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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人家這排場,高端大氣。
此舉無異于告訴眾人,女兒是老子罩著的,誰敢欺負?
即便有心人想拿續弦說事,也默默地噤聲了。
嫁妝都被抬進了庫房,只留了幾箱日常用具。正室一隅擺放著個半大的紅漆檀木盒,是鶯時故意為之,她仿若拿著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匆匆將其遞到薛紛紛跟前,眼睛飄忽不定,“就,就是這個了。”
鶯時是四個丫鬟里最為穩重的,平日里伺候薛紛紛的吃穿用度,都很得心應手,鮮少見她這般失態過。
薛紛紛一面好奇一面接過,不以為然地打開看了看。
當即頓住,小口微張,一動不動地盯著箱子里物什。鶯時以為她被嚇著了,上前一步便要拿回來,“小姐看看就是了,老盯著容易長針眼……”
誰想薛紛紛避開她伸來的手,仰起明媚皎潔容顏粲然一笑,“我要看!”
里面東西無疑吸引了她莫大興趣,那是幾個擺放規整的陶瓷,這些瓷器做工精致瑩潤,動作姿態不遺巨細。一男一女以不同的體位交纏在一起,唯一相同的便是他們身下的相連處,看得人臉紅心跳,偏偏薛紛紛這個缺心眼的,當寶貝似的細細研究,津津有味。
鶯時實在看不過眼,“小姐別看了,夫人只讓您知道這些就好……總不能老拿著呀,這,這……”
薛紛紛仍舊不肯撒手,好在飯飯已經提了食盒過來,對她來說吃永遠大于一切,是以此事總算告一段落。
“院里小廚房什么也沒有,我又跑去了前院,才多花了點時間。”飯飯一面把東西往外拿,一面解釋道。“別的東西我不敢多要,畢竟小姐您現在……就拿了兩碗豆花,您先將就將就吧。”
薛紛紛不挑食,大方表態,“也行。”
彩繪卷云紋漆盂里豆腐花白嫩爽滑,上面放半勺肉醬,幾抹綠色灑在上面,伏醬放了約莫一勺半。
薛紛紛怔了半響,指著上面問道:“這是什么?”
方才飯飯生怕被人逮住,一不小心說漏嘴,是以拿了東西便走,根本沒顧得上看。這會兒湊著腦袋過去,“肉醬,蔥花,醬油……咸的?”
薛紛紛稀罕不已,“豆腐花是咸的?”
沒等飯飯給出解釋,她已經拿起漆勺舀了一口送入口中,當即變了臉色,嬌俏面容皺成一團……重新將那口豆花吐了回去。
飯飯一直在旁觀察她臉色,見狀眼疾手快地遞了杯茶水,薛紛紛接過喝兩口,仍舊沒從那味道中回過神來。
“……我感受到了將軍府的惡意。”
飯飯于心不忍,“要不我再去要一碗,讓他們多放些糖。”說著就要往外走。
被薛紛紛攔住,“算了,不吃了。讓我靜一靜。”她將碗往旁邊一推,仍舊在回味方才那個古怪的味道。
酒席已經進行到末尾,賓主盡歡,意興闌珊地放下酒杯,大部分客人道別離去。傅容命人將酒醉的送回去,理了理袍角,往御雪庭走去。
平南王第十三女,薛紛紛。
對于傅容來說,只知道對方這兩條信息。
他甚至不清楚對方性格,相貌,年齡,便被匆匆指了婚事。皇帝在打什么主意他大概清楚,平南王年輕時戎馬一生,如今鎮守南方,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可惜皇帝信得過平南王,卻信不過他,借此機會牽制雙方,或許是個個不錯的決斷。
喜房內一片寧靜,他推開菱花門,抬步邁過門檻。正室無人,從雕鏤花鳥紋落地罩下走過,便見床上蓋紅蓋頭,穿霞帔的姑娘快速地將一樣東西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