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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茵理所當然道:“不然我怎么原諒你?”
游淮忽然咳得整個人弓了起來,眼睛都是紅的,陳茵手懸在半空,在猶豫要不要給他那張紙巾的時候,又看見游淮笑了起來,他眼睛很好看,清澈透亮,眼尾略微上揚,看向你的時候總顯得笑吟吟的,光是看眼睛就知道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對不起啊?!彼曇魫炘诳谡掷铮纱嗬涞馗懒饲?,又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像小狗那樣拱了拱她的手心,又重復了一遍,“真的對不起,讓我們茵茵受委屈了?!?
這一晚,兩人睡在各自的被子里,是陳茵睡得最舒服的一晚,只是到半夜的時候,她昏昏沉沉之間感覺到一雙比自己體溫更熱的手鉆進了她的睡衣里,在睡夢中的陳茵不滿地動了一下,寂靜中男生嗓音沉沉地重復著她嘴里哼唧的那聲嗯,又帶著笑意地說,我就摸一下啊,就摸一下。
陳茵渾渾噩噩地,反抗都顯得不夠真心。
游淮攏住又揉了一下,被掀開個小口的被子又被他一點點跨越了距離。
“會不會傳染啊……”
沒人回應。
他垂眸,借著被風吹開的窗簾外淡淡的月色看見陳茵熟睡的面容,哪怕看了這么久也還是覺得很好看,無論是哪里都長在他的審美之上,他拉著她的手慢慢往下,觸碰到自己褲子的時候,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算了?!彼f,“戴著口罩是不會傳染的,反正又不進去,摸一下應該不會有事的。”
陳茵被熱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睡衣紐扣都解開了,游淮正拉著她的手,用打濕的熱毛巾在擦她的手心。
空氣里彌漫著熟悉的味道,她遲緩地眨了眨眼,視線從自己手上挪到游淮臉上。
他還戴著那個藍色的醫用口罩,床頭開了盞小燈,昏黃光線中,他眼眸自然下垂,舒展的眉宇都透著釋放過后的懶倦。
“你是畜生嗎?”陳茵問他。
游淮將沾著東西的毛巾放在床頭柜上,彎下腰看著她的眼睛,“嗯,我是姐姐的狗?!?
男人在床事過后什么話都能說得出口。
陳茵微微哽住,不自在地抽出手放進被子里,臉上泛紅,“誰是你姐姐啊?!游淮你要不要臉!我比你小!”
游淮回到床上,關上床頭柜的燈,他扯了下自己的口罩,薄唇唇色格外艷。
他懶散倚靠在床上,被子也沒蓋,動了下口罩玻璃門后又拉著褲子的抽繩跟蝴蝶結較著勁。
他這個樣子沒來由的浪蕩,像古時候倚在花樓上的大少爺,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花天酒地。
陳茵掃他一眼,看他這樣子想說什么又沒說,手心在被子上搓了搓。
兩人嘴里隨便閑聊著,從酒店還可以說到舍管阿姨不太好說話,話題彎彎繞繞怎么都回不到重點,陳茵有些渴,擰了床頭柜上放著的礦泉水,剛喝一口就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一會兒想上廁所怎么辦?
算起來談戀愛雖然有接近五個月,但是真正開過房也就在廣州那次,還是大家一起,她半夜偷偷摸摸跑到游淮房間嘗了禁果,之后多數都是在游淮房間,陳茵做完休息一下提上褲子就回家,小情侶涉及到了吃喝,但還沒有涉及到拉撒這種過度現實的問題。
陳茵看向廁所,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設計的,廁所是玻璃門,開著燈,連馬桶的形狀都能看得清楚,她不知道學校別的小情侶來這里開房如果上廁所是怎么解決的,總不能一個躺在床上看著另一個上廁所的樣子談情說愛吧?
這口水就怎么都喝不下去了。
游淮不知道陳茵在想什么,只是看她皺著眉有些不太開心的樣子,以為她還在介意兩人這次的冷戰,便很主動地跟她承認了錯誤,“這次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故意在群里回申鎧揚的消息氣你,是我幼稚地想用這種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對不起?!?
干脆利落的道歉,甚至沒有像別人那樣用不好意思代替對不起三個字。
陳茵抬頭看向他,嘴里哦了一聲,“你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那個時候就原諒你了。”
“那不太一樣?!庇位凑f,“我那時候不是心甘情愿說的,是怕你扭頭就走把我丟在這里所以才說的對不起,現在是真心實意說的。”
你還,挺誠實。
陳茵差點兒被他的誠懇給氣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游淮卻好像有很多感悟,“我想過了,我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前在綏北,那是我們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身邊也都是熟悉的人,相處模式和從前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所以我們沒有發生過任何爭吵,但現在我們來到了京北,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環境還接觸到很多陌生的人,很多東西需要重新磨合,我不應該要求你放慢自己的步調來配合我,你應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我太小氣太依賴你了?!?
陳茵沒想到,游淮生場病能把腦子給燒正常了,沒再說那些能讓人氣死的話,滿臉都寫著真誠,因為生病,聲音還有些沙啞,口罩的白邊橫在他鼻梁上,有種病弱的美感,陳茵想,這大概就是夏思怡看小說時常說的病嬌。
病態且嬌弱。
她又一次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是燒清醒了嗎?”
她的手又下滑,掌心蓋住他的眼睛,他的長睫故意一下下碰著她的掌心,引起一陣陣癢。
“不是?!?
他一直在把玩的那個蝴蝶結終于歪歪扭扭地成了形,被罩住眼睛也不影響他伸手摸到她的腰,手指拽著她的衣角,小孩兒玩鬧那樣扯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笑著說。
“是被你弄爽了,弄開心了,所以說話比較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