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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有別125-第一百二十五章主事(二)
楊媽媽連忙上前陪罪,錢二站在院子中,也不敢再進來。余雅藍看著桌上一厚疊的賬本,也是臟兮兮的,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道:“這是歷年來,咱們府上的賬本嗎?”
“回少,這是從咱們府上老爺過世后,所有的賬本,從前大小姐也查過,清清楚楚的。”楊媽媽說著,輕輕的撇了一眼余雅藍,看著她厭惡的表情,心中輕松了一下。
來議事廳之前,她深知余雅藍愛干凈,故意讓錢二把那些賬本弄得更邋遢些,現在看余雅藍的臉色,估計她碰也不想碰這些賬本吧。
余雅藍點點頭,“嗯,既然這樣,且放在這里,我看看再放回去吧。”
楊媽媽趕答應著,吩咐站在院中的錢二回去。自己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余雅藍的一舉一動。果然余雅藍并沒有拿那些賬本,甚至看也沒有看一眼,偶爾眼神撇到上面的時候,也帶著深深的厭惡。楊媽媽心中暗自高興了一番。
玉盤早已經將窗子打開,憐香趕緊將披風給余雅藍披上,一陣陣的寒見吹過,房間內殘存的污氣,也漸漸的消失了。余雅藍點點頭,玉盤趕緊的又將窗子關上。
余雅藍端起面前的茶水,憐香早已經換了熱茶上來,余雅藍微微吹了一下,抿了一口,半晌沒有說話,房間里一時寂靜起來。楊媽媽站得有些不耐煩,剛要找個借口離開。
余雅藍卻是慢慢的開口了,“楊媽媽,我記得從前大小姐的房中也有一位老人,現在何處了?”
楊媽媽想了一下,回道:“自大小姐出閣后,回來的次數也少了,所以大小姐的院中,基本也沒有什么活計要做,我吩咐兩個小丫鬟在那里,每日打掃衛生,那位李嬸,我想著原是咱們府中的老人,就找了一個輕松的活兒,讓她做了。”
“哦,不知道這個輕松的活兒是什么?”余雅藍故意的問道。
“管理后花園。”楊媽媽低下頭,輕聲的回道,心中有些發毛。
“管理后花園?本來后花園就有趙大叔管理,現在又加了李嬸,我倒覺得人有些多了。”余雅藍笑盈盈的望著楊媽媽。
楊媽媽無奈,只好回道:“趙大叔不愿意干,回家了。”
“哦,那倒也是,一棵花買回來的時候,也不過幾文銅錢,到了咱們海府上,就值老鼻子錢了,趙大叔不如回家,自己賣花草去了。”
楊媽媽不敢再說話,余雅藍又問道:“那李嬸現在一個月的俸銀是多少了?”
“回少,李嬸拿的是咱們府中最高的俸銀,每個月十兩。”
“十兩?不少了。”余雅藍點點頭。
“是的,少爺,少恩典。咱們這些奴才跟著享福了。”楊媽媽恭維道。
“天氣越來越涼了,只怕這花草枯得也快,李嬸這十兩銀子,楊媽媽,夠她罰半個月的嗎?”
“少……”楊媽媽再不敢說話了。
“呵呵,楊媽媽一個月的俸銀多少?”余雅藍又笑著問道。
“老奴,老奴一個月也是十兩。”楊媽媽不敢不回答。
“一個月十兩,扣了李嬸的十兩,晴兒的半兩,這就有二十兩半了。”余雅藍輕聲的算著賬,聲音雖小,楊媽媽卻聽得清清楚楚,她站在這里,此刻真是如芒剌在背,想說,又不知道說什么。
余雅藍“呵呵”一笑,柔聲道:“楊媽媽不要放在心上,我年輕,也只是隨口說說,天氣也涼了,楊媽媽站了這半日,也愣了,想必楊媽媽這十來年,再也沒有這樣的站過吧,楊媽媽,請回房休息吧,待我有事了,再叫楊媽媽過來。”
楊媽媽不敢再說什么,趕緊的福了一福,急忙的走出議事廳,雖然外面寒風陡起,楊媽媽卻只覺得腦門子上的汗不停的涌出來,她此刻擦也擦不迭,心中一陣的慌亂。
余雅藍看著楊媽媽狼狽的離開,嘴角不由得浮出一絲笑意,她回過頭來,看看桌上的賬本,又是一陣的皺眉,這個賬房太邋遢,看樣子,有必要換一個了,換誰好呢?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立刻眼前一亮,笑了起來。
吉慶過來的時候,看到少一臉的笑意,知道她高興,連忙的上前回道:“少,少爺問,午飯開在哪里?”
“少爺現在行走還不方便,還是開在飄逸閣吧,我這就過去。”余雅藍說著,慢慢的站起來,這會子坐得久了,她只覺得腰酸背疼的,今晚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行。剛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又想昨晚的事情,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憐香,玉盤卻沒有注意,還以為是房中的暖爐燒得熱,小姐禁不住這熱氣,連忙的重新打開窗子,一邊又為余雅藍系好披風,攙扶著向著飄逸閣而來。
午飯很豐盛,桌子中間,是一盆燒得白白魚湯,幾片青菜葉子飄在其中,又放著幾顆枸杞,色彩鮮嫩,引得余雅藍胃口大開。
憐香先為少爺和少盛了一碗湯,吹涼了,放在他們的面前,又將那一條魚輕輕的挑出魚剌,放在余雅藍面前的小碟內,憐香卻是夾了一只**大腿,放在少爺的碟中。
余雅藍喝了一口湯,點頭道:“這柳廚娘的手藝真是不錯,只可惜,心術不正。”
吉慶上前回道:“少,這魚湯乃是秦媽燒制出來的。”
“哦,現在飯菜不是柳廚娘做的嗎?”余雅藍詫異的問道。雖然她將秦媽換下柳廚娘,但是其實內心并不想將柳廚娘攆出去,畢竟現在能做出合少爺品味飯菜的人,也是極難找的。
吉慶看看海祥云,回道:“原先是柳廚娘做的,后來少爺出了這一檔子事,那柳廚娘就指使著秦媽做飯了。”
“這樣說,這些日子來,這些湯肴什么的,都是秦媽的手藝了?”余雅藍又喝了一口魚湯,清香又爽口,喝到肚子暖暖的,又不剌激嗓子,絲毫沒有半點的腥氣。
她望望海祥云,問道:“少爺,您喝著這湯如何?”
海祥云早已經將湯喝得點滴不剩,一邊將碗遞給憐香,一邊說道:“味道很好,沒有腥氣,從前柳廚娘做的魚湯,味道也是鮮,卻總有去不掉的腥氣,這樣比下來,倒是這個秦媽的手藝要高出一籌,倒是埋沒了這樣的好手藝。”
憐香重新又裝了一碗湯,細細的吹涼放在海祥云的旁邊,玉盤裝了兩碗米飯,擺在海祥云與余雅藍的面前,又布了一些青菜在海祥云的碟中,海祥云叫道:“我不要吃青菜。”
余雅藍看看他,嗔怪道:“吃些青菜,有利消火,少爺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挑食,這青菜燒得也好,少爺嘗嘗。”
海祥云不相信的用筷子拈起一小小的菜葉,放在口中,輕輕的嚼著,做出一副隨時要吐出來的表情,余雅藍看著他,卻不料海祥云嚼了兩口,但咽了下去,又夾起一大的,放在自己的飯中,和著飯扒了下去,一邊連連點頭。
這一頓飯,海祥云吃得極是盡興,連著吃了兩碗米飯,飯后又喝了一碗魚湯,方才放在筷子,有些艱難的站起來道:“好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