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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胡亂的擦了擦眼睛,忍著辣氣的蟄疼酸澀勉強睜開眼,就見糾纏中,劉詩婷狠狠的一搡舒清,舒清踉蹌著倒退了幾步,剛勉強扶著柱子,劉詩婷已經一腳重重踹在她后背上,舒清大叫一聲,順著那勁道,斜身向前跌去,額頭狠狠的撞上了角落里魚缸堅硬的玻璃棱角上。
“小清!”舒曼厲叫一聲,急忙奔了過去,不及奔到跟前,血便狂涌出來,流了舒清滿臉,她迷茫的扭頭尋找姐姐,身子亂晃,剛跟舒曼對上視線,還沒來得及叫聲姐姐,就一翻眼睛哼都沒哼栽倒在地。
“小清……”舒曼慘叫著終于奔到跟前,她跪在舒清身邊,腦袋一片空白,渾身發(fā)軟,似乎魂魄已經飛出了體外,手抖的篩糠似的,勉強的將妹妹抱在懷里:“小清,小清,你別嚇姐姐,你醒醒……別嚇姐姐……”她語無倫次的哭著,一只手哆嗦著探到妹妹的鼻子前,竟是死活都探不出舒清的鼻息。
妹妹死了?就這么死了?
突然之間,耳邊轟的一聲,就什么也聽不到了,眼前只有一片血紅,舒曼輕輕放下妹妹,神情呆滯的慢慢扭頭,慢慢的站起來,在蜂涌而來的人群中,清晰而準確的盯住了倉皇欲逃的劉詩婷,這個惡毒的雜碎也知道害怕嗎?可惜,晚了!小清死了,她也不活了,今天就要這個雜碎給小清償命。
一見血,劉詩婷就慌了,她拉著同伴的手,兩人驚慌的躲著不斷涌來的人流,倉皇的往樓梯口逃。
舒曼死死的盯住了劉詩婷,耳邊似乎聽到有人叫她,也有人叫小清,還有人喊叫著讓打120,亂糟糟鬧哄哄,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遠在天邊,她聽不清也不想聽,目光在大廳中掃了一下,身子驟然竄起,擦過撞開無數(shù)人,奔到小吧臺邊,她拎起吧臺旁邊的一把實木椅子,腳步不停,和著勁風,挾裹著同歸于盡的慘烈劈向了已經逃至樓梯口的劉詩婷。
盛怒之下,也沒有準頭,椅子腳擦過劉詩婷的后背胳膊,重重的砸在了墻壁上,沉悶的咔嚓聲后,厚重的實木椅子四分五裂,劉詩婷嚇的連連尖叫,顧不上看腳下,拉著同伴跌撞而逃,沒幾步,就一腳踩空,兩人大呼小叫的滾下了樓梯。
舒曼待要再追,卻被趕過來的衛(wèi)崢死死的摟住了:“曼曼,曼曼,你別急,小清沒事,她只是暈了過去。”
舒曼充耳不聞,只拼命的掙扎,衛(wèi)崢拼命的摟住了她,一顆心又驚又怒又氣又急,狂跳著像是要從嗓子里蹦出來,滿頭的汗往下淌,怎么也沒想到只是分別了一會兒,就發(fā)生了這么不敢置信的事兒,只是他此刻也顧不上自己的心情了,先把舒曼安撫下來再說。
舒曼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摟住了她,她耳邊什么也聽不清,只知道妹妹死了,雜碎跑了,一雙手臂死死的箍著她,讓她邁不開腳步去追那個該死的雜碎,狂躁之下,她一低頭,狠狠的咬上了勒在胸前的手臂,衛(wèi)崢悶哼一聲,痛徹心肺,卻一點都不敢放手,低頭一看,深深的一圈牙印上已經見血了。
“曼曼,小清沒事,小清沒事……”他忍著痛,不斷的在舒曼的耳邊催眠似的說著。
“讓開,別擋路。”劉淼抱著依舊昏迷的舒清大步奔了過來,血流的太多,他等不及救護車來了,沉如水的面容下,一顆心緊緊的揪縮著,是從未有過的恐懼。
衛(wèi)崢強摟著舒曼移開兩步,依舊不斷的在她耳邊灌輸:“小清沒事,只是暈倒了,她沒事,妹妹沒事……”
看熱鬧的人在漸漸散去,衛(wèi)崢記不清自己重復了多少遍,只是口干舌燥的恨不得一口飲下半桶水,他的催眠漸漸起了效果,舒曼的神情不再那么呆滯,她緩緩偏了頭看著他,目光執(zhí)拗而茫然,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喃喃的重復了一遍:“小清沒事……小清沒死?沒死嗎?”
衛(wèi)崢終于松了一口氣,忙點點了頭,重復:“沒事,小清沒事,她沒死,活的好好的,只是暈了過去。”
至于小清具體的情況衛(wèi)崢也不了解,至少目前是還有口氣,他也不算騙她。
“沒死……就好。”舒曼長長的出了口氣,眼神終于慢慢聚焦,她眨了下眼,歉意的看著衛(wèi)崢,唇角一翹,想笑而又笑不出,末了只能說一句:“謝謝你了。”說完,她身子一軟,全身一絲力氣都沒了,控制不住的順著衛(wèi)崢的身體往下滑。
衛(wèi)崢連忙撈住了她,可此刻的舒曼就像是面條似的,他撈不住,干脆就攔腰抱起了她。
“別挨著我,我臟,弄臟你了。”舒曼徹底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一身泔水污穢,忙掙扎著要遠離衛(wèi)崢。
“別動,我不嫌你臟。”衛(wèi)崢對她溫柔一笑:“我這就帶你去洗干凈。”
抱著舒曼大步下了樓,酒樓經理聞訊趕了過來:“小舒,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打起來了?小清沒事吧?”
衛(wèi)崢不等舒曼回答,就搶著說:“我先帶她去清理一下,從現(xiàn)在起,她就辭職了。”
經理瞧清了舒曼的一身狼藉,忙退后兩步,差點就掩鼻而逃,也不羅嗦了,揮揮手,讓兩人走。
衛(wèi)崢抱著舒曼將她放到了車里,舒曼皺著眉要下車:“不行,我太臟了,會把你的車弄臟的。”
“臟就臟吧,等會送到車行洗洗就行了。”衛(wèi)崢把她摁回車里,快速的啟動,往家的方向開去。
“小清怎么樣了?”舒曼終究是提著心,坐不安穩(wěn)。
“劉淼帶她去醫(yī)院了,你放心吧,他雖然有點輕浮,但對小清是真心愛護,有他照看著,沒事的。”
“哦,那這次真是謝謝他了。”舒曼決定以后對劉淼客氣一點,此刻想起小清那滿臉血的樣子,她還是后怕恐懼,不由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小清死了,就想著跟那個雜碎同歸于盡,替小清報仇。”
衛(wèi)崢笑了一下:“沒想到你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發(fā)了怒倒是生猛的很啊,我都差點攔不住你。”
舒曼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發(fā)覺腦子里一團漿糊,卻是什么也想不起來,她蹙著眉問:“我打傷劉詩婷了嗎?”
“沒有,你把椅子砸壞了,她嚇壞了,自己從樓梯上滾下去了,應該也沒大事。”
“哦,那就好,我當時沖動了,真要把她打出個好歹里,賠也賠不起,只好去坐牢了。”舒曼松了一口氣,越想越后怕。
正好是紅燈,衛(wèi)崢扭頭看著舒曼,眼中滿滿都是愛護:“放心,就算你把她打出個好歹來,我也不會讓你去坐牢。”
“以后有我在,誰也別想再欺負你。”他又說了一句,才轉頭繼續(xù)開車。
舒曼心頭一跳,不由自主偏頭看著衛(wèi)崢,他凝神專注的看著道路,手掌有力的抓著方向盤,面部輪廓柔和,眉峰挺拔俊秀,睫毛濃密纖長,鼻梁高挺,薄薄的唇輕輕的抿著,是一副十分好看的模樣,舒曼心里涌現(xiàn)奇異的悸動,像是很多年前,還年少時,看到漂亮的男孩子而產生的那種無可名狀的心跳。
衛(wèi)崢家到了,他停好車,過來抱舒曼下車。舒曼本還想自己下車,可她別說下地了,胳膊連抬起的氣力都沒有,只好又被衛(wèi)崢給抱到了屋里,直接就進了浴室。
衛(wèi)崢身上也是一團臟,將舒曼放在浴室的椅子上,說:“你在這里洗,我去樓上客房浴室洗,那邊柜子里有浴巾,等下洗好先穿我的衣服,我收拾干凈了就去給你拿衣服。”
舒曼這時候也不要臉面了,紅著臉點了點頭。
☆、孰是孰非
衛(wèi)崢走出浴室,嗅了嗅身上味道,頓時熏的他一皺眉,快速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扒了下來扔進了垃圾桶,正要上樓,卻聽浴室里哐啷一聲,然后就是舒曼的悶哼聲。
“怎么了?”他急忙推開浴室門,就見舒曼跌坐在地上,手抓著洗漱池的邊,拼命想站起來,卻不知是手沒勁兒還是腿沒勁兒,一時竟爬不起來。
“我,我沒勁兒……”舒曼懊惱的說,扭頭看向門口,頓時呆住了,隨即滿臉通紅的扭開了頭。
衛(wèi)崢一怔,隨即意識到自己只穿了一條內內,頓時也是面紅耳赤,又窘又尷尬。
“你去洗吧,我自己適應一會兒就好。”舒曼咬了咬牙,拼命想站起來,無奈手臂之前用力太猛,這會兒脫力,抬起來都費盡的很,更別說使上勁兒了。
衛(wèi)崢看到這里,心里有了計較,顧不上尷尬,找了條浴巾系在腰上,然后過去蹲在舒曼跟前,伸手將她的臉扭過來,望著她的眼睛柔情似水的說:“曼曼,我會對你好的,盡我所能。”
舒曼還來不及愕然他突然的情話,就聽他又來了一句:“我?guī)湍阆窗伞!?
然后,不等舒曼回答,他就取下蓬蓬頭,扭開熱水龍頭,溫熱的水洶涌噴灑而下,淋了舒曼滿頭滿身,將她本來要說出口的微弱拒絕給堵了回去。
衛(wèi)崢家的浴室很寬敞,有淋浴還有一個挺大的看著很豪華的浴缸,此刻舒曼就跪坐在地上,手扶著洗漱池的邊,任由衛(wèi)崢手持蓬蓬頭,將她從頭淋到腳,因為熱水的沖刷,泔水的惡臭味被蒸騰的滿屋都是,不算濃烈,卻也是讓人腸胃翻滾,舒曼低著頭,很是無地自容,懷著一顆愧疚的心,隨便衛(wèi)崢怎么擺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