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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這頭兒還啥也不知道呢,據說一路上就聽于愛軍說部隊里的事兒了,她都沒說幾句話。她是啥感覺也沒有,也不知道于愛軍怎么就看對眼了。
明子娘從來也沒指望過三姐能有啥感覺,用她的話說,三姐那神經,得有大缸那么粗了,能覺查出來啥才奇怪呢!
有那么多人說合,出去人情壓力也好,還是出于于愛軍本身的條件也好,最終明子娘還是同意了這門親事。
三姐跟于愛軍訂婚的事兒傳出來之后不幾天,高章從磚廠回到家就聽說了,然后他就瘋了,當天晚上生產隊開會的時候,就到生產隊里鬧,喝了點兒酒,借著酒勁兒,就在生產隊里罵明子爹賣閨女啥的,話說得很難聽。
明子爹氣得就想拿鞭子抽他,邊兒上人就拉著。于家二姑父沒拉著,掄起來坐著的小板凳就砸到高章的胳膊上了,當時就把他那條左胳膊砸折了?!靶僮?,以后你tmd給我老實點兒,再瞎咧咧一回,我打折你一條腿。趕緊給我滾犢子?!?
于家二姑父那可是二十多年的老兵,別說是大隊里了,就是縣里,都是能說上話的人,省里的領導都有他的戰友,誰敢惹他呀,再說高章本來就不占理,合則來不合則去,當初解除婚約也是他先提的,士敏三姐不過是順著他的話同意黃的。不能他說黃就黃,他說后悔就后悔吧。再說了,他婚都結了,孩子都生了,還鬧騰個啥勁兒啊,三姐這輩子還不許結婚了咋地?
所以被打了,高家也不敢再鬧了,連夜到鎮里的衛生院去接骨,之后老實了許多。
高章被打老實了,明子家這頭兒被壓了這么多年的氣總算是出了。但是吧,心里總有些別扭,靠著別人找回的場子,總覺得差了點兒啥似的。
三姐訂婚的時候,大房身老姑爺來家里喝酒,跟爺爺嘮嗑的時候,就問了一嘴,“安子畢業這么長時間了,干啥呢?”
“沒啥活干,看草場子呢?!睜敔斁驼f了。
“那哪行啊,看場子啥時候是個頭兒啊。”老姑爺并不認同大哥的新工作。
“那你給找點活兒干干?”爺爺順勢就提出來幫忙的請求。
“行,我給他找個活兒。你們在家里等信兒吧?!崩瞎脿敶饝锰貏e痛快。
老姑爺說話還是有準兒的,第三天,就又來了明子家,“糧庫那邊兒有個木匠班兒,我跟糧庫里打了招呼,讓安子去學木匠吧,也是門手藝,學成了再找活兒也好找。五哥,大侄子,侄兒媳婦兒,你們看行不行?”
那有什么不行的?比看草場子可不是強多了嘛!
當天,大哥就跟大隊里辭了工。第二天就抱著行李卷兒,去糧庫的木匠班當學徒去了。也是巧,那木匠班的師傅也是關家的親戚,是大房身老屯關家的女婿,論起來,管明子爹娘叫哥嫂的。大哥跟著他學手藝,沒什么不放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曲折就曲折點兒吧,一點兒曲折都沒有,寫啥呀……
不然寫寫明子的學校日常???
可是那些物理化學啥的,我早都還給老師啦,不會寫呀…………
晚上見
呃,把鄰居改了,哎媽,我說怎么感覺哪別扭呢????
第35章 好人會有好報的
冬天的時候,小文哥轉交給明子兩百塊錢,說是顧向北讓他轉交的。
“為啥給我錢啊?今年我又沒給他買地瓜苗。哥你跟他合作了?”明子比較蒙,不勞而獲的錢,真不是那么好接的,別說還是顧向北的辛苦錢了。
“看不起你老哥咋地?我是那么見錢眼開的人嗎?我可沒分他錢,而且我聲明哦,你這錢我可是一分沒扣?!毙∥母缱屆髯訂柕糜X得自己可委屈了,好像自己是個貪錢到跟個孤兒搶錢的人似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為啥給我錢啊?”明子趕緊解釋安撫中二的熊孩子。
“他說是你把他從泥潭冷窖里拔出來地,以后只要他種一天地瓜,就一天有你的收入。”小文哥說得很鄭重,他向來都自稱是最講義氣的人,對顧向北這種知恩圖報也是服氣的吧。
“報恩也沒這么個報法。他這一年才掙幾個錢啊,給了我二百,再去了花銷,五十塊錢都剩不下吧?以前是為了幫他找個借口,分了他的錢,給他買了地瓜苗,咱也不算白占他便宜,現在再拿他的錢算怎么回事?。磕阏褪樟四??”明子可不會收這個錢。
“他那人要是倔起來,誰能說得聽???我說不收好使???”小文哥撇嘴,他向來是孩子王,從來都是他說什么,別人聽什么,就到了顧向北這里,十回得有七回是他聽顧向北的,還有兩回是有同識地,能有一回聽他的,就不錯了。
“那這么滴吧,咱倆去儲蓄所把這錢存上,能到他將來結婚或是干啥用錢的時候,再一塊兒給他?”明子可沒想自己去勸顧向北收回去這錢,她是誰啊,就一同學,連小文哥都勸不了,她能好使才怪呢。
“行。咱倆誰也不告訴,到時候,給他一個大紅包?!毙∥母缦肓讼?,就樂呵呵的同意了。
結果誰也不告訴這個事兒沒成功,因為他倆一個十三,一個十一,人家儲蓄所根本不給他倆存錢,還懷疑他倆錢是偷的,各種問他倆哪天的這么多錢。邊兒上還有好幾個人看熱鬧。
“哎呀,這不是高官屯老關家那小神童嗎?”邊上看熱鬧的還真有人認識名字。
“哎媽,可不是咋滴,邊兒上那個是老關家的小兒子,可虎了,我聽說他們屯子里孩子哭,拿他都能嚇唬住?!边@位明子有點眼熟,好像是山東窩棚的?不過他評價小文哥那話,把明子給雷得夠嗆。
“你說誰虎呢?上一邊兒去。”小文哥直瞪眼。
“這小神童也偷錢???真看不出來,還別說,老關家還真有錢哈?”
“那還用說了,高官屯兒誰不知道啊,小臺灣兒,老有錢了?!?
“這腦袋瓜子好使就是不一樣哈?你看人家才十來歲兒,就知道上儲蓄所存錢吃利息了。咱家那些個小崽子,這么大的時候天天就知道玩泥吧呢!”
“腦瓜好使有啥用?不走正道兒,全白扯?!?
邊上的議論越來越多。
“文兒?明子?你倆在這兒干啥呢?”在小文哥眼看就要爆發的時候,外面傳進來大哥的聲音。
“哥?你咋來了?你也存錢???”小文哥這話問的,明子都想打他,開之前還說誰也不告訴呢,這第一句話就露了,就他這樣兒地,還能指望他保守啥秘密?
“存什么錢。我是在外頭路過,看著人影像你們倆。你倆來干啥來了?”大哥說著就伸手拽著他倆往外走。
“別走啊,大哥,正好,你來了。我跟老哥年齡不夠,人家不給存錢。你給我把這錢存上唄,我覺得還是儲蓄所保險,放我手里,哪天再讓我弄丟了咋整?!泵髯永蟾绮蛔屪撸@要是走出去,用不上兩天,她跟小文哥偷錢的事兒就得傳得可興隆鎮都是。
“這是那地瓜錢?”大哥愣了一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明子用從顧向北那兒分的錢給全家的學生交學費的事兒也不是秘密。
“嗯呢,這別人家的錢,放我這兒算怎么回事兒啊。”明子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