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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這時候的磚廠雖然是叫磚廠,但是可不光是燒磚的廠子,業(yè)務(wù)非常的廣泛,還有油坊、馬場,還養(yǎng)得幾十頭豬,還幫著外地的關(guān)系戶收糧食啥的。
業(yè)務(wù)多,事兒就多,廠里領(lǐng)導(dǎo)就經(jīng)常需要到縣城辦事兒,磚廠在興隆鎮(zhèn)的最前面,離縣城只有六七里地,平時買個東西啥的,都是到縣里。
廠里領(lǐng)導(dǎo)都知道了士安大哥人機靈,平時買個東西啥的,就都愛找他。一來二去的,領(lǐng)導(dǎo)對他印象就很好。
這磚廠的主營業(yè)務(wù)還是燒磚,燒磚就得用煤,興隆鎮(zhèn)可不產(chǎn)煤,整個老都縣城都沒有產(chǎn)煤的地方,得大老遠的從大北面兒的煤礦用火車皮往過運,幾乎每天都得有幾車煤到站,這就需要一個專門兒的人每天接煤。
然后呢,火車站有個看門兒的老大爺,是抗戰(zhàn)的老兵出身,脾氣特別的硬,說一不二。磚廠的煤每天又不是定著點兒來,每天能運出去多少,安排多少車去拉煤,多長時間能拉完都沒個準兒。大爺哪能容下這么散慢的事兒呀,就各種卡。
老頭兒還特別有原則,不拿不要,給送東西還更壞事兒。車站的領(lǐng)導(dǎo)對他老人家也是敬著供著,不敢深說。所以,磚廠這煤就總供不上,煤一供不上,那磚就容易燒壞。廠里燒窖的大師傅怨聲載道,天天找領(lǐng)導(dǎo)報怨,要不是冬天停工的時候存下的那點兒舊煤,磚都別想燒了。
“讓那個接煤的小盧兒回來吧,接個煤也接不好。多大個事兒呀,就干不好!”范書記在全廠開大會的時候,當著四百多工人的面兒,點名批評了負責接煤的小盧兒,“我找個人兒,一個月的時間,你看能不能干好。散會?!闭f完這句話,撩下話筒就走了,也沒說這活兒交給誰干。
過了一會兒,廠里的廣播喇叭就喊,“關(guān)士安同志,關(guān)士安同志,請到廠領(lǐng)導(dǎo)辦公室,請到廠領(lǐng)導(dǎo)辦公室?!?
然后,士安大哥還沒整明白咋回事兒呢,被叫到領(lǐng)導(dǎo)辦公室,就得了個接煤的活兒。
這活兒也簡單,只要搞定了火車站看門的老大爺就行,剩下的,就是看著每天到了幾車煤,給廠里打電話,安排馬車來把煤拉走,就完事兒了。因為火車時間不定,廠里還在站前的小招待所里專門開了一個標準間,供接煤的人休息。
士安大哥多會辦事兒的人家,自打接了接煤的活兒,天天的給老大爺打個熱水啦,幫著拿拿東西啦,要不就跟大爺沒話找話兒,跟大爺嘮嗑,專門聽大爺講當年抗戰(zhàn)打仗的事兒。還跟大爺講鄰居于家二姑父當年打仗的事兒。
沒用上一個星期,就跟老大爺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交了。老大爺對士安大哥那是各種好啊。平常都不讓大哥去車站干等著,就讓大哥在招待所待著就行,拉煤車一來,他再給招待所去信兒,大哥再到車站里看著卸煤就趕趟兒。
自打大哥開始接煤,磚廠就沒再斷過煤,工作效果杠杠地。領(lǐng)導(dǎo)也不瞎,能看不見嗎?后來,幾位領(lǐng)導(dǎo)中午休息的時候,時不時的,就到士安大哥住的那個小招待所去睡個午覺休息休息,平常帶著出去下館吃飯,也總是帶著大哥。
大哥在磚廠的工作是越干越順利了。
正常在磚廠干活兒的工人,都是每天上下班的,大哥自打上了班,就一直在磚廠住宿,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回一次家。
明子娘知道他表現(xiàn)的好,牛江回家有時候會特意拐個彎兒到家里坐坐,跟明子爺爺還有爹娘說一說大哥的表現(xiàn)。對大哥那是贊不絕口,明子娘也就不擔心大哥在外面吃虧啥的了。
明子知道大哥在磚廠干得好,并沒有多意外。大哥向來就會辦事兒,上學這么多年,也一直當班長,跟同學老師的關(guān)系都處理得很好,這么多年,除了糧庫木匠班那個奇葩的師傅,明子就沒聽說大哥跟誰處好過。
就連二姨家,高隊長和高老四爺倆背后坑了明子家多少回了,明子爹娘都是表面上維持個面子情就算了。大哥都沒跟他們交惡,因為娘生他的時候身子不好,他小時候吃二姨的奶吃了很長時間,二姨稀罕大哥也比稀罕自家兒子都嚴重。大哥平常就總往二姨家跑,幫著二姨干活兒。他分得特別清楚,壞的是二姨父和高老四,又不是二姨,二姨在家里一點兒話語權(quán)沒有,那些事兒都怪不到二姨身上去。
春天的時候,還有個事兒。大姐流產(chǎn)了。都生過一個孩子了,大姐就沒把懷孕當回事兒,正好春天種忙,她就跟著忙活,也沒注意,直接把孩子累掉了。大姐夫來接明子娘去看著大姐坐小月子的時候,慚愧的都不敢看明子娘。他跟大姐感情好,大姐那大嗓門天天吵吵嚷嚷的,大姐夫從來不生氣,明明比大姐還小一歲,卻總是他讓著大姐。這回大姐孩子沒帶住,他心疼得不行,又好面子,也不會噓寒問暖,急得直轉(zhuǎn)圈,給大姐買這個買那個的。
大姐自己也自責,就總哭,讓娘給罵了一大頓,“不許哭,月子里哭做病,將來好鬧眼睛了。沒都沒了,還哭啥,誰家沒扔過幾個孩子。想生養(yǎng)好了身子再生唄??茨阍龠€虎不虎干了,是不是傻?!蹦锖掼F不成鋼的教訓(xùn)英子大姐。
大姐的婆婆孔家大姑也自責,一個勁兒的跟明子娘賠禮,說沒照看好大姐。娘能說啥,大姐結(jié)婚三年多了,婆婆對她啥樣娘是知道的,還真怪不著人家婆婆,以這年月來說,孔家大姑對大姐,真是跟親閨女不差什么了。主要還是大姐自己不小心,懷著三個月的身孕還下地干活兒。
就像明子娘自己說的,這年頭兒誰家沒扔過幾個孩子。所以,大姐流產(chǎn)的這個事兒,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不能說沒往心里去,只是并沒有太長的持續(xù)性罷了。
這一年,發(fā)生的事情很多,不光是關(guān)家大哥改變命運的一年,也是國家改變命運的一年。
運動結(jié)束了,知青們都開始回城了,宋知青去年夏天就回京城去了,一直到他走,大家伙才知道,這個在前山大隊待了七年的小伙子居然京城人。宋知青走的時候,明子特意去送了他,畢竟教了他好幾年,是有實無名的老師嘛。宋知青把自己這些年看的書都留給了明子。
暑假過后,明子順利的升上高中。到高中報道的時候,跟兩年前的初中一樣,再次被圍觀,她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待遇了。
這一回,再沒有哥哥姐姐在一個學校里照應(yīng)著了。十二歲的明子同學要自力更生了。
老姐也上初三了,明年畢業(yè)也要上高中了。
明子從過了年就開始琢磨著,要干點兒什么,偷偷做點兒小買賣啥的,應(yīng)該不會再犯事兒了。不過也得看看形勢啥樣兒。而且,這時候,人還這么窮,倒騰啥好呢?也是個要好好想想的問題。
小文哥小學畢業(yè),上初一了。顧向北也升了初中。還是跟小哥一個班。在學校里,明子時隔兩年,再次見到顧向北,根本沒認出來。要不是邊兒上站著小文哥,明子肯定不敢認。
這兩天,顧向北得長了有三十多公分吧?看著個頭能超過一七五了都。一米六左右的小文哥站他身邊兒就是個真正的小孩兒。把顧向北比的更像個大人了。
他很瘦,但是跟大哥那種特別白凈,看著有點弱的瘦還不一樣,他是精瘦,看著就結(jié)實的那種瘦。這幾年日子好過了,不用挨餓受凍了,臉上手上的凍瘡也沒有了,終于能看清楚他的長相。嗯,明子只能說,不太符合這個年代的審美,也不是后世那種小鮮肉,咋形容呢?年青時候的唐國強?陳坤?反正是很符合明子的審美就是了。
身邊兒有個大帥哥,她居然沒發(fā)現(xiàn)?真是罪過。
不過明子也就是感慨那么一句,帥哥她見得多了。不用說上輩子,這輩子,二姨家那壞出水兒的四表哥,就帥得不要不要的。
這年頭兒,長得好,啥樣沒用。
就說二姐吧,長得好吧?就因為長得好,才鬧出來緋聞,才有讓人攻殲的理由,耽誤了姻緣,也因為長得好,成了她挑剔的理由,就算她自己不挑,別人都要替她挑??偸怯X得什么樣的人都配不上她。弄得到了現(xiàn)在,二十四了,高不成低不就的,還沒有訂婚。在家里成了老姑娘。
顧向北比小哥還大上一歲,今年十四歲了,到了青春期了吧,見到明子,居然還有點小害羞?“咋了,顧向北?你咋不說話?不認識我啊?”明子就逗他。在明子這個有一顆老阿姨心的人眼里,他就是個小屁孩兒。
“關(guān)士明。你來找小文兒???”顧向北就笑,哎呀,一笑更好看了。
“是啊。對了,你的地種得怎么樣了?我聽老哥說你把自留地拿回來自己種了?能忙過來嗎?”今年開始,各個屯子都開始小片開荒了,基本上沒人管了。顧向北就把原來給他叔爺爺家種的自留地拿了回來。叔爺爺家忙著開荒,也不差他這點兒地了。
“能忙過來,我跟老師說了,只上半天的課。今年園子里種了一多半的大蒜和白菜,種的地瓜少了?!苯淮眠@個清楚,跟匯報工作似的。
“嗯,能忙過來就好。對了,你別再給我錢了。我不缺錢花,真的。我當初也是為了自己掙點兒零花,并沒有幫你多少,這些年,我分的錢不少了。行了。別總這么整,反而把咱們同學情義都整沒了。再說了,不還有你跟小文哥的哥們兒義氣嘛?!泵髯禹槺憬o顧向北提一下錢的事兒,他這么年年給錢,她壓力很大啊。
“嗯,好吧。那我以后不分給你錢了?!贝饝?yīng)還挺痛快,看來平時小文哥也沒少做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啊啊啊啊啊……
卡文卡得我都快瘋了……
大家都說寫得波折,然后小伙伴們也勸我別寫得太波折,說你們會拋棄我……
可是我大綱都寫完啦,我沒覺得咋波折?????
但是聽人勸,吃飽飯,我就想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