罵,這小子慌里慌張地溜下床,鬼鬼祟祟地走出門,這才挺身噌地一聲跳下地,劈手奪過拐杖,像受了潑天屈辱似的破口大罵起來:你個老不死的,你個老不要臉的!你吃錯藥了,竟敢疑心老娘偷人,你吃豹子膽了,竟敢跑來老娘房里撒野!你打呀,你罵呀,怎么啞巴了!就你個棺材瓤子相兒還想充黑臉羅剎,就你個折爛污的樣兒還想做惡面夜叉!你吃糊涂油蒙了心,老娘供你吃,供你喝,病了熱湯熱水端到你床前,就這樣好心不得好報作賤人嗎!你吃**湯瞎了眼,老娘在家累死累活,好吃沒吃一回,好衣沒穿一件,成天記掛著老的牽掛著小的,就這樣狗嘴里藏刀子亂傷人嗎!有本事打電報把你兒子叫回,咱們當面鑼對面鼓的把話說清楚,就是打脫離離婚,你也要還我清白,就是撕破臉毀灶,你也要還我名聲!瞎眼婆婆氣得周身發抖,強忍著滿眶的淚水返回身,不料頭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差一點兒摔倒在地。瞎眼婆婆緊咬著牙關不吭一聲,雙手摸摸索索地走出屋,就悲恨交加地頂著一頭露水站立在門前那棵夭矯婆娑的老槐樹下。這時天剛蒙蒙亮,東天那顆碩大的啟明星正灼灼地閃爍著光華,山野料峭的晨風不時送來砭人肌骨的寒意。瞎眼婆婆像痰迷了心竅似的站到天發亮,渾身被露水濡濕得洇跡斑斑的,她在柴禾堆里撿根枯木當拐棍,就顫顫巍巍地往鎮上走去。瞎眼婆婆走十幾里山路來到鎮郵電所,邊抹著眼淚請人往山西發了封電報,邊臥倒在街角忍饑挨餓的等著兒子回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