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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璧微微一笑,看來雙成姐的人生也不是完全這么沉重的呀,她愉快地哼起秦國小調,又開心地看起窗外的風景來。
「雪國太后,圖博氏,左賢王,呼延慶良,其子呼延…嗯…,任職…」馬車上傳來時璧遲疑的背誦聲。
「任職護國大將軍,名字呢?」雙成冷冷地接口。
「呼延…亂生?」時璧猜測地道。
「呼延符生!」雙成冷哼一聲,「公主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記啊?」
「怎么記啊?」時璧一臉無辜地睜大雙眼,「拜託!這近百人我連見都沒見過,怎么能一下子背出他們的名字呀!」
「不記怎么行!難道公主還想鬧出像狼主都報出名字了,你卻還認不出人的事情嗎?」
時璧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反駁;在她的酒疹消掉大半之后,雙成就開始逼著她強記雪慶皇室的成員的名字及相關背景,雖然極不情愿,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雙成所說的確沒錯,倘若自己再這么一無所知地進了雪原皇宮,說不定還會再發生類似的事來,到時可沒人能擔保其他人能像呼延漠野這般不介意此事。
「而且不只是記住名字,連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定要清楚明白。」雙成冷冷地繼續道,「左賢王是現下雪原皇室中,除狼主外最有威望的人,他的兒子呼延符生也是個人物,與狼主兩人被雪國子民并稱為雪原的刀與劍…」
任雙成滔滔不絕地說下去…,時璧無奈地看著雙成手上那張密密麻麻的族系譜表,不由嘆了口氣,管他什么刀與劍的,光背名字她就快受不了,若真還要她在數日內弄清楚這些人的關係,乾脆殺了她比較快。
「公主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雙成嚴厲的聲音自耳邊傳來,讓失神的時璧一下子回過神來。
「啊…有,我很認真的在聽。」時璧連忙敷衍地道,「刀與劍,然后呢?狼主是劍嗎?」
看著雙成快要殺人的目光,時璧小心翼翼地道,「所以…狼主是刀囉?」
眼看雙成臉色鐵青地深吸一口氣就要爆發,時璧吐了吐舌頭正準備挨罵時,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她連忙藉機探向窗外,「發生什么事了?」
只見在峽長的山道中,不知那來的一群牛馬羊兒正佔住了道路,隨意地四散間晃,而放牧的中年漢子則被浩大的車隊行伍嚇到,楞在當場不知所措,干木將軍大吼大叫著讓人幫忙將牛羊趕開,只聽得牛羊叫聲及侍衛的呼喝聲混成一片,場面混亂不堪。
時璧興味地看著哞叫連連的牛羊馬兒,不聽指揮地四處走來走去,甚至還有幾隻小羊已走至馬車旁邊,眨著大眼煞是逗趣,她連忙藉機擺脫雙成的叨唸走下馬車逗弄羊兒。
「這些羊兒好可愛喔。」
正當時璧伸手想搓揉小羊的頭時,突然遠遠聽到呼延漠野大喝,「小心,護住狼后!」
只見左近的牛肚下寒光一閃,一名蒙面人手持利劍飛身而出,剎時四面八方皆是刀劍寒光,時璧猛地倒弓身子一個鐵板橋避開眾刺客的合擊,接著手下一按,藉力翻身一躍,跳出眾刺客的包圍圈。
只聽得隆隆巨響,大批巨石自山坡滾下,靠得最近的馬車隨即被撞得四分五裂,慘叫連連!
「雙成姐,快離開馬車!」眼見巨石即將砸向她所搭乖的馬車,時璧不先逃開,反而回身將車內尚來不及反應的雙成拉了出來。
隨著大石碰的一聲砸中馬車,碎屑糾飛中,她已抱著雙成就地滾開,險險地避開致命的巨石,沒想到才剛起身驚魂未定,眼前白光一閃,剛猛凌厲的沖天一劍自身前襲來,竟是那楞頭楞腦的中年牧羊人,「慶國賤婢,受死吧!」
此劍快狠凌厲!簡直避無可避,時璧眼見劍尖離胸口只差數吋,腦中一片空白,只能束手待斃,就在這間不容發的一刻,只聽噹的一聲,火花四濺,原來是遠處策馬趕來的呼延漠野射箭格開了這致命的一擊,但劍鋒依然刺入了時璧的左肩。
一擊不成,牧羊人眼見良機已失,隨即唿哨一聲,立刻與其他同黨躍上周圍的馬匹四散逃開,呼延漠野立即再度抽箭張弓,射出迅如流星的一箭,嗖的一聲箭矢正中牧羊人的右腿,甚至透及馬身,馬兒吃痛倒地,連帶落馬的牧羊人立刻被追趕上前的侍衛拿住。
策馬而至的呼延漠野躍下馬向時璧奔去,只見她的左肩血如泉涌,立即先點了她傷口四周的穴道,撕下身上衣袍壓住傷口。
「快找太醫過來!」他吼道。
時璧雙唇泛白,全身顫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雙成姐姐呢?她沒事吧?」。
「我沒事,,可…你受傷了!」只見雙成滿眼是淚地由韓武成攙扶著走來。
眼看雙成無事,時璧方才松了一口氣,「還好,我本以為死定了…」說著淚珠忍不住滾下臉頰。
「別怕,沒事了。」呼延漠野將她摟入懷中輕聲安慰,「還好你竟能即時閃開,不然恐怕第一擊就…」說著他的臉色整個陰沉下來。
冷厲地望著侍衛將抓到的中年牧羊人押上前來,呼延漠野一掀他臉上人皮面具,只聽得一旁雪國眾人皆驚訝地低呼出聲。
「你終究還是沒聽進我的話…」呼延漠野臉色一沉,望向眼前的男子。
趕來的呼延蘭兒亦難以置信地道,「刑天!怎么會是你…」
「對,是我,既然狼主不肯為死去的雪國百姓報仇,我只好自個來,我族民的仇是一定要報的!」被稱為刑天的男子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冷冷的寒意。
沉重地望著刑天,呼延漠野搖搖頭,「別忘了,我也有兩位兄長戰死沙場,我心中的痛不會比你少,以仇制仇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狼主嘴上說沒忘了兄弟,但我看到的是你不僅懦弱畏戰,還被慶國以美色所惑,早就不想報仇了。」刑天連聲冷笑。
接著他猙獰地對時璧怒喝,「慶國賤婢!狼主昏頭了,我可沒有,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把他帶走!」眼見懷中的時璧一臉驚愕慘白,呼延漠野沉聲下令。
被侍衛帶走的刑天,嘴中猶瘋狂地不停大喊,「等著吧!我一定會為雪國死去的族民復仇的!」
望了刑天的背影一眼后,呼延漠野隨即一把將時璧打橫抱起,輕聲地對她道,「那一劍還好未傷到筋骨,血也暫時止住了,我先抱你上車給太醫療傷包扎吧。」
「嗯…」時璧不發一語地任呼延漠野抱著遠離遇刺的現場,但想到刑天激烈的話語,再看著眾人臉上凝重的表情,時璧的心頭也開始沉重起來,她第一次深切的感覺到,雪國與慶國之間的仇恨,原來是這么深切不可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