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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乖一點。”張辰耐著性子安撫劉詩婷。
此刻,在座的人都已看出劉詩婷的不對勁了,大伙看看劉詩婷,又看看低眉順目的舒曼,想著劉詩婷平時的為人,不由暗嘆:大眾的目光果然是雪亮的。
“左明,你不是要點菜嗎?快點,就你事兒多。”人群中一個男生說了一句,菜單立即被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拿過去。
正常人都不會無緣無故的去為難一個服務員,所以大家都想息事寧人,趕快打發(fā)服務員走了算了。
舒曼立即過去,走到那個叫左明的男生身邊,左明隨便點了幾個菜,舒曼記下來就要走出去。
“你站住,舒曼你給我站住,誰讓你走的!”劉詩婷竟是不依不饒,推開張辰,踉蹌著過去,一把抓住了舒曼的頭發(fā),蠻橫的說:“我讓你走了嗎?你今天不把姑奶奶我伺候高興了,別想我放過你!”
“詩婷,你干什么?”張辰被女朋友的蠻橫不講理氣的臉上變色,急忙過來想制止女朋友。
“舒曼,你不是最會勾引男人嗎?你看看,我男朋友比起你那位如何?”劉詩婷突然得意一笑,“對了,忘了跟你說,我男朋友可是省城西城區(qū)區(qū)長的兒子,你那位呢?說說看,是干什么的?不會是夜總會里從事特殊職業(yè)的少爺吧!哈哈!”
“你嘴巴放干凈點!有事沖我來,別隨便污蔑別人。”舒曼當即變臉,也不顧頭發(fā)被劉詩婷抓著,狠狠的將劉詩婷推開,“長就了一副齷齪心腸,嘴里就吐不出一句人話!”
如果是自己受辱,那不管多難堪,舒曼都能忍,可是不能把衛(wèi)崢扯進來。
大家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個一直低眉順眼的服務員翻起臉來還挺有威懾力的,頓時都忘了吃喝,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兩人,一個個等著看熱鬧。
劉詩婷被舒曼推得后退幾步,跌坐在椅子上,她一時也愣住了,沒想到舒曼說翻臉就翻臉,被酒精麻醉的大腦,暈沉沉的,一時竟不知道怎么繼續(xù)打擊對方了。
張辰已經(jīng)臉色鐵青了,但他是個有涵養(yǎng)的人,這會兒不便發(fā)作,只上前擋在女朋友面前,對著舒曼歉意的說:“對不起,詩婷喝多了,言語有些冒犯,請看在你們同學一場的份上,別跟她計較?!?
“沒關(guān)系,我不跟她計較,你們慢用,我先走了?!笔媛薏坏昧⒓聪г谶@里,說完就走。
“站住,你給我站住?!眲⒃婃贸粤颂澰趺纯狭T休,晃著腦袋又站起來,推開眼前礙事的男朋友,張牙舞爪的朝著舒曼沖去。
“詩婷,你再鬧我生氣了?!睆埑降秃纫宦?,急忙去拉女朋友。
劉詩婷驕橫慣了,哪里理睬張辰,甩開他,沖著沒防備的舒曼揚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舒曼挨了一巴掌,頭發(fā)都被打散了。
她愣住了,全場的人都愣住了。
“你罵誰齷齪呢?我就污蔑你了怎么著?我就污蔑你那寶貝男朋友了怎么著?我說他不只是個鴨,還是個萬人騎一身臟病的鴨中之王!哈哈……有本事你打我啊?瞪什么?小心眼珠子瞪出來,哈哈……”
寂靜的室內(nèi)只有劉詩婷囂張的笑聲。
舒曼氣的哆嗦,緊緊攥著拳頭,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要沖動。
“夠了,劉詩婷,我們的關(guān)系到此為止。”張辰再也受不了,暴怒的沖劉詩婷喝道。
張辰的媽媽是大學教授,出身書香世家,對張辰的教育一向嚴謹,他的人生字典里從沒有恃強凌弱,仗勢欺人,蠻不講理這些詞語。劉詩婷追了他很久,他看在劉詩婷還挺熱情活潑的份上答應和她試試,沒想到兩人才確定關(guān)系沒幾天,往日里在他面前裝的天真可愛的人就這么迫不及待撕下了面具。
就算是以發(fā)酒瘋為借口,也是不可原諒的。
“你說什么?”劉詩婷不敢置信的轉(zhuǎn)頭看張辰,“你要跟我分手?”
“對,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對你很失望?!睆埑狡届o的說。
“別啊,張辰,詩婷喝多了,平時她不這樣的?!眲⒃婃玫拈|蜜好友立即上前勸,張辰的朋友也跟著勸張辰。
趁著屋里鬧哄哄的,舒曼悄悄退到門口。
被朋友們包圍的張辰瞥見舒曼要走,立即喊了聲:“服務員,先別走?!闭f著,他站起來,分開眾人,走到舒曼面前,舒曼半邊臉紅腫,五掌印清晰,看的他心里一陣羞愧,從兜里掏出錢包,他抽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舒曼,訕訕的笑了下:“真對不起,這點錢拿去看傷吧?!?
“算了,過兩天就好了?!笔媛芙^。
正要走,劉詩婷突然歇斯底里的哭喊起來:“張辰,你也喜歡她,你這個見異思遷的負心漢,我不活了……“她嚎啕著沖過來,“舒曼,你這不要臉的騷賤貨,大庭廣眾之下勾引我男朋友,你不得好死……”
舒曼懶得跟一個醉鬼糾纏,她急忙對張辰說:“看好你女朋友,我先走了。”
她一只腳剛跨出門外,劉詩婷的手已經(jīng)抓住了她衣袖,撲到她身上,亂無章法的廝打起來。
他娘的,今天真是倒霉!舒曼性子雖沉穩(wěn),但也不是包子,這會兒別人打到身上了,她也不準備再忍,急促的呼吸了幾下,理智已經(jīng)不起作用了,她握緊拳頭,預備著跟劉詩婷打一架,好好化解一下多年的恩怨。
“劉詩婷,你有完沒完了?你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張辰已經(jīng)臊的沒臉見人了,不由分說的就把劉詩婷從舒曼身上扒下來。
“對不起,你先走吧?!睆埑揭贿呝M力的抓住前女友,一邊對舒曼歉意的一笑。
舒曼怔了下,理智回籠,想到還要在酒樓里待二十多天,能不惹事還是別惹事,趁著張辰拉住了劉詩婷,她趕緊走人。
房門重重的被關(guān)上,站在外面還能聽到里面劉詩婷的嚎啕痛哭聲和各種污言穢語的漫罵聲。
舒曼閉著眼平靜了一下心情,她閱人無數(shù),像劉詩婷這樣的人,真的少見,可卻偏偏讓她碰上了。想到一時半會還離不了酒樓,依著劉詩婷的脾氣,不知道還準備怎么折騰呢,她就頭疼。
☆、脈脈溫情
舒曼捂著半邊臉,到前臺找到經(jīng)理,向經(jīng)理簡單的說了一下挨巴掌的事,然后提出要提前回宿舍休息。經(jīng)理很是吃驚,但想到酒醉的顧客什么瘋樣都有,也就只有同情舒曼了,同時對她息事寧人的處事方式很贊賞,盡管這會兒酒樓里忙的要死,也批準了舒曼早退的要求。
時間還早,剛剛九點,舒曼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她摸了摸兜,到路邊的小賣鋪里買了兩根三毛錢的冰棍,手舉著貼著臉,疼痛頓時減輕,她往前又走了一段,看到路邊銀行大門的臺階上不知哪個乘涼的人鋪著一張廣告報紙沒帶走,就坐過去,歪著臉,慢慢的敷著。
酒樓對面是一家健身中心,衛(wèi)崢站在窗前,望著不遠處坐在臺階上的舒曼,有些懷疑自己是眼花了,這會兒還早,她怎么就出來了?他仔細的又看了會兒,發(fā)覺她坐著的姿勢很不對勁。想了想后,他匆匆的到浴室沖洗掉一身的汗水,換上衣服,下樓朝舒曼走去。
走到近前,他終于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了,她的臉腫了。
“臉怎么了?”衛(wèi)崢蹲下/身,仔細看著舒曼的臉。
舒曼猛眨了眨眼,還沒從衛(wèi)崢突然出現(xiàn)的驚訝中回神,舉著冰棍的手就被他握著挪開,臉上的巴掌印在路燈下,清晰的映入衛(wèi)崢的眼中。
“誰干的?”衛(wèi)崢大怒。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舒曼沒看他,咬了咬嘴唇,將手從他手中拽出來,又把冰棍貼在臉上。
衛(wèi)崢是聰明的,只想了一下,就明白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