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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真的不好吃的。
忽然,清作抬手伸了過去,花辭還以為是要打他,嚇得他縮緊了脖頸單手抱住了腦袋,沒想到對方只是把他抱起來放在榻上,又解開外袍罩住自己的身體。
“既然會治傷,為何不把自己的右手治一治。”
花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袖子,搖搖頭,“這個不用治,槐樹爺爺說藤蔓跟葉子脫落都是自然更替,就跟人的頭發掉了還會長出新的一樣。掉了就是不中用了,要讓更好的長出來代替它。”
清作站在榻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頎長修直的身影被殿內的火光映襯得像一堵墻,將花辭罩進他的陰影中。
“成妖以后你的手臂也經常掉?”
花辭細細的嗯了聲,清作嘆口氣,轉身就要離開,花辭趕緊拉住了他袖口,朝榻里面挪了挪,屁股都要頂到墻根了,幾乎空出來兩人寬的距離拍了拍:“我睡覺很老實的,不會壓到你。”
眼睛撲閃撲閃的,飽含希冀,就差一句我求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但看清作完全不為所動,花辭努了努嘴,只好松了手。不過也在意料之中,恩人怎么會跟他這種小妖一起睡呢,不過他占了恩人的床鋪,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沒想到他指尖剛離開,那道月白的身影便躺了下來,輕飄飄的落在身側,就像一片無暇的雪花。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花辭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支著身子是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倒是清作比他自然許多,還看著頭頂的幔帳同他說話。
“你真的很怪,化形沒有腳,手臂經常斷,腦子也與常人不同。”
花辭見他并不拘束,也歡歡喜喜的挨著清作躺下,晃了晃手指,“還落了一點,我記性還特別壞。什么東西都記不久,連身邊的朋友都是,要是幾月不碰面我就會忘得一干二凈。白伶還是我花了好久才記下的。只有你很特殊,我只見了一面,卻足足記了三百年。”
他嘿嘿笑著,就像跟山里那些精怪朋友一樣,想到什么便說什么。卻沒留意到枕邊人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初春的寒冰解了凍,悄悄融化成一灘。
不過清作本人并未意識到,自己已經對這只小花妖產生了興趣。
花辭把罩在自己身上的衣袍給清作也蓋上去,還仔仔細細的蓋到了每一個角落,他之前在望云川下游住時,雪一也是每晚都這么給他掖被角。雪一說這樣不漏風才能暖和。
他鉆進袍子就發現里面確實熱了許多,忍不住虛虛的抱住了清作的胳膊,見對方并沒有躲,才放心的把手搭了上去。
兩個人睡就是比一個人暖和呀。
第二天一早,花辭發現自己睡過頭了,因為清作早就睜了眼卻躺在枕上等他。帶著冷香的黑發散了一榻,雙眼半瞇著,柔和的輪廓被殿外的白雪勾勒出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