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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余天佑依然在氣勢洶洶地咆哮著,“是你逼我的!如果我不這么做,我只能一輩子當你的影子!”
“你好可憐……”呂清晨長嘆了一口氣,眼中的憐憫之色更濃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你已經扭曲到了這種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被呂清晨眼中的憐憫刺激到了,余天佑忽然放肆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才不可憐,真正可憐的人是你!就算事情曝光,我也不會有事的。知道為什么嗎?”
呂清晨面無表情,但余天佑還是自顧自說了下去:“因為你不是姑父親生的!”
“你說什么?”這么勁爆的消息,就算呂清晨想要無視都不行了。
見呂清晨反應激烈,余天佑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我說,你根本就不是姑父親生的!”
呂清晨已經徹底被打蒙了,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余天佑越發得意,嘿嘿笑著解釋了起來:“你不知道吧?姑姑在嫁給姑父之前,曾經交過一個男朋友。姑姑跟他的時候不是第一次,而你又是個六斤重的早產兒,還長得眉清目秀,一點都不像他。我無意中在姑父書房里看到了一份親子鑒定,是他跟你的。你不是他兒子,根本就不是!哈哈哈哈……”
余天佑說到這里,再度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來,仿佛剛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消息。
“不!這不可能!那他為什么不說?”
“怎么說,告訴全世界,他呂玉剛白白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兒子嗎?”余天佑此刻望向呂清晨的目光已經仿佛在看一個白癡,“你以為一直潔身自好的他這些年為什么忽然開始瘋了一樣生兒子?他是在補償自己,他是在為自己受傷的心靈找平衡!”
呂清晨想出言反駁,然而,喉嚨卻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根本發不出聲音。
見他一言不發,余天佑繼續冷笑著說了下去:“呂玉剛果然是個聰明人,他早知道我不喜歡你,一直都知道。只有你和姑姑會傻乎乎以為我會對你們的施舍感恩戴德。他甚至還猜出了在英國的那些事都是我在故意陷害你,開始還警告過我幾次,后來,卻非但不再阻止,反而還開始推波助瀾。我一開始還不明白那是為什么,直到看到那份親子鑒定?!?
“我原本是想把這個消息公之于眾的,欣賞一下你跌落塵埃時的表情。只可惜,不小心被他發現了。他阻止了我公布消息,卻沒有阻止我傷害你!”說到這里,余天佑臉上的笑容剎那間燦爛到了極點,“呂清晨,你知道嗎?這世上想毀掉你的人,不止我一個!不然你以為,我怎么會有膽子直接把你往死里整?”
呂清晨原本還把余天佑剛剛的那番話當成是故意說來傷害自己的胡言亂語,聽到這里,終于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胸口一直蔓延到了全身,活了二十多年,他還是頭一回感覺這么冷。那股寒氣不僅令他四肢麻木,也令他的一顆心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第88章
余天佑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了,說完,冷笑一聲,拂袖而去。留下呂清晨仿佛被點了穴般愣在當場。
事關呂家的隱私,張蘭和保姆識相地離了場,只有從來不知道隱私為何物的杜立行依舊留在現場,還美其名曰,替呂清晨撐場面。大概是存了故意留著人看呂清晨笑話的心思,剛剛余天佑說話的時候并沒有避諱他這個外人的存在,讓杜立行把所有的一切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雖然是人工智能,卻也能夠理解這樣的消息對一個人類來說是多么的難以接受。他覺得自己應該想辦法安慰一下呂清晨,飛快地在數據庫中搜尋著最優的方案,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呂清晨便已沖出了杜家的客廳。
“哎!你等一下,你去哪?”杜立行只得放棄了安慰,疾步跟了上去。
呂清晨沒頭沒腦地在外面一路瘋跑,杜立行也欲哭無淚地追了他一路。幸虧他的身體早已在基因修復液的作用下被調整到了最優狀態,不然以原本那個杜立行的身體底子,絕對不可能追上暴走狀態的呂清晨。
呂清晨一直跑到再也跑不動了,才終于停下了腳步。他站在街角望著天空傻傻的發了一陣呆,突然,猛地躥向了路面。杜立行以為他一時想不開,連忙撲過去,死死抱走了他的腰,結果,呂清晨卻只是抬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直到此時,他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杜立行竟一直跟在他身后,原本僵硬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的笑:“你放心,我沒事?!?
鑒于他此刻的表情,杜立行實在無法相信他此刻的話,兩人拉拉扯扯了一陣后,呂清晨只得皺了皺眉,讓杜立行跟著上了出租車。
呂清晨的目的地是呂家的集團總部,過去的路上,他甚至還拿起電話給母親余秀玉打了個電話。意圖再明顯不過了,他分明是想去跟父母二人對質。
呂氏夫婦顯然把一切都隱瞞得很好,看到呂清晨氣勢洶洶而來,集團眾人紛紛露出一臉驚異的目光。
呂玉剛此時正在主持一個內部會議,呂清晨卻根本沒有等待他開完會的耐心,踹門進去,不由分說就開始趕人。
因為性格的關系,呂清晨平時雖然同樣不好接近,但卻從來沒有做出過如此過激的舉動,員工們不約而同地猜到了這對父子可能出了什么問題,見狀紛紛退避三舍。偌大的會議室很快就只剩下了呂玉剛一人。
呂清晨二話不說,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了。杜立行考慮了一會兒,也跟著坐到了他的身旁?,F在這種時候離開,他真擔心他們父子二人會不會打起來。
“呂清晨,你突然發什么神經?”好好的會議被打斷,還在手下們面前丟了大臉,呂玉剛當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氣,說話的時候甚至還重重拍了拍桌子。
“我沒有發神經,只是有些事情,必須當年向你問個清楚!”呂清晨冷冷瞪著呂玉剛,眼神中已經再沒有了曾經的仰慕與敬畏。
“什么事?”
“等媽到了再說?!眳吻宄空f完,將目光投向窗外的風景,再也不理會呂玉剛的任何詢問。
呂玉剛威逼利誘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無奈選擇了放棄。
大概是從呂清晨的語氣中猜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余秀玉來得比杜立行預料中還快。橫跨了半個林江市的路程,她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小時。
看到妻子出現,呂玉剛明顯松了一口氣。
“秀玉,你來說說你兒子吧。好好的也不知道在發什么神經,突然沖進會議室,把人都趕了出去,這還讓人怎么工作?坑爹也不是這么坑的!”
“坑爹?”沒等余秀玉說話,呂清晨就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般嘿嘿笑了起來,笑了一陣后,他突然沉下了臉色,冷冷瞪向了呂玉剛,“呂先生,請問你真的是我爹嗎?”
呂玉剛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你這是什么話?”余秀玉卻怒氣沖沖地吼了兒子一句。
父親的反應在呂清晨的意料之中,母親的反應卻讓呂清晨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他深深望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冷笑道:“媽,你就別再裝了。呂先生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你再裝也沒有任何意義?!?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清晨,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突然叫你爸爸呂先生?”余秀玉說著,甚至上前摸了摸兒子的額頭,顯然是在懷疑兒子是在發燒說胡話。
呂清晨不耐煩地甩開了她的手,依舊沒什么好氣:“媽,再裝下去還有意義嗎?人家連親子鑒定都已經做過了!”
然而,余秀玉聞言,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狐疑了:“什么親子鑒定?我怎么越聽越不明白了?”
呂清晨面無表情地把目光轉向呂玉剛,冷冷道:“呂先生,我媽聽不明白,不如,你把那份親子鑒定拿出來讓她看一下怎么樣?”
“什么親子鑒定?到底是怎會回事?你們到底在說什么?”余秀玉簡直都快瘋了,撲過去,死死抓住了呂玉剛的肩膀。
呂玉剛低頭望著滿頭霧水的妻子,臉上的表情終于也開始一點一點變冷:“別再裝了,就像你兒子說的,再裝下去還有意義嗎?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真的有那么難嗎?”
“什么裝?什么錯誤?你們能把話說清楚嗎?”余秀玉已經徹底懵了,她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個荒誕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