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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還帶著點方才出浴的水汽,頭發更黑,唇更紅,單薄寢衣,能看到胸膛上隱現的那白如玉璧的肌膚,所以,他還沒放棄……色、誘她的想法嗎?
“這個給你,生辰禮,”謝昀身下木椅的扶手上橫著一個長長的木盒,俞喬的目光又才滑到了木盒上。
“咔咔”兩聲,木盒被打開,是一把黑色的重劍,雙面開鋒,重達百余斤。
“阿喬可喜歡?”謝昀期待地看著俞喬,他是綜合考慮了俞喬的情況,才讓人打造出了這把重劍。雖然不是名家之作,但珍貴的材料,謝昀是完全放開了,讓鑄劍師們用。
俞喬點頭,她自也識貨,但更珍貴的還是謝昀的心意,她確定地給謝昀道,“喜歡。”
想起了什么,俞喬俯身蹲在了謝昀的面前,她將他的手移開,手摸到扶手的下面,輕輕一按,原本只以為是扶手的木頭居然起了一個翻木。
里面是鏤空的,俞喬還早早往里放了東西。
俞喬打開,從里面取出一個用麻布抱著的東西,遞與了謝昀,“打開看看。”
謝昀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將麻布外的麻繩解開。
卻是一個黑鞭,鞭身粗緊,鞭尾那細小的倒刺密密麻麻,手柄上只有一塊黑色的寶石,但那成色絕對媲美紫藤鞭的那七顆寶石了。
比起紫藤鞭的華麗,這個黑鞭,威懾力十足。
“本來想等你自己發現……”但謝昀對它的寶貴的程度,幾乎不下于她送給他的笛子,別說拆開,誰要是碰壞了它,他估計會想殺人。
謝昀仔細摩挲著手柄,嘴角含笑,顯然是喜歡極了。
俞喬伸過手去,取走黑鞭,兩只手將手柄握住,輕輕一轉,那那黑色寶石中間凹陷處,三根細如毫發的銀針飛射出來。
俞喬手又移進,再一旋,手柄和鞭身分離,變成了一把袖珍匕首,可遠攻,可近攻,甚至還可以偷襲,實在精巧,的確很適合如今的謝昀。
謝昀接手,又將這些全部組接好。
“阿喬怎么會想給我這個?”
俞喬對上謝昀的視線,認真地道,“因為好看,你耍起來肯定好看。”
俞喬房間的柜子里還放這謝昀送與她的木雕,十二歲少年,持鞭而立,張揚驕傲,又艷麗無雙,她沒能瞧見那個時候的他,但現在也不遲。
她聽謝昀說了,那日紫藤鞭的事情,他不愛用它了,她也不勉強,但她可以給他更好的。
“嗯,”謝昀瞇著眼睛,笑了起來,阿喬總是能讓他感動莫名。
“這個算你給我的生辰回禮?”
俞喬點了點頭,“是。”
謝昀送的重劍俞喬自是很喜歡的,但此行更大的收獲,還在這云喬宮的書室里。
因為俞喬要在這里將書看一遍,便是她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也難短時間看完,在云喬宮,他們一住就住了半個多月。
“阿喬在找什么?”謝昀寫完了每天俞喬必須讓他寫的字,就也過來幫忙,他將俞喬翻過的書,又一一放回木箱子里,再將那些她覺得有用的,放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俞喬看書半點不挑,經卷典籍,山川游記,閑情雜談,每一本她都看,他也隨她翻過,但還是找不到俞喬看書的重點。
俞喬看了謝昀一眼,沒有隱瞞,“找人。”
謝昀眨了眨眼,還是沒明白俞喬能通過這些書,找到什么人,但他也沒多打擾,俞喬看書,他看她,一點也不尷尬,一點也不覺得時間難過。
也就在這一日的這時,小路子一臉焦急地出現在書室門口,謝云掃了一眼俞喬,轉動木椅,向門口滑去。
“殿下,陛下的車駕已經到了云喬宮外,”
小路子看謝昀聽了還是一臉無謂,他心急得都想飛起來了,“您看看,這怎么辦。”
他當然不是不知道要怎么接待楚皇了,而是不清楚謝昀要怎么安排俞喬秦述一行。
“車駕……微服出來的?”謝昀掃了小路子一眼,眼波淡淡。
小路子努力緩和焦急到扭曲的神色,“是,是啊。”
小路子不明白,謝昀問這個做什么,微服那也是楚皇啊。
“哦,請他到其他的宮殿去好了,一切你來安排。”謝昀說完就回轉輪椅。
“那您呢?”小路子愣住,覺得自己突然就聽不懂人話了。
“我等阿喬看完書,”謝昀說完,又回頭警告地看了一眼小路子。
小路子立馬捂緊嘴巴,不敢再發出任何可能打擾到俞喬看書的聲響來。
俞喬看書認真,卻也不是對外界全無感知,她聽不清楚謝昀和小路子的低語,但小路子那焦急的神色,她是看到了。
放下書,她就也走了過來,小路子看到她,神色立馬從焦急變成了驚悚,然后變成了萎靡不振的樣子。他果然打擾到俞喬,他們殿下能饒得了他嗎!
俞喬目光掃向謝昀,語氣淡淡,“還得調/教。”
小路子雖然機靈,但思維有些過于跳躍,情緒容易外露,就還是俞喬那句話,真要得用,還得好好調/教。
謝昀點頭,看向小路子,“明兒開始,你就去照顧秦述和阿貍,他們聽課,你也聽著。”
秦述之前也跳脫,但自從學文識字之后,明顯就穩重下來,對著他們的時候沒變,但對著外人,那一套一套,可是越來越有譜了。
很顯然,俞喬要比他懂調/教人,他就將小路子和秦述阿貍湊到堆,讓俞喬一起了。
“是,”小路子撓撓頭,雖然有被罰的意味兒,但謝昀和俞喬明顯是為了他好。
“書中有道和理,你要珍惜,”這話俞喬是直接轉過身,對著小路子說的。
“謝公子贈言,”小路子聞言深深鞠了一躬。他七歲進宮,到如今有六七年的時間,什么樣的苦沒吃過,什么樣的臉色沒見過,俞喬這話,真不真心,他怎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