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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腰上為什么有一只手臂?
“笙兒……”腦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醒了?”
苗笙渾身一激靈,不可思議地轉(zhuǎn)過頭去,對上了游蕭泛紅的雙眼。
那眼睛里有不曾消退的欲念,更多的則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愛戀。
苗笙心里“咯噔”一聲,他隱隱有一種感覺——
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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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笙:什么人間煙火色,明明就是……
游蕭:笙兒是人間絕色。
苗笙:泥奏凱。
第7章 七 攤牌
游蕭的神情中難掩喜色,他特意沒有吭聲,好給對方一些反應(yīng)時間。
苗笙怔愣了片刻,昨夜的一些回憶開始襲擊他。
其實他記得并不算太清楚,大致有那么幾個片段——
他熱得不行,抬手便把自己中袍給脫了;
渾身發(fā)燙難以自控,身體出現(xiàn)了一些反應(yīng),就是游蕭之前提到的那男子的“正常反應(yīng)”;
越看越覺得眼前人“十分討人喜歡”,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主動啃上了對方的唇,那柔軟纏綿的質(zhì)感現(xiàn)在還能回憶起一二;
然后兩個人就貼在了一起,游蕭的臉開始在他的眼前晃動,明明滅滅,反復(fù)出現(xiàn);
過一會兒臉又看不見了,只能看見枕頭,或者墻壁;
眼前的世界晃動不已,晃得令他眼暈。
苗笙:“……”
居然是我先動的嘴嗎?居然是我?!
游蕭看到苗笙驚恐的眼神,有心安撫:“笙兒,昨夜之事——”
“叫舅舅!”苗笙氣憤道,把錦被從對方那里全都卷了過來,緊緊包裹住自己,滾到了墻邊,盡可能跟他保持距離。
開口就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一些銷魂的片段又在眼前晃動,昨夜有多“快活”,現(xiàn)在他就有多尷尬。
而且這一動,他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腰胯酸疼得厲害,難言之處的感覺也十分鮮明。
根據(jù)他看了那么多不正經(jīng)的風月話本來判斷,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就不能推開我嗎?!”苗笙腦瓜子嗡嗡響,糟心地閉上眼,“我被你那內(nèi)力搞得腦子迷糊,你總是清醒的吧!”
游蕭昨晚已經(jīng)給兩人清理過,只是天氣太熱,他才只穿了褲子,錦被被人奪走,他便盤膝坐了起來,無奈地看向面前的“蠶蛹”。
醒來之后這場景他不是沒設(shè)想過,但真的發(fā)生了,心里還是不舒服。
苗笙聽他沉默片刻,才緩聲道:“舅舅,我推不開你,我試過,但是我做不到。”
這句話飽含真情,充滿了愛而不得的痛,讓苗笙心里抽抽了一下,對自己更加惱火——看看你辦的這是什么事!
而那稱呼此刻聽來多了一層禁忌意味,聽起來直讓人腳趾抽筋,于是他臉沖墻,厲聲道:“好了,別叫舅舅,叫、叫苗公子!”
游蕭不可能用這么疏遠的稱呼喊他,無視了他的提議:“笙兒,這件事是意外,但我會負責——”
“負什么責,不必負責!”苗笙把臉藏進被子里,“你我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女子,自己對自己負責就夠了。”
“話雖如此,但你應(yīng)當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心意,既然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你不如試著接受我。”
“不知道!”苗笙覺得自己的腦漿子已經(jīng)被煮開了,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恐怕下一刻就會炸開來,“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夜我向兩位爹爹坦白,你不是已經(jīng)聽見了嗎?”
苗笙憤怒回頭:“你知道?難道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自然不是,我怎會用這般心機對你。”游蕭溫聲道,“我跟爹爹們坦白過之后,從花園里出來,撿到了你的發(fā)帶。”
他其實早就想向苗笙說明心意,但又怕嚇到對方,一直苦苦忍耐,而撿到發(fā)帶那刻,他心里徹底松了口氣——或許這就是天意。
苗笙再度把臉轉(zhuǎn)到墻跟前,后腦勺對著他,艱難道:“我不管,我是你舅舅,不能、不能壞了倫常!”
“那只是一個稱呼罷了,你心里清楚。”游蕭的聲音十分沉穩(wěn),“你我沒有半點血緣關(guān)系,也并未有什么甥舅之情,你甚至連這些都不記得,何必拿來當借口?”
苗笙深吸一口氣,裹著被子坐起來,擺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
他瞪圓了一雙桃花眼,對上游蕭氣定神閑的眼神,還是心虛地躲了躲,最后心一橫,再度對了上去。
“既然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我也沒什么好瞞的,游公子,你說得對,我不記得你,不認識你,所以我根本也不喜歡你,就像你說的,昨夜一切都只是個意外,從今往后,麻煩請不要再提起!”
他自是知道自己說這話很殘忍,可是總不能糊里糊涂這么下去。
把話說清楚也好,早點讓這人了斷念想。
“而且,我也根本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苗笙繃著臉,柔軟紅唇吐出冰冷的刀,“你年紀輕輕的,還是趕緊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