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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一絲明亮又瞬間被籠罩,薛紛紛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相貌,傅容已經二話不說地放下玉如意,走出臥房了。
門外站著的是中年副將,自然知道打擾別人洞房花燭夜會遭天譴……不過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不盡早斬除后患,恐怕大越都要陷入水深火熱中!
楊書勤雖魯莽,但基本眼力見兒還是有的。他見傅容出來,別的不說,先問了一句:“夫人她……”
“出去說。”傅容走在前頭,在院里太湖石旁停步。“何事如此慌張?”
早在楊書勤出現時,傅容心中已經猜了七八分,此刻面容嚴肅,不茍言笑。
“是您一年前收復的那座城邑……”楊書勤娓娓道來。
便見傅容表情愈發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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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里薛紛紛早已把蓋頭扔在了腳底下,與鶯時大眼瞪小眼。
“這是什么意思?”
丈夫新婚之夜跟另一個男人跑了?
她折騰一整天居然連人都見著,還被莫名其妙地晾著,也是有脾氣的好嗎?
“季夏,給我把這一頭發髻簪子拆了,洗洗睡覺。”她不顧幾人錯愕,坐在鏡臺前往后一睇,“還愣著做什么?”
季夏踱步到她身后,猶有些呆愣,“小姐,那將軍今晚是……”
“管他呢?!毖娂姂猩⒌卮蛄藗€哈欠,“愛找誰找誰,反正人家是將軍,哪怕他一輩子都不回來,我都管不著?!?
本是賭氣的一句話,沒想到成了讖言。
她一頭烏發被松開打散披在身后,蔥綠色妝花織金抹胸外罩一件月白褙子。洗漱完畢,接過鶯時遞來的巾櫛擦了擦手,不經意地往門口一看,依然不見傅容有回來的趨勢。
正欲上床睡覺,這才看到床中央還鋪著塊方正錦帕,她拿起來左右看了看,“這是什么?”
鶯時比她大不了多少,也沒人特意教導閨房之事,自然不清楚。是以接來隨手放在一旁,“許是哪個丫鬟布置喜房時不甚落下的。小姐累了一天,先歇息吧。”
薛紛紛點點頭,鉆進大紅綢繡鴛鴦戲水的被子里,只露出個腦袋朝鶯時笑了笑,“若是那傅容回來了,你不要給他開門?!?
鶯時點頭應下,吹熄了床頭的紅燭,只留下香案上一盞燭光,屋內頓時陷入暗昧。
今日委實疲憊至極,薛紛紛闔眼沒多久,便陷入了睡眠。
不過初到陌生環境,怎么都不能睡踏實的,徹夜輾轉反側,似夢非醒。期間好幾次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被褥,仍舊空落落的,傅容還沒回來。
她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天未亮就睜開了眼。
揉了揉眼睛坐起來,薛紛紛還沒開口叫人,飯飯已經急急忙忙地迎了上來。她是負責照料薛紛紛一日三餐的,起的比旁人還要早些,府里有什么情況也比旁人快一步知道。
“小姐小姐,不好了!”
薛紛紛掀起眼瞼,帶著鼻音嗯了一聲,尚未完全清醒,“哪里不好了?”
飯飯焦急:“將軍走了!”
“走了?去哪?”薛紛紛低頭穿鞋,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飯飯哎呀一聲,見她沒明白過來,又仔細解釋了一遍:“他們說將軍一大早就去了軍營中,還不知道何時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