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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眨了眨眼，心里很動容，拒絕像衛(wèi)崢這樣一個優(yōu)秀出色又溫柔的男人，實(shí)在是痛苦的事。她咬著唇，艱難的說：“剛開始情濃的時候自然沒問題，可時間久了，最初的熱情退卻，失了新鮮感，就難免要求更高，達(dá)不到，就難免會有怨氣，慢慢的，就會彼此厭惡。”

舒曼轉(zhuǎn)身，望著衛(wèi)崢的眼睛說：“我不想我們之間最后的結(jié)局是彼此厭惡，后悔相識，就讓一切保持在現(xiàn)在這樣美好，偶爾追憶，不好嗎？”

“不好，當(dāng)然不好。”衛(wèi)崢立刻反駁，“你說的都是假想，實(shí)際未必就是那樣，或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會彼此厭惡，可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我們會很幸福，我絕不會為了百分之一的風(fēng)險放棄百分之九十九的幸福。”

衛(wèi)崢大步上前，正面將舒曼擁在懷里，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我知道我現(xiàn)在沒辦法讓你百分之百的信任，可是你應(yīng)該給我們一個開始的機(jī)會，任何事都是有風(fēng)險的，只是看風(fēng)險的比例，你不能因為自己害怕而放棄我，這對我不公平。”

“我……我再想想……”舒曼腦袋混亂不堪，一方面本能的貪戀衛(wèi)崢的溫暖，一方面又理智的怕傷害，兩方拉鋸，她只覺疲累不堪。

衛(wèi)崢笑了，松開舒曼，“好，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清楚。不過，這次我可不接受兩個字的回復(fù)，別再對我說抱歉，也別說對不起，我只想聽一個字：行。”

☆、都是騙子

舒曼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diǎn)了，有些早班的同事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回來了，她覺得很累，打水洗漱后就準(zhǔn)備睡覺，沒想到，推開房間門，平時早就入睡的舒清居然還手舞足蹈的在床上打滾。

“姐，你終于回來了，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也能掙錢了。”舒清興奮的一躍從床上蹦下來，也不穿鞋，就撲到舒曼的懷里。

舒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仔細(xì)看妹妹，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舒清此刻打扮的十分奢華，身上是一套高檔的名牌蕾絲公主裙，據(jù)她的估計，這衣服最少也要四位數(shù)，同時，她發(fā)現(xiàn)舒清床邊的地上有一雙十分漂亮的小皮鞋，她一眼就看出那鞋子是專柜里貴死人的名牌鞋，還有頭發(fā)，是經(jīng)過專業(yè)的造型師打理過的，光頭上的頭飾也要好幾百。

“從哪兒弄來這身衣服的？還有那皮鞋和你的頭發(fā)？”舒曼不由嚴(yán)肅起來。

“姐，我能掙錢了，而且還是好多錢。”舒清沒注意舒曼的臉色，還在興奮的獻(xiàn)寶。

“我問你衣服怎么回事？”舒曼提高了聲音，嚴(yán)厲的看著妹妹。

舒曼從來對弟弟妹妹們都是和顏悅色，突然一變臉，頓時把舒清嚇住了。她不知所措的看著姐姐，囁嚅著說：“劉淼哥哥給我買的，他帶我去酒店……”

“什么？他帶你去酒店？”舒曼厲聲打斷了舒清的話，聲音中不由帶著顫抖，“這些衣服都是他給你買的？他為什么要給你買這些？他對你做了什么？他到底帶你去酒店做了什么？”舒曼一聲比一聲高，到最后簡直就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了，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她頓時渾身脫力，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姐，他沒做什么，就是親了親我，真的沒做什么。”舒清一看姐姐怒成這樣，嚇得什么都忘了，一五一十的把劉淼對她親親摸摸的事，包括做小女朋友的事全說了出來。

猜測得到證實(shí)，舒曼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天塌地陷的絕望襲來，她臉色煞白，手指著舒清，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你……你被他……占了便宜……我要?dú)⒘怂@個該死的下流東西……”

舒曼艱難的把話說完，就直愣愣瞪著妹妹，呼吸急促，一副一口氣上不來要?dú)馑赖臉幼印?

舒清嚇壞了，跟著坐在地上，吶吶的解釋：“姐姐，劉淼哥哥不是壞人，他給我介紹掙錢的門路，他對我很好的，你是不是誤會了？”

舒曼看著舒清，突然流下眼淚，然后就嘩嘩的流，怎么也止不住，她渾身顫抖，嘴唇哆嗦：“小清，你怎么能這么虛榮？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最寶貴的就是自己的清白，你怎么能為了錢就賣了自己呢？姐姐平時怎么教你的？你為什么要跟劉淼那種下三濫的人勾搭在一起？你答應(yīng)過我不跟他來往的，你怎么能這樣呢？你還小，以后的路還長，你以后要怎么辦？”

“姐，你到底怎么了？我什么事都沒有啊，你哭什么，我真的沒事！”舒清也跟著哭了，雖然她一頭霧水，一點(diǎn)都不明白姐姐在說什么。

舒曼哭了一會兒，發(fā)泄了最初的驚愕憤懣情緒，漸漸的平靜下來，理智回籠，想著該怎么善后，舒清還小，什么都不懂，全是劉淼那個該死的花花公子花言巧語的欺騙她。

舒清小心的看著姐姐的臉色，覺得她好點(diǎn)了，就趕緊說：“姐姐，我能掙錢了，還是好多錢，劉淼哥哥說以后會多給我介紹些能讓我掙錢的人，以后我也能替你分擔(dān)了，咱們家很快就能過好日子了。”

“傻妹妹，你這個傻瓜。”舒曼聽得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嘩嘩的流，她崩潰的抱著妹妹，哭得不成聲：“小清，你以后要怎么辦？姐姐知道你是乖孩子，但是，有些錢雖然來得快，卻是不能碰的，會被人看不起，而且，得不償失。”

舒清一頭霧水，實(shí)在不能理解為什么姐姐這么反對她當(dāng)小演員。

“小清，把你身上的衣服，還有劉淼給你買的東西都還給他，明天姐姐就送你回家，都是我的錯，不該留你在這里的，也不該對你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的，你現(xiàn)在變成這樣，我怎么對得起爸媽……”

舒曼只顧著哭，舒清聽明白她的話后，立即站起來往后退，頭搖成撥浪鼓：“不，我不回去，我已經(jīng)跟人家說好了，過兩天就能去掙錢了，怎么能說走就走，我絕不走。”

“什么？”舒曼沒想到妹妹如此執(zhí)迷不悟，氣的眼淚都止住了。

“我說我不走，我要留在這里掙錢，幫家里減輕負(fù)擔(dān)，姐，我已經(jīng)長大了，你不能干涉我。”舒清義正言辭。

“小清，家里的情況姐姐會想辦法的，你不用操心，乖乖上學(xué)就行，別去想掙錢的事，那是大人的事，我以后再不在你跟前說家里窮了。”舒曼耐著性子，好言勸妹妹。

“姐，你別勸我了，我心意已決，今晚已經(jīng)跟人家說好了，過兩天劉淼哥哥就帶我去，我不會改變主意的。”舒清固執(zhí)的看著姐姐。

舒曼要?dú)獐偭耍牭絼㈨祪蓚€字，她再也控制不住恨意，怒聲大罵：“該死的劉淼，這個殺千刀的垃圾，我要?dú)⒘怂∏澹銊e糊涂，劉淼他不是好人，他是姐姐見過最壞最惡心最無恥的人，最會騙人了，你千萬不能上當(dāng)，聽姐姐的話，不要再見他了。”

“姐姐，不許你說劉淼哥哥壞話，他對我好得很，我最喜歡他了，你再罵他，我不理你了。”舒清此刻最感激的人就是劉淼，就算是親姐姐，也不能隨便罵人的。

“你說什么？你個糊涂蟲，你為了個那么壞的男人，居然跟姐姐翻臉？我……我白教你了……”舒曼不敢置信的搖著頭，氣的揚(yáng)起了手，控制不住的哆嗦著。

“姐姐，你要打我嗎？”舒清這次是真?zhèn)牧耍幻靼捉憬氵@次怎么這么不講理，倔脾氣上來，騰地跳到舒曼前面，把臉湊上去，橫著眼說：“打啊，姐姐你想打就隨便打，反正我是不走的，你不管我，我就去找劉淼哥哥，他比你好多了。”

舒曼手揚(yáng)了半天，終究是舍不得打下去，她絕望的撲到床上，揪著床單大哭。妹妹的不聽話，勾起了上一世兒子叛逆任性的回憶，那種眼看著最親愛的人走向深淵，卻無能為力的絕望侵襲著全身的億萬細(xì)胞，她哭的肝腸寸斷，恨的咬牙切齒，到最后，全身虛脫，滿頭滿身的大汗淋漓，空洞的睜大眼睛看著虛無，茫然的不知所措。

屋內(nèi)動靜太大，外面的人都聽到了，但是聽不太清楚，也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先是妹妹摔門走了，然后就是姐姐的大哭特哭，于是平時一個個對舒曼心懷嫉妒的同事們紛紛幸災(zāi)樂禍了。

等到舒曼強(qiáng)打起精神，決定改用懷柔政策，好好跟妹妹溝通，卻發(fā)現(xiàn)，屋里早沒了妹妹的影子。她慌的出來問同事，才知道妹妹早走了大半個小時了。

不用猜，肯定是去找劉淼了。

舒曼急忙追出門，可大街上哪里還能看到舒清的人影，肯定早被劉淼接走了。

劉淼在哪里？她一點(diǎn)都不知道。

舒曼茫茫然的在大街上走了好長一段路，突然想起來，衛(wèi)崢和劉淼關(guān)系好，肯定知道劉淼在哪里，不行，她不能看著妹妹一錯再錯，就算是強(qiáng)制也要把她從劉淼身邊帶走。

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舒曼奔到最近的一個電話亭，給衛(wèi)崢打電話，沒人接，發(fā)傳呼，沒人回，隔了一會人，她又重復(fù)一次，依然是沒人接沒人回，等到重復(fù)第三次的時候，她死心了。

說的那么好聽，原來都是騙她的。

舒曼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今天實(shí)在是個糟糕的日子，先是無故被打，又被衛(wèi)崢騙，最后妹妹還跟壞男人跑了，情緒波動太大，她覺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了。

同一時刻，搖吧□□最高層的老板休息室里，劉淼正用熱毛巾給舒清擦滿臉的鼻涕眼淚。

“你姐姐簡直太不像話了，怎么能打你呢，再說她憑什么干涉你？又不是你爸媽，就算是爸媽也不能干涉孩子的意愿，她簡直就不是人。”劉淼一邊擦一邊憤憤的罵。

半個小時前，他突然接到舒清的電話，接通后，就是舒清委屈的哭聲：“劉淼哥哥，我姐姐要打我，你來接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