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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都刮干凈了,你要怎么做就趕緊弄,放的越久越不新鮮。”齊阿奶說,她現(xiàn)在對(duì)大孫女怎么折騰都沒話說,不缺錢就隨她折騰吧。
“三叔,你給我找四根粗樹枝出來,帶分叉的,我要掛燈籠。冬珠和風(fēng)平把這些盤子洗一洗,再用干凈的布擦干。”海珠開始派活。
海魚帶有咸味不用腌,她把之前炸的花生芝麻黃豆醬搬上車,用蔥蒜姜和花椒炸油裝瓦罐里,豆腐裝盆子里,再提兩桶干凈的水裝木板車上,就先拉車去擺攤了。
天邊還有晚霞,海上還有歸船,傍晚涼快了,躲在家里的人都出來了,巷子里是熱鬧的,街上也是熱鬧的。
夜攤還是擺在長明酒館外的巷道口,長桌長凳先擺開,再去酒館拿出存放的桌椅板凳,食材擺放好了就拿下鐵架鐵板和燒火的器具。
“這是要賣什么?煎豆腐?”路過的人問。
“不止,還有烤魚和烤章魚。”
齊老三挑著柴扛著燈籠過來了,風(fēng)平立馬準(zhǔn)備燒火。
引火柴點(diǎn)著先是一股濃煙,路過的人避開繞道走,海珠拿鍋蓋把裝魚裝韭菜的盆蓋住,免得落灰了。
“大姐,火燒著了。”風(fēng)平說。
“姐,我做什么?”冬珠有些插不上手。
“你先等著,三叔你也別走。”海珠忙得很,顧不上多說。
火舌舔著鐵板,剛拿到手的鐵板燒出一股鐵銹味,海珠倒水不停洗刷,讓冬珠去割塊兒帶皮的肥豬肉來,給它喂了肥肉,鐵銹味就沒了。
一勺清油倒鐵板上,刺啦一聲冒出白煙,海珠在白煙氣里放下四條扁魚,扁魚從脊背上剖開,兩邊魚背碰上熱油,瞬間烙出焦黃色。
路過的人停下了腳步,酒館的老板也走了過來。
海珠切了豆腐放鐵板的正中央,剩余的地方擺上章魚,清油刺啦刺啦炙烤著,她又舀勺花椒油淋上去。
“咳咳——”
被油氣嗆到的人捂著嘴咳。
有人走了,又有人來了,打算留下嘗味兒的已經(jīng)占了座位。
“給我扒一碗韭菜來。”海珠喊。
冬珠立馬去弄。
鐵板邊上的烤魚翻個(gè)面,海珠用毛筆沾花椒油在魚腹上刷一圈,又喊:“醬給我舀半碗。”
冬珠放下韭菜碗,又顛顛去挖醬。
鐵鏟切斷半熟的章魚,滋滋冒油的章魚足已經(jīng)熟了,海珠把碗里的韭菜倒下去,韭菜碰到滾燙的章魚,味道一下子就出來了。
“姐,醬來了。”
海珠接過,勺子在清油和花椒油上猶豫,最后探進(jìn)了裝清油的油罐子,沒法,這邊的人口味著實(shí)清淡。
豆腐已經(jīng)熟了,兩面是焦黃的殼,內(nèi)里又軟又嫩,海珠拿起盤子,一個(gè)盤子裝一鏟,再淋上一圈醬,就讓冬珠給客人端過去。
天色昏了,齊老三拿根燃著火苗的木棍把燈籠點(diǎn)著,四盞燈籠發(fā)出的光把食桌和鐵板罩了進(jìn)去。
“鐵板章魚熟了,誰要?”海珠問。
從酒館里沽酒回來的三人要三份,另有兩個(gè)沒座的人要兩盤帶走,長桌上坐的人都各點(diǎn)一份嘗味。
海珠單留了一盤,放在案頭供自己人吃。
“比爆炒的好吃哎。”冬珠驚訝。
海珠挾了半個(gè)章魚頭吃,先是醬香,最先淋的那勺花椒油已經(jīng)嘗不出味道了,黃豆碎油煎后更香,又嫩又韌的章魚肉裹挾著芝麻糊,偶爾還能咬到花生碎,待要嚼,花生碎已經(jīng)混在肉里找不到了。韭菜最出味,油煎的保留了水分,不是軟趴趴的口感,不會(huì)嚼到最后成了一坨爛草。
“再上三份章魚。”喝酒的男人喊,隨手把銅板遞給齊老三。
齊老三收走空盤子,裝好了再送過去。
魚也烤好了,最后再刷一層油,海珠從盆里拿了豆腐和章魚把鐵板鋪個(gè)半滿才把魚鏟進(jìn)盤子里。
魚烤得慢,一離開鐵板就被買走了,海珠又拿四條鋪上,對(duì)板著小臉認(rèn)真燒火的小孩說:“最后兩條留給我們自己吃。”
“賣錢吧,我不吃。”風(fēng)平往桌子上瞟一眼,開口就露了笑。
第53章 不怕被搶生意
海珠來之前數(shù)過魚的數(shù)量, 一共是十七條,章魚的個(gè)數(shù)比較多,大大小小有五十幾個(gè), 因?yàn)橘u的價(jià)錢不算貴, 又能連盤子一起端走,生意挺紅火的,起鍋了就都被買走了。
站在后方排隊(duì)的人耐不住性子,走上前問:“明天晚上還來不來擺攤?”
“明天不來, 后天傍晚過來。”
齊老三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海珠一眼, 晚上的生意可比早上的生意賺錢。
“往后都是隔天擺攤。”海珠又補(bǔ)充一句, “逢雙擺夜攤,單日休息。”
早晚都擺攤挺累的,時(shí)間也趕的緊, 想做別的什么事都沒空閑, 海珠不打算這么折騰自己,擺夜食攤是愛好,不單為賺錢。
后來的人看看盆子里的存貨, 選擇去旁處尋食。
最后一塊兒豆腐賣沒了, 海珠說:“豆腐沒了,章魚還能做一板, 魚……魚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