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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淼哥哥說當演員能掙很多錢的。”舒清看著姐姐,漂亮的眼睛閃著光:“如果姐你不反對,我想試試,有什么難得,別人能做成的事,我又不比人家笨,還能學不會?”
“如果你想試的話,可以去試試,但是不要以掙錢為目的,而且,以后不要把掙錢這兩個字總掛在嘴邊,你還是個孩子,又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生活的重擔還落不到你身上,知道體諒父母就夠了。”
頓了頓,她又說:“還有一點,你這樣說,別人固然會同情你,覺得你小小年紀就這么懂事,可另一方面,也會因此看輕父母,覺得生養你的人無能,才會讓孩子這么小就接觸社會,這對爸媽就太不公平了。”
“啊?”舒清錯愕的張著嘴,姐姐說的她從沒想過。
“小清,你現在也不小了,說話做事要考慮別人的感受,如果爸爸知道你為了掙錢要去劇組做小演員,他只怕會非常自責的。”
“爸爸他……”
“爸爸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只是心強命不強。”舒曼嘆了一聲,以前她也不理解的,只是當過母親后,才明白父母對孩子的那番蠟炬成灰的摯愛之心,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她正色說:“總之你記住,任何時候在他面前都不要提掙錢的事,因為我輟學這件事,他已經內疚了這么多年,我不想他再因為你心病加重。”
“哦,我知道了,那我到底要不要去劇組了?”
“去,但是不能說是為了掙錢,你要說是為了體驗生活,偶然得到的機會,沖著好玩才去的。”
“噢,我知道了。”舒清盡管還是不太理解這有什么區別,不過聽姐姐的總沒錯。
“那記住了,以后不管對誰,都不要再說掙錢的話,也不要說什么家庭困難,幫父母分憂之類的話。”舒曼又摸摸妹妹的頭,“別人會覺得咱們爸媽是廢物的,明明他們已經很努力的養育我們,只是能力有限罷了,我不想任何人看輕他們。”
舒清重重點頭。
“對了,那個導演有沒有說拍戲要多久?會不會耽誤你開學?”舒曼突然想起這最重要的一點。
舒清皺著眉想了想說:“好像戲份也不多,應該大半個月就能完。”
和妹妹溝通好后,舒曼的心終于輕松了,她臉上就又有了笑意:“那就好,現階段,你以學習為主,任何事都要靠邊站,再掙錢也不能耽誤了上學,爸爸當年家里條件不好,不能上學,一直引以為憾,我是不成了,你和小華要多努力,爭取不辜負你們的名字,考上清華,讓爸爸能圓了他的夢。”
“恩,姐你放心吧,小華我是不知道,我肯定能考上的。”舒清也笑了,自信滿滿。
“還有一件事,昨天你那一身的衣服鞋子還有頭發,總共花了多少錢?”舒曼說到這里,仔細看了看妹妹,發現她現在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給她買的,頓時兩道秀氣的眉毛就擰了起來,口氣不由的嚴厲起來:“還有你現在這身衣服?從來這里到現在,你總共花了劉淼多少錢?”
“沒,沒多少。”舒清頓時不自在了,她垂下頭,囁嚅道:“我也不知道多少,平時他給我買過蛋糕之類的零食,大概有七八次吧,昨天他說因為要見導演,所以要穿的漂亮,就帶我去買衣服打扮了,就是你昨晚看到的那些,這身衣服是今早他出去給我買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不知道多少錢就敢穿?”舒曼又氣又無可奈何,“你就這么虛榮?”
“姐,我說了不要的,劉淼哥哥說以后我掙錢了可以從我的酬勞里扣,我才要的。”舒清撅著嘴,很委屈。
“那你就沒想過,要是你的酬勞不夠這些衣服錢呢?或者出什么意外的事,那小演員的事泡湯了?你拿什么還他?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這個道理你不明白?”舒曼耐著性子給妹妹講道理,說到這里,她從包里拿出那疊三千塊錢,遞給舒清:“給你,這是三千塊錢,是我找雅如表姐借的,未必夠他給你花的錢,不過就這么多了,你拿去給他,以后不要再要別人的東西,再要了別人的東西,姐姐借不來錢,就算去賣血也要替你還人情,自己看著辦吧。”
“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要了。”舒清用力吸著鼻子,用手背抹去就要流出的眼淚,她懂錢的概念,三千塊錢,媽媽在家里辛苦一年養四五頭豬,到年底也未必能賣這么多錢,就算是姐姐在省城這里,也要辛苦四五個月才能換來,而她,把這些穿在了身上,生平第一次,她認識到了美麗的代價,是這么的沉重。
“別哭了,我沒怪你,漂亮的衣服人人都喜歡穿,等姐姐以后掙錢了,你要多少給你買多少。”舒曼也不忍太苛責妹妹,笑著揉揉她的頭發,“去把錢給劉淼送去,記得說謝謝,別人的心意我們可以不接受,但一定要懂得感恩。”
“嗯。”舒清重重點頭,起身去樓上找劉淼。
不等舒清走到樓梯口,劉淼和衛崢就一起下來了。姐妹倆的談話,他們在樓上聽的清清楚楚,這會兒,除了一聲長嘆,竟是無話可說。劉淼甚至懷疑,舒曼是故意在這里跟妹妹講這些道理的,就為了堵他。
☆、一觸即發
看到劉淼下來,舒清立即上前將手中的錢遞給劉淼:“劉淼哥哥,這些是衣服錢,多謝你為我費心。”說完,她深深的鞠躬表達感謝。
“算了,這次就算了。”劉淼不接錢,伸手扶起舒清,很不是滋味的說:“別跟我見外,哥哥是真心當你妹妹一樣疼愛的。”
“我知道,但一碼事歸一碼字,這個錢你一定要收著。”舒清露出甜甜的笑,“要不,我以后不認你當哥哥。”
“你這丫頭,還威脅我了。”劉淼失笑,忍不住疼愛的揉了揉舒清的頭發,“既然認我當哥哥,那之前的衣服都是哥哥給你的見面禮,見面禮還怎么能收錢呢,你說是不是?”
舒清左右為難,偷瞄了舒曼一眼,舒曼正一臉平靜的看著她,于是,舒清只好楚楚可憐的看著劉淼:“不行,你一定要收。”
劉淼不忍小乖乖難做,就拿了錢,氣沖沖的走到舒曼跟前,將錢用力摔在茶幾上,指著舒曼恨聲說:“沒見過你這么冥頑不靈的人,我看小清乖巧可愛,當她是個妹妹一樣疼愛,給她買點衣服怎么了?你干嘛這么逼孩子還錢?有本事就自己給孩子買啊!買不起就別怪別人買,我看你就是見不得她好。”
衛崢當即不愿意了,冷著臉推開劉淼:“怎么說話呢你!”
“你別這么說我姐姐。”舒清也奔過來護在舒曼身前,怒視劉淼。
劉淼氣得要死,看看衛崢,看看舒清,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里了。
舒曼這時候起身對著劉淼微微一笑:“謝謝你對我妹妹的愛護,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妹妹還是個孩子,這世上很多事她都還懵懂,我不想在她還沒成型的價值觀上添加太多我們這樣的家庭負擔不起的東西,我希望我的妹妹是個樸實有作為的人,而不是有些人手中可以任意狎玩的洋娃娃。”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狎玩?你自己思想齷齪,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劉淼氣的一張俊臉扭曲變形,指著舒曼罵,他出生到現在,還沒被人這么曲解羞辱過。
“沒什么意思,我妹妹十三了,不是個小嬰兒,就算是小嬰兒,也不能隨便什么人都能往嘴上親。”舒曼冷冷看著劉淼,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和前夫一樣,吃喝嫖賭的浪蕩子,想到小清被這個虛有其表的花花公子親親摸摸的,她就恨不得剁了他的手,不過看在他也算是真心疼愛小清,又沒有造成實際傷害的份上,才不計較的,沒想到他還糾纏不休了。
“我,我……我……”劉淼張口結舌,前一刻還氣得發青的臉漸漸窘成了豬肝色,他這次是理虧了,我了半天,含糊著嘟囔了句:“我跟她鬧著玩呢。”
“你就沒個分寸,也不看小清才多大。”衛崢沒好氣的瞥了眼劉淼,從茶幾上撿起那疊錢,對著舒曼一笑:“這錢我替他收了,走吧,這都中午了,一塊去吃頓飯。”
“去哪兒吃?”劉淼趁機轉移話題。
衛崢一只手搭在舒曼的肩膀上,歪著頭笑看著她:“曼曼,你想吃什么?”
舒曼側身卸掉衛崢的手臂:“不去了,你們去吧,我還要去酒樓找經理辦辭職手續呢。”
“怎么突然想辭職了?”衛崢改而拉著舒曼的手。
舒曼掙了一下沒掙脫,只好由著他了,反正她也已經被他這么曖昧著曖昧習慣了。
“小清要去劇組,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
“那正好,中午就在聚香樓吃吧,你跟經理辦完辭職手續,正好一塊吃飯。”
舒曼想了想,點了點頭,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