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地高堂都跪拜完畢,薛紛紛從喜帕底下看見傅容的手輕按在蒲團上,關節分明,鐵骨錚錚。見對方已經彎下身,她也小心翼翼地跟著一拜,頭上翟冠沉重不堪,費了半天勁兒才重新抬起來。
待司儀說完最后一句“送入洞房”,薛紛紛長長地松了口氣。
總算結束了,心好累。
接下來的事便與她無關了,傅容要去外面迎接賓客,招待酒席。外面有將軍府的家仆候著,身邊也有個婆子伺候,好在鶯時懂她,隨意找了個理由便將人打發走了。
喜房布置得比堂屋還喜慶,門窗均貼著大雙喜字,四角貼蝴蝶剪紙。髹漆黃花梨木架子床底座雕龍鳳紋,四周鏤雕花紋,晶瑩剔透。紅羅帳幔松松垮垮地勾在兩側,床四角垂香囊珠玉,別有一番綺麗滋味。
薛紛紛往床上一倒便不愿再動了,渾身乏力疲憊,懶洋洋地睜著眼睛看帳頂。這一身厚重的衣裳她在拜堂時就忍到了極限,若不是影響不好恐怕當場便脫了下來。再加上她一天未進食,肚里空空,饑腸轆轆。
“飯飯……”她細若蚊吶地喊道。
一個穿藕色襖裙模樣清秀的丫鬟應了聲,頓了頓還是有些不情愿,委委屈屈道:“小姐,就不能給人家換個名字嗎?”
薛紛紛這會兒累極,沒工夫照顧她的心情,“不換,這名字怎么了?多好聽多可愛。”
飯飯原本也就不叫這名字,她跟鶯時子春季夏一樣,有個詩情畫意的名兒,葭月。
只可惜在薛紛紛得知她有一手好廚藝后,當即問也不問,自作主張地替她改了名字。為此,飯飯不止一次哭濕了枕巾。
飯飯仍不甘心地掙扎:“可是這也……”
“不管。”薛紛紛擺擺手示意她就此打住,揉了揉空蕩蕩的肚子,翻了個身有氣無力:“我餓了,想吃飯。”
這可著實讓人為難,小姐這樣已經不大對了,新娘本該端端正正地等夫婿歸來,哪有獨自吃東西的道理?
飯飯向其余三人投去求助目光,誰想那三人十分默契地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她。
……患難見真情,飯飯忽然有些心涼。
“小姐稍等,我去一側小廚房看看。”飯飯咬咬牙,打了聲招呼往外走去。好在將軍府里對丫鬟沒什么限制,她才一路順暢。
不過新房是才布置的,御雪庭雖然一直是將軍住的院落,不過他常年在外崢嶸奔走,幾年不見得回來一次,加上原配夫人五年前便過世了,院里沒人費心布置,大部分房間都空著。若不是到處張貼的剪紙喜字為此添彩,委實頗為冷清。
院里唯一的景致便是西南角的小池塘,水中置著太湖石。太湖石經過長年累月的沖激腐蝕,表面早已千瘡百孔,卻仿若精雕細琢,玲瓏剔透。
*
堂屋喧鬧的聲音一直傳到屋里,薛紛紛斜倚在床架上,瞇眼看鶯時一副踟躕猶豫,欲言又止的模樣,起了逗弄心思,“鶯時,地板都要被你磨出火花來了。”
鶯時臉色浮起一抹紅色,嗔了她一眼這才道:“是夫人有東西讓我交給您。”
“哦,是什么?”她敷衍地應了聲,看起來沒甚興趣。
便見鶯時臉頰紅暈更加明顯了,錦帕絞了一圈又一圈,豁出去般跺腳道:“是,是壓箱底的東西!夫人特意叮囑,一定要讓您看了!”
聞言,薛紛紛倒是好奇起來,什么東西值得她娘千叮嚀萬囑咐?
她坐直身子,秋水杏眸詭譎地眨了眨,“拿給我看看。”
此次出嫁平南王給小女兒做足了面子,一百八十嫁妝裝足足抬了整日,惹得眾人嘖嘖稱嘆,贊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