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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某廢棄倉庫里。
阿伏兔腕表投影出來的光屏上,左半邊是山崎怒罵著的臭臉,右半邊則是標題為《生體檢測報告—銀狼》的文件。
他將報告向下滑動了十幾頁,略過繁雜的圖表和文字,只看最后一行。
加粗標紅的大字寫著:【阿爾塔納能量級:1,000,000。約為地球總儲量的10.3%】。
阿伏兔緩慢閉眼:“果然,暗殺并不是最終目的嗎。之前只是猜測,但沒想到復活技術的核心真的是……山崎,情況我了解了,春雨這邊會展開內部調查——”
唰,有什么鮮紅的液體,飛揚到了阿伏兔的臉上。從他身后,傳來了非人的慘叫。
山崎的彈舌罵聲停下了。他一愣,從痞氣的不良少年恢復了往常的模樣。山崎向身后打了個手勢,便在土方的點頭默許下,避開了好奇的新八和神樂,走到偏僻的角落。
他略微皺眉:“你們在忙?”
阿伏兔的眉眼間染上一抹無奈:“抱歉,那臭小鬼是初學者,還掌握不好力道。”
他轉頭道:“提督,別弄得到處都是血。蝎針他們好不容易才從血磨盤揪出了這么些,最后剩下的這個小心一點。”
“是是,阿伏兔你真啰嗦啊。”
伴隨著清朗的聲線,滴答、滴答。昏暗的光線下,十幾張木質椅子橫倒豎歪,烏黑的血液緩慢滑落,滲入木椅的裂縫里。
血紅的怪獸睜著澈藍的眼睛,蹲在唯一擺正的木椅前:“和你交易的,到底是春雨的哪個家伙呢?”
椅子上,染得血紅的人影蒙著臟污的麻布頭套。它的四肢被扭曲得不成形狀,喉中發出鋸子般的痛苦慘叫:“我說、我說!是第——”
麻布頭套忽地膨脹起來,待到麻布幾乎要撐破時,噗啪得爆裂一聲,頭套癟了下去。
咚,人影歪斜,連椅子一起倒地。鮮血從頭套里滲出,淌在污血侵染的地上。
神威站了起來:“啊啊,又是自己死掉了嗎?說了禁語就會被自動銷毀……這種控制奴隸的科技,是【第四師團·辰羅傭兵部隊】嗎?但是……”
他回憶道:“四年前,春雨原第四師團團長【孔雀姬·華佗】卷走了組織的資金,帶著第四師團逃跑到【地球】。他們被追捕回來以后,當時的白癡提督處刑了整個第四師團,華佗也精神錯亂。她一直被關在春雨總部的監獄里,后來又卷入了【虛】引發的動亂死亡。”
神威摸著下巴:“現在,春雨【第四師團】空缺,是其他師團偷走了他們的科技嗎?”
“不,我不這么認為。”阿伏兔說道,“即使擁有這樣的科技,這樣高級的精神奴役,也只有【辰羅】的身體能夠做到。但是,春雨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他們的族人了。”
“復活技術。”山崎在光屏里說道。
即便山崎的眼前是如此血肉飛濺的殘酷場景,這位警察也是面不改色。他并未驚怒,也未斥責,行走于灰色地帶的【真選組·監察】視若無睹,只是平靜地談論著工作。
“阿伏兔閣下,炎鈴教團有可能復活了你們所說的第四師團,以及另一個關鍵人物。”
“關鍵人物?”阿伏兔一怔,眼神陡然凌厲:“不,不會的。復活【他】是炎鈴教團的終極目標,在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他們絕不會動手。”
“我不知道你說的【他】是誰。但是……”
山崎瞥著遠處的新八和神樂,壓低聲音:“大約二十分鐘前,夜兔小姐在拷問【機械殺手·鴉羽】時,聽聞該人物還活著以后,情緒過于激動,導致傷勢復發。沖田隊長和萬事屋的老板已及時將她送醫,她現在正在第二醫院。而據說,那個復活的家伙,被她稱為——”
就在他要繼續說下去時,山崎的瞳孔忽然急劇縮小,似是震驚地盯著屏幕:“桂的聯絡?這張照片是、夜兔小姐有危險!阿伏兔閣下,快點去——”
轟!漫天的火光在山崎的身后爆炸開來。
在熱燙到扭曲的波浪中,騰升的黑煙黑云里,一具無頭的身體抱著一顆機械頭顱,從容懸浮于半空。
無數的槍口從真選組的墻垣上探出,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了每一位真選組隊士。
鴉羽俯瞰眾生,機械音冰冷道:“全體殺手聽令: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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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第二醫院。
通往手術室的走廊上,移動病床的輪子飛速轱轆。
阿迦葉的額上滿是汗滴,渾身血流不止。她的眼睛緊閉,唇色蒼白,呼吸急促。白衣的人類護士們給她戴上氧氣面罩,疾步將她往前推去。
“好疼……”阿迦葉的唇微微動著。
夾在護士之間的,是一墨一銀的兩道身影。
總悟的聲音沙啞,暗紅的眼中旋起暴風:“能感覺到痛說明你還活著,給我忍住。你不是那種沒有毅力的家伙。”
銀時滿眼焦急,卻是勉強露出笑來,“小姐,我們就快到了。再堅持一下,只要你再堅持一下,無論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氧氣面罩的白霧朦朧,阿迦葉的吐字極為微弱,神志不清地喃喃:“那么,摸摸我的頭……抱抱我、夸夸我……不要只看著阿修羅,父親……”
手術室的門口,雌性豹人醫生望著越來越近的病床,目光冷冽。
“快點。”她說道。
然而,銀時卻是猛然拽住了病床,連帶著護士們都因慣性滑了一跤。
“喂,老板,你做什么?”總悟的眼神陰沉,卻見銀時警惕地盯著前方。
“你是誰?”銀時的語氣極為凌厲。
“楓牙。”豹人醫生說道。
“不,不對。”銀時的瞇起眼睛,“楓牙醫生給萬事屋簽署《陪護通知》以后,立刻趕回了【血磨盤醫院】處理她的【急事】。剛剛誰也沒有呼叫她過來,就算呼叫了,這么短的時間,她也不可能趕到。”
總悟緊盯著豹人醫生,拇指輕推腰間的武士刀:“你這家伙,到底是——”
他話音未落,卻聽砰得一聲槍響。
白光一閃,地面上叮鈴掉落著切成兩瓣的子彈。明晃晃的武士刀擋在阿迦葉的病床之前,然而持刀者卻并非銀時和總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