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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有別124-第一百二十四章主事(一)
從那以后,楊媽媽對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盡管沒有將她攆回家,卻只讓她在前廳里打掃衛(wèi)生,從此不許再去后院一步。
大小姐問起,楊媽媽說晴兒不安好心,想要敗壞少爺名聲,所以將她放在前廳。雖然不相信,大小姐因為是嫁出去的姑娘,不好過問府中的事。晴兒每月一兩的俸銀也是經(jīng)常被楊媽媽扣去半兩。晴兒想著母親,想著弟弟妹妹那渴望的眼神,一切都默默的忍受了下來。
今日少讓晴兒去喚楊媽媽前來,晴兒心中那塊傷又在隱隱的流血,她對楊媽媽此時早已經(jīng)沒有了尊敬,有的只是恐懼,只是深深的厭惡。
她來到楊媽媽的同仁院門口的時候,恐懼襲滿了她的全身,她站在那里,趕緊自己再也走不動了似的,她只覺得口如有大石一般在,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看看天空,秋陽正濃,白云朵朵,藍(lán)天依舊那樣的燦爛,她努力的深呼吸了幾口,腦中回想著少那饒有余味的笑意,她此時突然有一股豁出去的感覺,這一年多來壓制在她中的那口悶氣,她真的需要好好的發(fā)泄一下。
她再次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深秋略帶寒意的氣息,鼓起勇氣,抬腿跨進(jìn)了那個她死也不敢走進(jìn)的門中。
楊媽媽正在房中喝著茶,想著事情,并沒有看到晴兒走進(jìn)來,金玲從窗子看到晴兒進(jìn)來,嚇了一跳,她也知道晴兒與楊媽媽的事情,今天晴兒這是怎么了,鬼迷了心竅吧,怎么敢這么大膽的就走了進(jìn)來,萬一被楊媽媽看到,晴兒就死定了。
雖然現(xiàn)在珠兒被少攆了出去,楊媽媽因為房中沒有稱手的丫鬟,只好將金玲再次重用,但是金玲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死心踏地的對楊媽媽忠心了,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事情,她也看明白了楊媽媽的為人,用人的時候,糖罐一樣的將你甜暈,用不到你了,恨不能立刻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金玲悄悄的看了一眼楊媽媽,發(fā)現(xiàn)在她還在那里出神,連忙悄悄的走了出去,輕聲道:“晴兒姑娘,你怎么來了?趁著楊媽媽沒有發(fā)現(xiàn),趕緊離開這里吧,不然,楊媽媽又要想著法子的折磨你了。”
晴兒感激的看了一眼金玲,俏臉一昂,朗聲說道:“少吩咐我來這里,請楊媽媽到前廳的議事廳。”
金玲詫異了一下,還要再說什么,楊媽媽早已經(jīng)在房內(nèi)聽到了動靜,冷冷的說道:“金玲,誰來了!”
金玲擔(dān)憂的看了一下晴兒,晴兒點點頭,金玲方才輕聲道:“回楊媽媽,是晴兒來了。”
“這個死丫頭,她來做什么!我不是吩咐不許她踏入后院一步嗎!她竟然敢違抗我的命令!來人!”楊媽媽的聲音立刻殘暴了起來。
晴兒嚇得身形一顫,金玲趕緊的推她低聲道:“你離開,趕緊到前廳少那里。”
晴兒聽了金玲的話,卻突然之間鎮(zhèn)定了下來,冷冷的看著幾個圍過來的家丁,不屑的問道:“少現(xiàn)在前廳的議事廳,等著楊媽媽過去,不知道楊媽媽有什么方法,不讓少知道我在你這里受的待遇!”
楊媽媽在屋內(nèi)聽著晴兒威脅她,火氣更大了,險些就要嚎叫起來,這時,金玲怕晴兒吃虧,連忙的又跑回到房內(nèi),輕聲勸道:“楊媽媽,晴兒說的也對,是少吩咐她來的,楊媽媽要責(zé)罰她,被少知道了,只怕對楊媽媽不利啊。”
楊媽媽狠狠的瞪了一眼金玲,罵道:“我知道你也是個叛徒,不必在這里說好話,再多嘴,小心我連你一起也打了出去!”
金玲趕緊低著頭退到一邊,楊媽媽卻是想了一下,吩咐道:“讓這個小蹄子進(jìn)來。我倒要看看少給她多大的膽子。”
晴兒冷哼了一聲,從那些家丁的身邊徑直的穿過,絲毫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的意思。楊媽媽看著梗著脖子,昂著頭走進(jìn)來的晴兒,心中想著,這個小蹄子比從前又漂亮了許多,如果少爺還沒有成親,她倒是一個通房的好人選。
這樣想著,臉色卻是冰冷,眼神銳利的望著晴兒,半晌沒有說話,晴兒上前福了一福,不卑不亢的說道:“奴婢見過楊媽媽。”
“哼,我吩咐過,不許你再踏入后院一步,如今你也不將我放在眼里了,還要行什么禮!你倒成主子了。”楊媽媽嘲諷道。
晴兒并不理睬楊媽媽的話,繼續(xù)說道:“奴婢記得楊媽媽的話,若是別人,奴婢也不敢過來院中請楊媽媽,只是少吩咐了,奴婢心中只有主子,所以不顧一切的便來了。”
“你,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我不是主子罷。”楊媽媽冷笑道。
“這是楊媽媽的事情,奴婢沒有權(quán)限過問。”晴兒此時也是豁出去了,楊媽媽說一句,她便接一句,絲毫不再有任何的膽怯。她想著,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再說了,你楊媽媽雖然在海府中橫行,那是因為主子不出面,此時主子出面了,楊媽媽的面子再大,主子也不是那種偏袒之人,更何況今日是少吩咐我來請你,我代表的乃是少,若是膽怯了,倒讓你楊媽媽更霸道了。
楊媽媽聽著晴兒的話,心里氣個死,卻又不愿意輸給她,想要說什么,金玲看著晴兒如此的膽大,暗暗的高興,看看楊媽媽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真怕晴兒將楊媽媽。逼急了,萬一狗急了跳墻,倒霉的還是晴兒。
金玲突然想到自己此時竟然將楊媽媽比做了狗,內(nèi)心不由得暗笑了一下,側(cè)身上前,對著晴兒道:“晴兒姑娘,少請楊媽媽過去,是何事情?”
晴兒感激金玲,緩和了口氣道:“少今早來到議事廳,只抿了一口茶,便吩咐晴兒過來請楊媽媽,至于什么事,少倒也沒有說,我想著,大概我的身份卑微,少再不會告訴我的。所以不敢耽擱,直接過來楊媽媽這邊,現(xiàn)在想來,少大概也等的急了。”
金玲看著楊媽媽那張難看的老臉,想了想,上前勸道:“楊媽媽,既然晴兒這樣說,楊媽媽就過去一趟罷,不然,傳出去了,倒說楊媽媽拿大,以后也不好管人了。”
楊媽媽雖然聽出金玲話中有剌,卻也都在理,想了半晌,實在無奈,點點頭,“也罷,你替我更衣,我便過去一趟罷。”
金玲連忙答應(yīng)著,拿出一件淡青的衣裳給楊媽媽換上,又將她的發(fā)絲攏在一起,盤了一個圓髻,上一銀制的翡翠簪子。楊媽媽自己照著鏡子看了,拿起胭脂來,又點了一些在臉頰,唇上,方才滿意的說道:“晴兒,你前面帶路,快些過去罷。”
憐香與玉盤看著小姐只管默不出聲的喝著茶,臉上一副悠然的表情。等了半晌,還不見晴兒回來,憐香擔(dān)憂道:“壞了,會不會是楊媽媽又難為晴兒了?”
“我看有可能,楊媽媽那個老狐貍,只要不順從她的,她都不會放過,就連我們兩個,如果沒有小姐的庇護(hù),只怕也被她欺負(fù)的生不如死了。”玉盤點點頭。
余雅藍(lán)聽著她們的話,不由得好笑,嗔罵道:“你還被人欺負(fù),我看你不欺負(fù)人家,人家就要謝天謝地了。”
“玉盤以前是被楊媽媽欺負(fù)過嘛。”玉盤聽著小姐的話,低著頭囁嚅著。
“只怕還回來的,也不止一次兩次了,她現(xiàn)在看見你,不是閃得比兔子還快嗎?”余雅藍(lán)打趣道。
玉盤還要再說,晴兒一頭大汗的出現(xiàn)在門口,此刻見到少,晴兒立刻放松了下來,方才裝出來的鎮(zhèn)定,一時間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喘著氣回道:“少,楊媽媽在門外等候。”
憐香,玉盤佩服的看著晴兒,玉盤連忙上前,一邊豎著大拇指,一邊將她拉到一旁,為她拭汗,輕聲的詢問著什么,臉上一片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