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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笙:三伏天、枸杞羊肉、喝酒,外加隱瞞病情,我坑我自己。
游蕭:神醫招牌毀于一旦,但這不重要。
小丫鬟:胸前的紅領巾更鮮艷了。
第6章 六 絕色
苗笙吃得開心,心情就好了起來,在院子里轉了兩圈,獨自賞了會兒天上明朗的圓月,這才回到臥房里。
他出了些薄汗,便將外袍脫下,靠在榻上看話本。
比起游蕭的那些,自己買來的確實不夠刺激,盡管很想剁掉這不聽話的手,但他還是任憑這手從那堆冊子里挑出了一本,名叫《月圓那夜,我懷了喚笙樓主的崽》。
要懷崽,肯定要有一個制造小崽崽的過程,所以這一本上來就很刺激。
“洞房花燭夜,喚笙樓主游大俠身穿大紅喜服,燭光下閃耀的玉帶勒出他一把勁瘦有力的窄腰,袍角撩起時,更顯那雙腿瘦長有力。”
“房間內傳來裂帛之聲,‘嗞拉’——游大俠扯開了‘新娘子’身上的紅袍,眼睛被那勝雪的肌膚閃了一閃,眉心的紅痣因為興奮而變得更加鮮艷。”
“他沉默地欣賞,目光似刃,在對方臉上逡巡,幽深的眼神逐漸變得更加濃稠,片刻后才輕啟薄唇,語調寒涼:‘接下來是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來?’”
苗笙:“……”
這么粗暴的嗎?
這位作者但凡了解一下游蕭,就知道這個人其實很腹黑,絕不會直白地動手——喂藥那次除外,而且并沒有很粗暴,相反還很溫柔。
算了,情趣而已,看話本何必較真。
接下來的情節更加刺激,總之,書里的“游大俠”很快和他的“新娘子”滾上了床,作者用了大約幾頁紙去描述了游大俠的身材,還有他情動時的反應。
場面十分香艷,看得人心癢癢。
作者終于寫到了新娘子,他描述對方“肌膚瓷白”、“鎖骨平直”、“平而緊致的胸口,遍布紅痕”。
苗笙:??
“平而緊致的胸口”是怎么回事?他趕緊往后翻了幾頁,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本也是斷袖之愛?不是要懷崽嗎?男人怎么懷崽?
正當他怔愣之時,門“吱喲”一聲開了,游蕭端著剛煎好的藥走了進來,眼前就看到了一幅“美人臥榻讀書圖”。
苗笙穿的是雪白廣袖中袍,發髻散開,柔軟的黑發隨意披散在肩膀上,露出一張小小的、眉目如畫的臉,他雙腿微曲并緊,沒有穿鞋襪,赤著的雙腳皮膚白皙,腳掌窄而長,似乎令人一手便可握住。
他被燈影包裹著,整個人像是散發著朦朧光暈,像是一團月光飄落從天而降,沾染了人間煙火色。
不知道是記憶模糊,還是現在看他的視角已經不同,游蕭只覺得他比十年前還要美,美得令自己驚心動魄。
但此時此刻,美人被人抓包看小黃書,表情略顯慌亂。
苗笙手忙腳亂地把冊子塞進矮桌下,恨不能立刻把那封皮上的標題給摳下來。
“藏什么,拿來就是給你看的。”游蕭勾起唇角,坐在小桌的另一邊,“放心,我不會看你都看了些什么。”
苗笙額角抽了抽:“這些話本你真的都沒看過嗎?你不怕他們亂寫?”
“知道里邊寫得很離譜就沒看了。”游蕭用瓷勺攪拌著碗里的藥液,輕輕吹著氣,“我哪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他們愛寫,說明大家愛看,百姓們生活這么苦,能拿我找點樂子,也算我為他們做點貢獻。”
苗笙托著腮,看著那碗散發著濃郁味道的藥,心想,他倒是想得開。
不過這些話本都是在美化他,把他寫得英武非凡、龍精虎猛、一夜數次,換了哪個男人不高興。
“你今晚飯沒吃幾口,是不是覺得哪里不舒服?”游蕭把碗推到他面前。
苗笙想起自己吃了羊肉喝了小酒,心虛地敷衍:“啊……沒事,本來我就吃不多。”
“還是感受寒邪所致。”游蕭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喝藥,“你說下猛藥的事,我仔細想了想,也有道理,因此今天調整了方子,多放了幾味性熱的藥,稍后我以內力幫你調整,希望藥效能深入經脈,發揮最大效果。”
藥已經被他吹得適口,苗笙端起碗來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這玩意實在苦澀難咽,一勺勺喝實在折磨。
干完藥,游蕭貼心拿帕子替他擦嘴,這過分親昵的舉動令他別扭,他尷尬地向后避開,接過手帕:“我自己來吧。”
不知道是喝了熱湯藥所致,還是對方盯著自己的目光實在灼熱,苗笙出了一層薄汗。
他實在扛不住這眼神,主動道:“現在能開始嗎?還是需要再等一會兒?”
游蕭手肘搭在小桌上,眼睛含著淡淡笑意:“為何如此著急?”
“想快點好。”苗笙毫不遲疑地說,頓了頓,又問,“我以前,身體也這么容易生病嗎?”
“你幼年吃過苦,身子骨確實不太好,但也并不是這么弱不禁風,安定之后那三年養得不錯,連風寒都很少得。”游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但你脾氣不好,愛生氣,愛使小性子,動不動就不吃飯,只喝酒,最會叫人擔心。”
苗笙:“……”
這位大俠,麻煩你收一下這哀怨的口吻。
他不服氣地說:“十年前你才是個小孩,我能沖你使小性子?”
“嗯,確實沒有。”游蕭意識到自己險些說漏嘴,不動聲色地往回找補,“那時你管我管得頗為嚴厲,現在輪到我管你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舅舅。”
苗笙被他這腔調撩得心神不定,頂著一張滾燙的臉,“嚯”地從榻上起來,盤膝坐進了床帳里,冷聲道:“好了,少廢話,要治病快治病!”
望著他害羞的模樣,游蕭忍不住輕笑,站起身去關緊了門,開始寬衣解帶。
苗笙沒什么可脫的,坐在那里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不由自主就開始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