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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廢棄倉庫內。
“【代碼:K-99】。”阿賴耶冰冷道。
“嗷——”隨著阿賴耶的命令,辰羅士兵的咆哮震耳欲聾,尖利地回蕩在狹小的廢棄倉庫里。
辰羅這個種族,不僅以宇宙三大傭兵種族之一聞名,還以神話精靈似的姣好外貌而為人稱道。
但是,神威和阿伏兔面前的這些家伙,卻是眼白外翻,身形搖晃,四肢詭異扭曲,利齒之間還掛著腥臭的涎液,簡直就像是從墓地里爬出來的僵尸。
長刀短刃閃著寒光,密密麻麻的辰羅像洶涌的洪水,朝著阿伏兔和神威奔馳而來。
“代碼,實驗體……”阿伏兔眼神陰沉,如燃燒的羽箭破開辰羅的攻擊。
哧!他的槍傘捅穿了一只辰羅的胸膛,而下一秒,又有五只辰羅一齊撲向他的背后。
“呵,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得手嗎?!”阿伏兔自胸腔發出低吼,他獅鬃般的發絲飄揚,大臂肌肉鼓起膨脹,握緊插著辰羅的赤傘,以千鈞之勢旋身橫掃敵人。
“我這只黃金獅子,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轟!夜兔的力量磅礴,好似波濤洶涌的海嘯,轟然將五只辰羅拍在墻上,把他們碾成了滲著血絲的生肉餅。
石屑撲簌,塵土四起。
「夜兔小姐有危險!」山崎焦急的警告,回響在阿伏兔的耳畔。
他低罵了一句,揮傘就要攻向阿賴耶,急著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
阿伏兔的傘上,插著一只辰羅。他搖晃地懸掛著,喉嚨與胸膛呼哧呼哧地噴涌著大片鮮血。
照常理說,這只辰羅應該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但是,一瞬,他的十指竟是詭異彎曲,以無法掙脫的龐大力量,啪的抓住了阿伏兔的槍傘。
“什、”阿伏兔的瞳孔急劇縮小。
剎那間,辰羅的臂膀用力,青筋凸起,居然將身體更深地插進傘里,急劇縮小與阿伏兔的距離。鋒利的刀刃閃著寒光,迅猛刺擊而來,眼見著就要劃破阿伏兔的氣管。
危機時刻,老兵的戰場經驗被本能地激發。
這位春雨副提督急急后彎腰部,刀刃擦過他的喉結,風壓凌厲,將他的脖子劃出細淺的傷口。血珠滲出,蜿蜒而下,僅僅相差0.1毫米,他的喉管就要噴涌出熱燙的猩血。
“嘁。”阿伏兔的額上滲著冷汗。
他險險躲過了這一擊,然而,與此同時,卻有二十三柄刀刃銀光锃亮,卷著濃烈的殺意刺向他的大腦、咽喉、與心臟。
此時的阿伏兔,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維持平衡都已是極為勉強,電光火石之間,更是來不及躲避或反擊。
他就要變成一只刺猬,一只辰羅卻是噴著鮮血,倒飛著擋在利刃與他之間。
噌!鮮血染紅了這只倒霉辰羅。刀刃明晃晃地插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破爛的針線包。
趁著辰羅們拔出刀刃的間隙,阿伏兔抓住機會,側身翻滾躍起。
在半空中,他擒住倒霉辰羅的雙腳,落地便旋轉身軀,把他當作鏈球,龍卷風般掃蕩著大片大片的敵人。
砰砰的倒地聲中,阿伏兔向不遠處喊話:“喂,提督,你這吹的哪陣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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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來了那只倒霉辰羅、救部下于刺猬命運的春雨提督,此時每一寸皮膚都染得血紅。
不過,這些鮮血并非來自于他,而是由敵人的喉管和胸腔爆裂迸濺而成。
神威的拳下,肉塊仿佛稀泥,輕輕一擠就會化為血水;神威的腳下,骨頭仿佛枯枝,稍稍一碾就會碎成渣渣。
血肉與骨渣的風暴,在他的身周旋起,然而,這位春雨提督卻是一如既往地微笑著,聲音像月亮一般清朗又寒涼。
“問我吹的哪陣風?阿伏兔,那是你這個月要喝的西北風哦。”
“什、剛剛那種程度的分心,還沒到要扣工資的地步吧?而且,提督,高興點吧。你以前不是總念叨著,辰羅很擅長集團戰,只可惜在有機會和第四師團交戰前,他們就被高杉的鬼兵隊搶先干掉了。現在如愿以償,真是可喜可賀啊。”
阿伏兔向一只辰羅的頭顱揮拳。砰!在他可怖的力量下,對方的頭骨轟然碎裂,炸開熱騰的腦漿。紅白交接的腥液黏在阿伏兔的骨節上,他沒有擦拭的工夫,直接向下一個敵人揍去。
“我是想和辰羅交戰,但是,對手至少也要是活著的家伙吧?這樣才有殺死的價值。這些僵尸一樣的東西——”神威說著,徒手刺穿一只辰羅的胸膛,“真的很讓我不快。”
他的手掌感受著那胸腔內那溫熱的跳動,十指毫不猶豫地用力,噗嘰地擠爆了那顆心臟。辰羅應聲倒下,鮮血自他的胸口爆開,如噴泉般噴得有半米之高。
神威未再看這死尸一眼,只注視著前方展開的戰場,殺向密密麻麻的敵人:“對手是僵尸也就算了,和我一起戰斗的家伙也是這樣,真是太掃興了。”
“什么,是說我已經死了嗎?我還活著喂!”
“你剛剛自己都說了:在戰場中分心。阿伏兔,按照夜兔的標準,你已經死翹翹了。而且,說起跟辰羅的交手機會,我們第七師團對第四師團的狩獵行動,也是因為你的分心,才讓晉助搶了先。”
“哈?因為我?這話從何說起?”
神威踹中一只辰羅的腹部:“原第四師團團長,【孔雀姬·華佗】。都怪阿伏兔喜歡那種狐貍精,把她藏到地球這種鄉下地方,我們才怎么找都找不到呢。”
“喂喂,翻舊賬好歹也翻點證據確鑿的吧?難道你忘了雄性夜兔那可悲的本能了嗎?對方是有星際第一美人的稱號沒錯,但我可沒對她啟動求偶程式啊。這種情況下,我就算嗑了宇宙第一猛的春藥,也完全沒有辦法硬起來。我看著她,跟看一塊稍微漂亮點的寶石一樣,不會有更多的感覺。再說了……”
阿伏兔揍著辰羅,自然道:“我和第四師團之間,早就斷干凈了。”
“早就?”神威瞥了眼他,“這么說,以前的關系,很密切咯?”
阿伏兔一僵。戰斗的間隙中,他掃向遠處。
阿賴耶,他死而復生的父親,那白龍般的雄性夜兔,正抱臂站在戰場邊緣。
血肉飛濺之中,阿賴耶身著白襯衫,卻沒有染上一絲血跡,仿佛實驗時小心腐蝕液的研究員。
他注視著這場戰斗,那雙綠寶石之眼與阿迦葉如出一轍。然而,與雌性夜兔眼中閃爍著的溫柔不同,阿賴耶的目光有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在阿賴耶的面前,萬物都只是等待他開腸剖腹的實驗體。
有時,他的確會因為實驗體的出格而露出訝異,但也僅限于此,不會再有一分更多的感情——無論對象是誰。
他望著戰場,指關節抵著下頜,拇指摩挲著半指手套的截面,自言自語:“星海坊主的兒子,比聽聞的還要優秀,阿伏兔完全無法與之相比。果然,我應該更早放棄他……”
阿伏兔的拳頭嘎吱握緊了些,揍飛了一只又一只的辰羅。
他聲音微啞:“提督,你有想過嗎?【原第四師團團長·奴隸貿易集團首領·華佗】,為什么最終逃往地球?【原第七師團團長·地球吉原領主·鳳仙】,為什么明明知曉華佗的存在,卻沒有告知第七師團?吉原的大量妓女,是怎樣流落到那里的?血磨盤,為什么建在吉原的地下?還有,血磨盤地下實驗室,那個數量恐怖的實驗體,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累積的?”
“……你想說什么?”
“鳳仙與華佗,第七師團與第四師團,一直是密切的合作伙伴。”
神威踢飛著辰羅,并未有太多驚訝,語氣卻是稍寒:“看血磨盤的那個實驗體數量,我隱約有猜到一些。但是,我的師傅,還真的在干兼職啊。鳳仙與華佗交易,一部分奴隸流往吉原的色情業,另一部分……是以吉原為掩護,送往血磨盤,用作復活實驗的實驗體嗎?”
“正確,只除了唯一一點。鳳仙,并非是兼職做掩護。”
阿伏兔揍著辰羅,表情平靜。
“【炎鈴】與【夜王】同在。”
神威的眼睛微微睜大,阿伏兔說道:“嘛,話雖如此,但若夜王不遵教義,炎鈴也絕不會為之所用。”
“你,知道的真清楚呢。”
阿伏兔的眼神陰下:“冰鬼,是炎鈴教團的首領。阿賴耶,是炎鈴教團的副首領。他們的兒子是什么,應該不用我說吧?現在雖然已經一刀兩斷了,但是,曾經……”
他說道:“炎鈴教團,是夜兔的一個秘密組織。他們的核心目標,就是研究【復活技術】,成員由專精科研的夜兔組成。與之相對,活動資金、實驗場所、實驗材料等等,都由另一個夜兔組織負責。”
神威踢開一只辰羅,面色稍沉:“【春雨·第七師團】。”
阿伏兔邊揍邊點頭:“【夜王·鳳仙】成立第七師團的初衷,就是為了方便炎鈴行事。第七師團的初始成員,全部都是炎鈴的人。后來,像龍嘯、空他們這樣的新鮮血液加入后,才出現了炎鈴派和非炎鈴派的劃分。”
他回憶著:“炎鈴派在暗,直屬鳳仙,執行他的密令。非炎鈴派在明,完全不知炎鈴的存在,只專心拓寬勢力范圍。”
“在鳳仙的操縱下,這個模式一直完美運作——直到十年前,鳳仙正式對日輪開啟求偶程式,退隱到地球吉原。”
“那個時候的鳳仙,對炎鈴已經完全沒有興趣了,只在必要的時候提供方便。于是,他直接遂冰鬼的意思,讓時任副團長的我,繼任他的團長之位。”
“呵,冰鬼那老太婆,還想繼續以【母親】的名義唆使我為炎鈴做事。她想得美。我利用她打入春雨內部,第一是為了向瘋子雙親復仇,第二是為了向星海坊主報恩。結合在一起,可不就是為了搗毀炎鈴教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