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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掃了她一眼:“哦?后宮的確煩悶,若是你能讓娘娘高興,本王重重有賞。”
喬安娣咬了咬唇,帝君這話絲毫沒有將她放在心上,不過沒事,哪有一開始就能對她有好感的,現在的帝君心還在帝后的身上,會有這種反應很正常,不急,不急!
玄帝坐到涼亭里的石凳上,正好是鳳挽歌右側的位子,可以與她原來的位子對視,可是卻不是她身邊的位子,這讓她有些失望,眼神下意識的瞟向鳳挽歌對面的位子,也是玄帝身邊的位子。
玄帝沒說讓她做,她自然不會坐下,玄帝好像并沒有要叫她入座的意思,兀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似乎要等鳳挽歌回來。
喬安娣尷尬的站在一邊,她沒有想到玄帝非但沒有注意到她,而且還將她徹底的無視了,這讓她臉色爆紅,委屈的似乎要哭出來一般,特別是看到玄帝倒出來的那杯茶,這分明就是先前夏涼說已經倒不出來的晨露茶,可是到了帝君這兒,卻還是倒得出來的,看起來里面的水還不少呢。
玄帝品了一口茶,眼眸一挑:“嗯,這茶可是夏涼的手藝?”
秋紅點頭:“是的,帝君。”
“夏涼的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這茶可是用晨露泡的?”
“是,夏涼特意給娘娘準備的。”秋紅這話絲毫沒有規矩,似乎在嫌棄帝君將鳳挽歌的專屬茶水給喝掉了一樣,喬安娣以為帝君這次一定會生氣,可是他非但沒有生氣,還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本王就說怎么比平常的還要好喝,看來夏涼還是對你們主子最好啊,本王今日倒是沾了帝后的光了,你們可不能說出來,要不然挽兒又要和本王不高興了。不高興了。”
秋紅和冬雪笑了笑,福了福身子:“奴婢遵命。”
遠遠的就聽見衛傾雪的聲音傳了過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玄帝立即將杯中的茶水都喝光了,然后淡定自若的等著鳳挽歌過來,這樣的帝君是喬安娣沒有見識過的,這是帝君的天下,這是帝君的帝宮,難不成他還需要看鳳挽歌的臉色?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帝君對鳳挽歌的寵愛,已經到了一種縱容的態度。
怪不得鳳挽歌會如此肯定的說要讓帝君給她許配一門親事,想必只要鳳挽歌開口,帝君就一定會答應,然后將這件事情記在心里,有了合適的人選就會將她許配給人家。
喬安娣這才急了起來,原本她想著,就算是她說了,帝君沒準過沒多久就會忘了,可是現在她不這么想了,有了帝君剛才的反應,她可不認為帝君會將鳳挽歌交代的事情給忘了。
“還有這種事情,那玄帝是怎么反應的?難道真的在群芳宴上選了幾個美人?”
鳳挽歌哼了一聲:“他敢,他要是真選了幾個美人,就去和美人一起過吧,我當晚就收拾包袱走了,到時候來投奔你去。”
“你都富可敵國了,還需要投奔我,當然,我是絕對歡迎的,我王兄肯定也特別歡迎,你都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之后,他是茶不思飯不想,就快成仙了,我看這玄帝是靠不住,你還是快點放棄他,投入我王兄的懷里吧。”
玄帝將這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正想發飆,就聽到鳳挽歌那隨意的聲音:“好啊,要是當時候我真的在玄宮呆不下去了,就去你衛國當帝后去,反正我這妖后之名已經坐實,也不怕別人怎么說了。”
“那真是太好了。”衛傾雪顯然非常興奮,恨不得鳳挽歌立即和玄帝一刀兩斷。
玄帝臉色難看,恨不得將衛傾雪給千刀萬剮了,所以說他才不會歡迎衛傾雪的,這女人就是來棒打鴛鴦的。
喬安娣嘴角帶笑,似乎心情非常愉悅,以帝君現在的盛怒姿態,鳳挽歌肯定是要倒霉了,想來她是不知道帝君在此,所以才會這么無所顧忌的和衛國公主談論這些,去衛國當帝后,這可是大逆不道之話,帝君怎么說也是一個男人,她就不信他不生氣。
玄帝自然是生氣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氣,鳳挽歌剛走到涼亭下邊,就聽到玄帝透著不悅的聲音:“挽兒真是好計謀啊,原來一直都在精心謀劃著離開本王,是不是?”
鳳挽歌一愣,沒想到玄帝已經來了,她還以為這貨現在還在批閱奏章呢,這么急著來,難道是來看青梅竹馬的?鳳挽歌嗤了一聲:“帝君今日倒是來的早,難道是知道安娣姑娘在這兒,所以急急忙忙的趕來了?早說嘛,帝君要是早說,本宮早就將安娣姑娘給您送過去了。”
“胡說。”
喬安娣正要高興,就聽到玄帝這斬釘截鐵的話。
“昨夜你和本王說在宮中無聊,本王這才趕快將奏折給批閱完了,趕到這里來陪著你,挽兒慣會冤枉本王。”
齊總管連忙為自己主子說話:“娘娘,帝君到現在,連口茶水都沒喝上呢。”
這不說還好,一說鳳挽歌就看向玄帝的面前,連忙走過去端起茶杯看了看:“嘖嘖,帝君是有多渴,竟然連茶水都要和本宮搶。”
喬安娣有心要在帝君面前表現表現,連忙說道:“娘娘,帝君也是渴了才會喝的,娘娘就不要與帝君計較了。”
玄帝和鳳挽歌沒去看喬安娣,衛傾雪倒是走了上來,圍著喬安娣左看看右看看,隨后看向鳳挽歌:“喂,這是誰啊。”
鳳挽歌頭也不抬,看著玄帝說:“哦,是太傅家的千金,本宮倒是忘了,安娣姑娘和帝君可是青梅竹馬呢。”
玄帝這回聽明白了,笑著將鳳挽歌的手握在手中:“挽兒可是在吃味?本王都說過了,本王根本就不記得太傅還有個女兒這事,挽兒怎的還如此在意。”
衛傾雪嘆了口氣,自顧自的坐在鳳挽歌對面的位子,這也正是喬安娣原先想坐的位子,她心中對衛國公主可謂是恨極,她到底是不是公主,怎么這般沒有規矩。
其實衛傾雪以前是很有禮貌的,至少在玄帝這樣的人物面前,她也會毫不吝嗇的裝一裝,不過自從和鳳挽歌熟稔之后,她的禮儀似乎也跟著消失了,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大大咧咧的模樣,再說了,她在她王兄面前也是這樣,她王兄還沒說什么呢,玄國帝君能說什么?
鳳挽歌和玄帝果然都沒有說什么,衛傾雪看向玄帝:“玄帝,其實你這青梅竹馬長得也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將她收入后宮算了。”
衛傾雪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好,這樣一來,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鳳挽歌給忽悠走,然后讓她王兄高興高興。
鳳挽歌掩嘴笑了笑,玄帝則是皺眉,當著喬安娣的面說:“傾雪公主就不必想了,本王是不會讓挽兒有機會離開本王了,這輩子,本王答應了她后宮無妃,就是后宮無妃,若是那些不知道安分守己的女子非要進宮來,那本王會在她們進宮之前,一刀殺了!”
衛傾雪為玄帝鼓了掌:“怪不得她選擇了你,好吧,我只能替我王兄惋惜一下了,他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喬安娣心中一驚,玄帝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這樣說了,看來她是進宮無望了,喬安娣頓時眼眶一紅,眼淚就在眼眶里就在眼眶里打轉,她堅持了這么多年,想了這么多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入宮陪伴帝君,可是如今因為一個鳳挽歌,將她所有的念想都給打斷了,這個女人,到底給帝君吃了什么迷魂湯藥!
鳳挽歌故意看向喬安娣,笑問:“安娣姑娘這是怎么了,難道安娣姑娘之所以沒有許人家,是為了想要進宮當帝妃?若是真是這樣的話,本宮倒是可以成全了你。”
喬安娣心中冷笑,她想成全她?這不是要她去死嗎?帝君都已經說過了,會在那些想要當帝妃的女人進宮之前就殺了她們,若是此時她說想,沒準玄帝下一秒就會拔劍殺了她,鳳挽歌,真是好狠的心啊。
“回娘娘,安娣只是感動,這世間像帝君這般的男人已經沒有了,帝后娘娘有幸得到帝君的寵愛,安娣替娘娘高興,也替帝君高興,安娣在這里,恭祝帝君與娘娘和和睦睦,永遠幸福。”
鳳挽歌當然不是心狠手辣,她可是個善良的女子,她早就知道喬安娣不會那么勇敢,不敢用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這才會說出讓喬安娣進宮為妃的話,因為她知道喬安娣怕死,所以不會進宮,換句話說,是不敢進宮。
“原來是這樣,那本宮倒是要謝謝安娣姑娘了,對了,本宮之前還在說呢,要讓帝君給你許配一戶好人家,可好?”
喬安娣不敢說不好,只能應承下來:“安娣謝帝君與帝后娘娘恩典。”
玄帝點了下頭:“既然挽兒都開口了,本王自會挑選一位德才兼備的男子,讓心地善良的安娣姑娘有個好歸宿。”
聽了玄帝這話,喬安娣哭的更兇了,若是沒有鳳挽歌,恐怕帝君會喜歡上她的吧,畢竟在帝君的眼中,她已經是一個心地善良,有資格成為帝妃的女人,都是因為鳳挽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玄帝瞇起了眼睛,鳳挽歌則是笑了笑,兩人都在同時感覺到了喬安娣的殺意,一個原本柔順的女人要是突然發起狠來,那絕對是致命的,喬安娣這個女人從這一刻起,變得危險了,鳳挽歌看向喬安娣,游戲一旦變得危險就不好玩了,看來這場游戲,已經到了不得不結束的時候了。
鳳挽歌笑看著玄帝:“帝君可是答應本宮了,可一定要給安娣姑娘許戶好人家啊。”
“那是自然,挽兒所言,本王定當竭盡全力。”
衛傾雪雖然會武力,但是畢竟沒有鳳挽歌和玄帝這般在生死邊緣走過多次,因此并沒有感受到這股殺意,對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沒有任何猜疑,春夏秋冬互相看了看,同時低下了頭,以免讓喬安娣看到她們四人眼中的盛怒。
看著鳳挽歌和后宮的女人斗過幾次,她們自然也是學乖了,剛剛那狠戾的氣息分明是從喬安娣身上傳過來的,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衛傾雪來了,鳳挽歌也懶得看喬安娣那張假惺惺的臉,更何況現在的她已經不好玩了,看著也無趣的很,還不如早點打發了她呢:“安娣姑娘看起來臉色不大好,不如就先回去吧,本宮若是想要見你,自然會召你入宮,安娣姑娘意下如何?”
喬安娣謙卑有禮的福了福身子:“臣女遵命,臣女告退。”
喬安娣在宮女的帶領下離開了涼亭,衛傾雪撐著腦袋看著她的背影道:“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無歌,你可得小心了。”
鳳挽歌笑了笑:“連你都看出來她不是好東西了,我能看不出來?”
衛傾雪點了點頭:“那倒也是。”說完就覺得不對勁,不悅的看向鳳挽歌:“哎,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說的好像我有多笨一樣,我也挺聰明的好不好!”
鳳挽歌瞟了她一眼:“聰明的公主殿下,你一個人從衛國來到玄國,請問是怎么安排我們的盛世大酒樓的?不準備讓它開業了啊?”
“怎么可能?”衛傾雪吊高了聲音:“我可都是安排好了才來的。”
“那你倒是說說,你走了,誰來處理盛世大酒樓的事情?”
衛傾雪嘿嘿一笑:“你都不知道,就在你們離開之后沒幾天,司空羅那個笨蛋又到我衛宮來了,這不怕死的還摸到我的寢宮里來,被我給抓到了,然后我就逼著他給阿大打下手,幫我把盛世大酒樓的事情處理好,無歌,你的手下阿大看起來傻傻的,其實人還挺精明的,有些地方都還是他提醒我的,我相信有他在,盛世大酒樓的開業不會有什么問題的,再說司空羅這么精明,就更加不會有問題了。”
“所以呢?”
衛傾雪理所當然的笑道:“所以啊,我準備待到你們去冥國的時候,然后和你們一起去冥國。”
“寧帝就隨著你這樣胡鬧?”
“這有什么,我又不是來給玄帝當帝妃的,我只是來找你玩而已,王兄才不會介意呢,我和王兄都說好了,到時候在冥國都城的盛世大酒樓碰面,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是一起來的。”
鳳挽歌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這丫頭是瞞著追命一個人出來的,讓追命擔心,知道追命是同意了的,也就不再多說:“既然這樣,那你就安心留下來吧,正好我在這里也很無聊。”
“嘿嘿,有我在,保證你不會無聊了。”
玄帝原本是不想答應的,但是想到鳳挽歌在宮中的確沒有人陪著,也就沒說什么,反正他白天基本上都在處理國事,也看不到她,晚上的時候,公主時候,公主也總歸要睡覺的吧。
司空羅是那么好抓的嗎?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抓他,到最后都被這小子給耍了一通,憑什么衛傾雪能把他抓了,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司空羅愿意讓她抓,一個是衛傾雪早就知道他會來,所以事先設好了天羅地網。
若是他故意讓她抓到的,那么肯定早就出現在她面前了,這樣才有趣不是嗎?可是他沒有這么做,所以他是不愿意讓衛傾雪知道他的存在的,可是衛傾雪卻抓到了他,原因可想而知。
男人都是不知饜足的,偷香竊玉這種事情,成功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一次是因為有她的藥所以衛傾雪沒發現,第二次那小子就沒那么好運了,當然,那一次有可能他還是沒有被抓住,要不然衛傾雪也沒有第三次的機會設下天羅地網,將司空羅那個蒼穹大陸第一神偷給抓住了。
鳳挽歌沒有去詢問她到底是怎么抓到司空羅的,但是卻問了她到底是怎么留住司空羅的,并且還讓那坐不住的主來打理盛世大酒樓的事情,這點倒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衛傾雪給出的答案倒是讓鳳挽歌拍手叫好:“這還不簡單,誰都知道司空羅就是修羅教的少主,前段時間因為我的生辰禮物被偷之事,我把司空羅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了前來參加壽宴的司空教主,司空教主已經派教眾四下抓捕司空羅,誓要將他帶回去好好管教,司空羅當然不想回去被教訓,因此他需要我的庇護。”
“不錯啊,這些事情,你倒是做的密不透風,厲害!”鳳挽歌毫不吝嗇的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坐在一邊的玄帝卻是不以為意,要搞定一個司空羅,還需要那么多步驟,直接擒住,然后用鎖鏈鎖住不就行了,或者直接把他的雙腿打斷,他還能跑到哪里去?
暴君!
“衛國人都知道衛國的盛世大酒樓是無歌公子和傾雪公主一起建造的,這消息也是我故意傳出去的,正是有了這層關系,就算是修羅教的人知道司空羅在哪里,礙著本公主的面也不敢將司空羅從盛世大酒樓帶走,更何況,司空羅為盛世大酒樓做事,那就是本公主的人了,修羅教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本公主的人動手啊。”
鳳挽歌挑了挑眉,這下算是明白了,或許司空羅并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愿意走,就只是為了衛傾雪的一句是本公主的人。
想不到司空羅這男人,有夠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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