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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辭被他說得有些迷茫,摸了摸自己的頭,心里想的卻是神仙就是厲害,一般人就能看見外面,恩人卻連腦殼里的東西都能看出來,不過若是這樣的話,他在恩人眼里會是什么樣的,腦殼里的東西就這么袒露著,豈不很嚇人?
他沒見過人腦殼里的樣子,不過聽一些小妖們說,一些被腦子被大石頭砸爛的人,都腦漿迸裂,跟踩爛的豆腐一樣。這么憑空想象著,倒是把花辭自己嚇得渾身發抖。他嗚咽一聲抱住頭,叫清作不要再看了。
這回清作看著花辭的動作,一下就明白了對方在想什么。直到一聲低笑聲傳來,花辭才慢慢松了抱頭的胳膊。
他竟然聽到恩人在笑!
雖然只有一聲,但他確確實實聽真切了,花辭看到自己心口起伏得跟打鼓似的,臉也燒得難受,一時間他也弄不清這到底是種什么感覺,像是害羞,又像是心動。總之全身都火辣辣的。
“你不要笑啦。”
喊完他就化成本體鉆進茶壺里,恨不得把全身的葉子都埋進去。可是茶壺里的空間有限,還是有很多小葉片簇擁在周圍,擠得花辭有些喘不上氣。無法,他只好慢悠悠的把頭從壺口伸出來,趴在壺沿上,有氣無力的看著清作。花辭發現自己用本體面對恩人時,竟意外的沒那么手足無措了。
清作看花辭鉆進了茶壺,也起身走到榻前躺了下去,合上眼,寢殿里又變得悄無聲息,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其實清作根本無需睡覺,要是往日他肯定在書案前一坐一晚,不然就去暗室練功,可要把花辭一個人留在這未免不太人道,而跟他面面相覷對坐一晚則更是古怪。思來想去還是裝睡為好,至少不會尷尬。
只是他沒想到,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就響起沙沙的摩擦聲,斷斷續續,朝榻邊越來越近,對方還自以為很輕微,卻不知清作修為至大元級,別說普通的聲響,若是他想連心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但不知為何,清作卻沒睜眼,似乎也好奇花辭到底想做什么。
不一會,一只手扯著他的袖子往上擼了擼,接著,他的手腕被一段藤蔓卷著抬起來。漸漸的清作有點裝不下去了,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放到了一個濕熱之處,有一塊柔軟的東西在指尖不斷盤曲纏繞,反反復復,燙得他難以忍受。
☆、7
花辭湊近也沒聽到清作的鼻息,還以為對方早就睡熟了,哪成想剛治療到一半,清作突然詐尸似的坐起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還含在嘴里的手指順勢朝深處推進,刺激得喉嚨一陣緊縮。
他嗚咽一聲,趕緊將對方的手指吐了出去。埋頭咳了半天,又震掉了好些葉子。花辭摸了摸柔順的青絲,淚光一顫,好怕自己要禿頭了。
“做什么?”清作凝眉望著自己手腕和手指上的淡綠色粘液,薄薄一層,有些透明。雖然看上去有些反胃,但味道卻意外的好聞,清新的草木味混著淡淡的花香,竟有些像他喝的茉莉枸杞茶。
最奇怪的是,一項偏執潔凈的他竟沒生出一絲厭惡。
看清作抬起手去碰,花辭還以為他要把那些粘液擦掉,立刻出聲阻止:“不要擦,我的草汁能治傷!”喊完之后他自己都被嚇得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喊了那么大聲,害羞的囁嚅半天,聲音霎時輕微了許多,“你,你的手還在流血,流血很疼的。”
清作動作一頓,低垂的眼眨了眨。他之前倒是聽聞有些花木類的妖能治外傷,卻不曾想花辭也有這個能力,原來他之前舔自己指尖的血,也是為了治傷?
這么想著,他靜靜的望著花辭,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跳躍熱烈的焰火,像是在冰湖中放了一把火,燒得驚心動魄。
花辭被他這目光看得渾身發毛,恩人怎么這樣看他呀。雖然這么形容不大好,但真的好像山洞的那只狐妖每次看見住在土坡下那只雞精的表情,恨不得連毛都不拔就塞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