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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有別126-第一百二十六章主事(三)
海祥云大力的搖著頭,說道:“大姐前年出閣,我將府上的產業分了一半給大姐做嫁妝,大姐不收,姐夫也不愿意收,因為姐夫池家也是咱們廣州有名的糧食大戶。大姐出閣后,我因為要出去跑單,所以家中一切多交給了楊媽媽和帳房錢二。這產業買賣我卻毫不知情。”說到這里,海祥云英俊的臉上已經布滿了霾。
余雅藍搖搖頭,“賣價如此的低賤,定然有蹊蹺,相公?”
海祥云伸手摟住了余雅藍的纖腰,并不說話。余雅藍點點頭,明白了海祥云的意思,突然笑道:“吉慶這個家伙到是歪打正著,這件事情,楊媽媽是脫不開關系的,只是她現在并不服我,又因為我也是才來這里,說的話總沒有證據。相公,能否請大姐回來一趟呢?”
海祥云點點頭,掩口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困乏的說道“一切都由你自己做主吧,夜深了,不要再看了,快睡吧。”
余雅藍莫名的臉又紅了起來。扶著海祥云回到床上。海祥云大臂一攬余雅藍嬌柔的身軀,余雅藍只覺得自己又開始炙熱了起來。只是海祥云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將頭埋在余雅藍的頸間,不一會便傳來輕微的鼾聲。余雅藍自嘲的笑笑,慢慢的也睡了。
楊媽媽過來議事廳的時候,心內還存有僥幸,想著那些賬本如此的骯臟,不要說話余雅藍,便是她自己,也實在沒有勇氣去翻開。剛剛走到議事廳,卻聽見房內傳來熟悉的聲音,她心里慌亂了一下,“大小姐怎么回來了?”她勉強鎮定自己的心緒,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海如春坐在桌前,正親熱的跟余雅藍說著什么。楊媽媽進來,海如春看也沒有看她一眼。楊媽媽心里又冷了一下。她勉強帶笑上前施禮道:“老奴見過大小姐,大小姐吉祥。”
海如春格溫順,聽到楊媽媽的請安,一時拉不下臉,笑笑道:“楊媽媽來了。”
楊媽媽答應著,又連忙給余雅藍行禮。余雅藍也是一臉的和藹,“楊媽媽,快快請坐。天氣冷了,憐香給楊媽媽端個凳子,離著暖爐近些。”
憐香答應著,趕緊的過來,殷勤的搬過凳子,恭敬道:“楊媽媽快請坐,這有給大小姐和少剛剛泡的香茶,奴婢給楊媽媽到一杯熱熱的。喝下去暖暖身子。”
楊媽媽納悶的看著這個丫鬟突然如此的殷勤,不由在心里猜疑起來,“”昨日這個丫頭見了我,還兇神惡煞的瞪著眼像烏眼**似的,今日怎么就這樣的客氣?想必是少看過賬本,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心中有愧與我?想到這里,她偷偷的看了看余雅藍,只見她一臉的舒緩,眼神也不似昨日那般銳利。望著自己的時候,也是一副歉疚的神態。楊媽媽這樣想著,心情立刻放松了下來。
海如春輕抿了一口香茶,微微一笑,“楊媽媽,今日請您老人家來,是有些事情想跟楊媽媽了解一下,畢竟您是府里的老人,這個家也全靠您老人家看守著,這里,我代替過世的父母感激呢了。”
楊媽媽趕緊的站起來,施禮道“大小姐,我是看著你們姐弟倆長大,說句過天的話,祥云還吃過我的,我也算是半個娘老子,就是為這府里付出一輩子,我也心甘情愿。大小姐可別再說這樣生分的話,折煞老奴了。”
海如春笑道:“楊媽媽不必如此客氣,快請坐下罷。”
余雅藍輕輕的將手中的一本新帳本拿起來,似笑非笑的望著楊媽媽,“楊媽媽,這些賬本可是咱們府中歷年來的記錄嗎?”
“回少,正是。”楊媽媽看著那嶄新的本子,心里不由愣了一下,昨日拿來的時候,還如此的骯臟,今日怎么竟然變了一個樣子?
余雅藍輕輕打開,指著上面一行字問道:“楊媽媽,這上面寫著,大老爺家的二少爺成親時,咱們曾封禮一千兩,可有這事?”
“是的,老媽也曾請示過少爺,少爺說,雖然大老爺喜歡拈花惹草,畢竟二少爺也是他的長子,拿的少了,倒讓大老爺覺得不給他面子,所以拿了一千兩,便是這一千兩紋銀出去,大老爺還給著臉色看,說是拿少了。”楊媽媽說道這里,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真是貪心不足呢。”
余雅藍點點頭,贊同道:“人之貪,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
余雅藍又不經意的問道:“楊媽媽,咱們這里今年良田的市價是多少了?”
楊媽媽愣了一下回道:“一畝良田大概五十兩銀子左右罷。這收租不是老奴管的,所以不太清楚。”
“哦。”余雅藍點點頭,“那前年的市價呢?”
“這些年來,良田的市價好像并沒有跌落多少?老奴想著,也應該在五十兩左右,低也不過四十兩。”
“咱們這的房價呢?”余雅藍又問道。
楊媽媽想了一下,陪笑道:“這個要看房屋中介商了,也要看多大的院子,如果大些的,地勢風水又好的,自然要高多了。”
余雅藍點點頭,臉色溫柔的轉向海如春道:“大姐,這三兩年中,咱們府上可發生了什么過不去的坎嗎?”
海如春想了想道:“沒有,也許是老天眷顧,父母在天之靈庇佑,我自出閣后,夫家的生意一直很穩定,便是祥云的生意,也是一帆風順,并沒有聽祥云說有什么大事情。”
余雅藍微笑的拿起賬本,翻過幾頁,輕輕的的放在海如春的面前,指著上面的字道:“那大姐且請看看這些。據楊媽媽的介紹,咱們這府上的產業,竟然被人賣了也不知道。”
海如春細細的讀了那幾行字,臉色頓時鐵青起來,眼神凌利的望向楊媽媽道:“楊媽媽,我倒是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楊媽媽初時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漏子,眼睜睜的望著海如春突然變得冰冷的臉龐,疑惑的問道:“大小姐,老奴不知道大小姐所說的是何事?”
海如春狠狠的將手中的賬本丟到了楊媽媽的面前,楊媽媽撿了起來,她本來就是一個媽,本也識不得字,大概也只看得懂上面寫的一百兩,三百兩。她腦子飛快的轉動了一下,汗馬上就冒了出來,卻是故作鎮定的說道:“這個,老奴不知道啊。”
余雅藍卻并不動怒,只是輕笑一聲,指著楊媽媽對海如春說道:“姐姐看看,這楊媽媽可真有意思,這個時候還要給咱們這些晚輩開玩笑。”
海如春因為楊媽媽是她親手挑上來的奴仆,本以為可以一心一意的照顧著祥云,照顧海府,沒想到,就這短短的兩行字,就讓海府虧了近五六千兩銀子,她能不氣嗎,她其實并不是心疼銀子,而是有一種被人欺騙的感覺。
她聽著楊媽媽還在狡辯,怒形于色,拍案而起,怒喝道:“楊媽媽,我一直對你信任有加,沒想到,我剛將這府中的事務交到你的手中,你竟然能給我弄出這么大的虧空,你倒說說,前年,咱們府里賣房賣地,為了何用?那區區四百兩銀子,便買得六七千的產業,又是誰得到這樣大的好處!”
楊媽媽從不見大小姐發這樣大的火,她不禁有些膽怯,但是想到自己承認了那件事,那就不是被怕這樣簡單了。她沉默了一下,方才慢慢的回道:“這個,這個,老奴不能說啊。”
“好一個不能說,來人,拿上海府的貼子,到衙門去,我倒要看看經官了,楊媽媽你還再護著誰。”海如春不怒反笑,只是這笑中帶著憤怒,帶著自嘲。
楊媽媽一聽海如春這話,立刻嚇得撲通一聲跪倒,膝行著來至海如春的面前,扯著她的衣服,哭求道:“大小姐,大小姐,饒了老奴吧,老奴也是沒有辦法,我也只是一個奴才,一切只能聽著主子吩咐啊,不管在哪個府里,不管是誰,都是老奴的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