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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杯!”他豪氣地沖著酒保大吼了一聲,直到此時,劉戰才從他的眉眼中看出了一絲他跟呂玉剛的相似。
“呂少,你不能再喝了。”酒保顯然看出他是在借酒消愁,好言相勸。
“拿酒來!”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后宮的酒保果然沒外面的那么好對付。
呂清晨借著酒勁狠狠拍著桌子大聲要酒喝,可惜,他鬧了半天,酒保卻愣是沒理他。最后,他終于怒了:“叫你們經理來!”
經理來了,然后,呂清晨被人押著,強行送去了客房。把人送走之后,經理還拿出手機,給呂清晨他媽余秀玉打了個電話報告情況。
“哈哈哈哈……”杜立行見狀,頓時大笑不止。后宮果然任性,除了這里,絕對沒酒吧敢這么對付客人。
也因為這里是后宮,對所有會員都有著充分的信任,劉戰和杜立行只是表明了身份,就輕松以朋友的身份獲得了進客房照顧呂清晨的允許。
兩人進去的時候,呂清晨把地上上好的手工波斯地毯吐得一塌糊涂,正在沙發上開辟新戰場,嘔吐物的氣味彌漫了整個房間。劉戰一邊替清理房間的服務員默哀,一邊指揮杜立行,帶著剛剛吐完的呂清晨離開這個已經被嘔吐物的氣味徹底污染的房間。
運氣不錯,呂清晨肚子里的存貨顯然已經在之前的房間卸完了,換了房間之后,他沒有再度嘔吐,只是開始一個勁地說胡話。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我們不是兄弟嗎……”倒霉的杜立行剛剛把他放到沙發上,就被他一把抓住了領口。
“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醉眼迷離的呂清晨誤把杜立行當成了余天佑,抓著他的領口不算,竟然還揮拳試圖襲擊杜立行。幸運的是,他醉得實在太厲害了,杜立行只是稍一躲閃,他揮出的拳頭就落了空。
“嗚嗚嗚嗚……”揮拳落空,呂清晨抹著眼淚,像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了起來,“為什么?我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我們不是兄弟嗎?為什么……”
事實證明,這好戲根本沒有想象中那么好看,看到呂清晨泣不成聲的模樣,劉戰和杜立行二人不約而同地心軟了。杜立行去給呂清晨倒了杯水,想起剛剛那一幕,不敢親自遞過去,只好遞給了劉戰。
劉戰看了看呂清晨,覺得以自己的形象,被誤認成余天佑的可能不高。于是,乖乖走過去,把水遞給了呂清晨。
“謝謝!”呂清晨條件反射地道了聲謝謝,從口袋里掏出錢包,給了劉戰五十塊。
小費嗎?看來被當成服務員了……
“哈哈哈哈……”劉戰捏著小費哭笑不得,而杜立行,卻已經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許笑!笑什么笑?我這樣子,很可笑嗎?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余天佑,你這個混蛋!你不是想殺我嗎?老子今天就先殺了你!”正在喝水的呂清晨扔下水杯,殺氣騰騰地朝杜立行撲了過去。
很遺憾,他醉得實在太厲害了,一擊撲空。如果不是劉戰及時拉了他一把,后果肯定是直接撲倒在地上,頭破血流。
“謝謝!”呂清晨再度紳士地道了聲謝謝,又掏出錢包,給了劉戰五十塊,接著,一頭栽倒在沙發上,呼呼睡去。
“這什么破習慣?傳說中的人傻錢多嗎?”劉戰捏著不費吹灰之力就賺到手的錢,無語問蒼天。
杜立行體貼地替她解釋了這個時代英美國家服務行業收取小費的習慣。聽完解釋,劉戰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長得就這么像服務員嗎?”
“像!”杜立行笑著點了點頭,“后宮的服務員可都是美女,你可以把這個有趣的誤會當成是他對你的恭維。”
劉戰狠狠甩了他一個白眼,默默把小費塞回了呂清晨的口袋。
呂清晨這一覺睡得很香,直到他那個原本已經準備上飛機,去港島出差的媽緊急趕到后宮,他才醉眼迷離地醒來。
此時,他的酒應該已經醒得差不多了,看到余秀玉的臉,一臉的茫然:“媽,你怎么會在這里?”
余秀玉臉色一沉,冷冷道:“我怎么會在這里?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你什么時候才能像天佑一樣讓人省心?”
“別跟我提余天佑!”她在這種時候提余天佑,無異于火上澆油,原本還醉眼迷離的呂清晨瞬間清醒了,頓時殺氣騰騰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糾結了半天,卻終于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也不知是不是猜到,就算自己說了,自己的母親也不太可能相信。
看他媽媽的反應顯然正是如此,聽到呂清晨的話,余秀玉對著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怎么就不能提天佑了?這些年,要不是有他照顧著你,我真不知道你會變成什么樣子!”
“他照顧我?哈哈哈哈……”呂清晨歇斯底里地放聲大笑,“你等等,我給你看看,他到底是怎么照顧我的!”
他起身,似乎想找自己的包,可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最后,還是劉戰好心把包遞了過去。
他接過包,道了聲謝謝,冷著臉從包里掏出了一份調查報告,也沒避諱劉戰和杜立行兩人,大大方方地把報告遞給了余秀玉。
余秀玉接過報告的時候還冷冷瞪了兒子一眼,然而,只看了幾眼,一張臉便瞬間變得煞白,拿著報告的手更是仿佛得了帕金森般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這不可能……不……不會的……”
“我也不敢相信他會這么對我。”看自己母親的反應如此劇烈,呂清晨臉上的憤怒終于稍稍消減,“我給英國的幾個同學打了電話,過段時間,他們會過來,親口告訴你,這些年你的好侄子到底是怎么照顧我的。”
“你……你什么意思?”余秀玉原本正低著頭埋頭報告,聽到這話,頓時猛地抬起了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兒子。
呂清晨苦笑了一聲,冷冷問自己的母親:“媽,你難道真的覺得我會是那種無惡不作的紈绔嗎?”
余秀玉表情一僵,卻沒有回答。
看到她這種反應,呂清晨狠狠一拳砸在了墻壁上。如果是杜立行的媽媽,這種時候肯定已經尖叫著寶寶你在做什么傻事,沖過去了。而余秀玉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呂清晨長嘆了一口氣,繼續質問自己的母親:“你難道從來就沒有想過,那些事情,或許是你的那個寶貝侄子做的。而我,其實不過只是一只倒霉的替罪羊?”
呂清晨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余秀玉當然不可能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原本就因為那份報告變得煞白的臉色頓時變得越發的難看了。難以置信地盯著呂清晨看了半天,才有些僵硬地道:“這……這怎么可能?”
呂清晨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凄厲了,他的眼中,甚至已經開始有淚光在閃動:“怎么不可能?難道你那個侄子,在你的心目中真的就那么完美?完美到,就算他想置我于死地,你還是會選擇站在他那一邊?你現在,是不是還想問我,這份報告是不是我偽造的?”
“清晨……”大概是呂清晨此刻的表情實在太絕望了,余秀玉竟被驚得愣在了當場,半天說不出話來。
“告訴我你相信我,真的有那么難嗎?”呂清晨咬了咬牙,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殺氣騰騰地對著余秀玉指了指門,“算了,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需要一點時間冷靜一下,請你出去!”
“清晨,我只是……”
余秀玉剛想解釋,卻被呂清晨冷冷打斷了:“只是什么?只是不敢相信你的兒子是個好人?一個會為了保護弟弟,傻乎乎替他頂罪的好人嗎?你給我出去,現在,馬上!”
余秀玉站在原地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