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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挽歌總覺得自己的臉還是紅的,昨夜她到底是抽了什么瘋,竟然會這樣對玄帝,看看這男人一臉的得意勁,要是他有尾巴,準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玄帝心情大好,昨夜他嘗到了歡愛的另一種意義,原來二人歡好還可以用這種方法,他的挽歌真是太可愛了,看來以后就算她來潮的時候自己想要,也不是沒有辦法了。
鳳挽歌單純在一邊生氣,若是知道玄帝連她大姨媽來的日子都給算計好了,準得氣得當場吐血身亡不可。
秋紅帶著宮女進屋伺候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詭異的畫面,玄帝一臉興奮,眼光灼灼的看著帝后,可是帝后娘娘卻是一副帝君欠了她萬兩黃金的眼神,兩者這樣迥然不同的神情,還真是讓秋紅也捉摸不透了。
秋紅福了福身子,打破了這個僵局:“啟稟帝君,齊總管一直在屋外候著,說是軍營那邊傳來消息了。”
玄帝和鳳挽歌聽了這話,都是眼神變了變,鳳挽歌沒有說話,玄帝掃了一眼秋紅:“本王知道了。”
秋紅快速的讓人替帝君洗漱好,然后去幫鳳挽歌梳妝。
待玄帝走出去之后,鳳挽歌才問秋紅:“軍營那邊傳來的是什么消息?”
“對左翼將軍來說是好消息,對我們來說,并不是好消息,左翼將軍昨夜沒有去領罰,而是回了將軍府,將左若蘭這半死不活的給拉出來,讓她跪在前院一整晚,明著是說讓這不孝女贖罪,暗著就是做給別人看的,聽說左若蘭今日一早就只剩一口氣了,都城最好的大夫都在給她看病,不過都說是回天乏術了。”
鳳挽歌哼了一聲:“本宮就說左若蘭要倒霉了,左翼將軍對自己都能這么狠,更何況是一個已經被廢了手的女兒,左若蘭對將軍府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一開始的憐憫也會慢慢變淡,畢竟將軍府出了一個廢人對將軍府來說是一個恥辱,就算左若蘭昨日不倒霉,往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還不如死了的好。”
“娘娘,左翼將軍對自己可不狠,今日一早他就去了軍營領了一百軍棍,可是這一百軍棍下去,他也只是輕傷而已。”
“輕傷?”鳳挽歌笑了,身子要是弱一點的,一百軍棍下去必死無疑,他倒是好,只是輕傷?難道他的屁股是鐵打的?
秋紅皺眉道:“娘娘,左翼將軍定然是將娘娘給恨上了,這左翼將軍,不得不除啊。”
鳳挽歌看向秋紅:“什么時候,你也變得這般殺伐決斷了?”
“娘娘,您不在宮里的日子,奴婢們日日都在為娘娘祈福,當然也聽到了不少的流言,大臣們對娘娘依然虎視眈眈,若是我們不狠,最終死的就是我們,秋紅寧愿當個惡人,也不會讓娘娘身處險境,若是娘娘不忍心,就讓秋紅……”
“少來,你能做什么,難道去色誘左翼將軍,然后在床上一刀殺了他?”
秋紅咬唇,沒有說話,顯然是被鳳挽歌給猜了個正著,她雖然會武,但是和左翼將軍比起來就是微不足道了,所以剩下的選擇,就是先向左翼將軍服軟,然后找機會殺了他。
鳳挽歌見秋紅沒有說話,詫異的看了過去,見她默認的樣子,頓時來氣:“你們都給我消停點吧,左翼將軍是這么好蒙騙的嗎?先不說你是本宮的人,左翼將軍定會試探你,也許你連試探那關都過不了,怎么去殺人!瞎操心。”
秋紅眼眶一紅:“左翼將軍手握十萬大軍,若是娘娘和他起了沖突,沒有任何好處啊。”
“你急什么,本宮也沒說要放過他,他不是輕傷嗎?”
“沒錯,將軍府傳出來的消息,左翼將軍雖然躺在床上修養,但是都是皮外傷,沒有大礙,休息一段時日就會好的。”
“想來也是,左翼將軍怎么舍得拿自己的前途還玩笑,若是他這一百軍棍下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這大將軍之位還能保住嗎?”
“娘娘,這樣說來,其中必定有所蹊蹺,左翼將軍這是公然欺君啊。”
“誰是誰非,大家自然看的明白,不過你以為帝君會就這樣算了嗎?”
“娘娘,你是說……”
“等著看吧,左翼將軍啊,帝君要你廢,你何必還活得好好的呢?”鳳挽歌兀自笑了起來,秋紅也放了心,聽娘娘的意思,想必那左翼將軍是討不到好處了。
鳳挽歌穿戴完畢,冬雪就跑了進來,說道:“娘娘。”
“何事這么急?”
“太醫院來人了,說是要去給左翼將軍看病去的,可是奴婢不懂,為何去左翼將軍府的,要到我們鳳鳴殿來呢。”
“帝君呢?”
“帝君上朝去了,太醫說了,這也是帝君的圣意。”
鳳挽歌眼神一動:“太醫怎么說的?”
“太醫說,帝君吩咐他們去看看左翼將軍是否無礙,外面的大夫帝君不放心,若是左翼將軍明明殘廢了卻被看成輕傷,那可是社稷之禍啊。”
鳳挽歌掩嘴輕笑了下:“這男人,真是太壞了。”
秋紅也笑了起來,說道:“娘娘,奴婢記得您這里有幾味好藥,不如奴婢去拿來給左翼將軍用了,也好讓左翼將軍趕快好起來。”
秋紅特意加重了好這個字眼,讓鳳挽歌又笑了起來:“左翼將軍乃是我玄國戰功赫赫的大功臣,秋紅,去把本宮最好的藥拿出來給左翼將軍用了。”
翼將軍用了。”
“秋紅明白。”
冬雪摸不著頭腦:“娘娘,那左翼將軍不是好人,我們為何還要幫著他?”
“因為你家娘娘我心地善良,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好人啊。”
冬雪尷尬的笑了起來:“娘娘,您這話也太瘆人了,著實嚇著奴婢了。”
鳳挽歌瞪了冬雪一眼:“縱著你們倒是本宮自討罪受了,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冬雪吐了吐舌頭,轉身跑了出去。
秋紅拿了一瓶藥粉走了出來:“娘娘,那秋紅去帶給門外的太醫。”
“去吧,別誤了時辰。”
“是。”
鳳挽歌走到門口,看向朝堂的方向喃喃自語:“箭本宮放出去了,能不能恰到好處的收住,就看帝君的本事了。”
朝堂之上,玄帝坐于龍位,百官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帝君臉色不善,連帶著他們也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當了出頭鳥。
玄帝冷眼掃向群臣:“今日朝堂上這么安靜,難不成我玄國剛收復冰國就已經國泰民安了嗎?”
群臣當即跪地高呼:“帝君息怒!”
玄帝拍案大喝:“息怒,本王怒從何來,還請各位愛卿相告本王。”
玉清風抬首看向玄帝,這男人似乎天生就是帝王命,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讓人喘不過起來的壓迫感,如今盛怒之時更是明顯,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了味道,讓人不敢輕易去聞,恐怕這個時候,只有那妖后鳳挽歌能讓他在瞬間心平氣和吧。
玉清風跪于大殿之上,挺直了身子說道:“帝君,臣有本奏。”
玄帝看向玉清風,抬手:“丞相起來說話。”
“謝帝君。”玉清風起身,群臣卻還是跪著,這一幕倒是詭異,群臣生怕帝君會降罪于他們,當即身子伏得更低,恨不得將自己埋在這大殿之上。
玉清風掃了一眼左翼將軍原本站著的位置,原本今日左翼將軍該來上朝的,只是現在的他,似乎是來不了了,當然這到底是來不了還是不能來,這又是兩說了。
“啟稟帝君,臣聽聞左翼將軍自領一百軍棍,實在憂心,這一百軍棍下去,恐怕左翼將軍難以繼續擔任這十萬大軍的統帥之位了。”
此話一出,大殿上當即亂了起來,群臣相互望望,都是皺了了眉頭,左翼將軍是陳將軍發配邊疆之后才得了勢,加上這次攻占冰國他的功勞最大,可謂是風頭正勁,這玉清風雖然號稱蒼穹大陸第一學者,才智過人,可是畢竟是初來乍到,如此明目張膽的要帝君撤銷大功臣的帥令,似乎不太妥當吧。
左翼將軍因為女兒左若蘭的事情得罪了帝后,這才有了一百軍棍的懲罰,這已經不是什么秘密,當然,左翼將軍并沒有受重傷,而只是輕傷,休息一段時日就會好起來,這也不是什么秘密,這個時候玉清風說出這句話,若是帝君真的撤了左翼將軍的帥令還好,若是帝君沒有這么做,這玉清風恐怕是活不長了。
左翼將軍向來恩怨分明,你順著他就有的是好處,你要是逆著他,那就絕對沒有好日子過,那些被他暗地里殺了的將士還算少嗎?
大殿之上突然又安靜了下來,眾人都擯住了呼吸,等著玄帝接下來要說的話。
玉清風卻是淡然隨意,似乎對玄帝的回應并不是很在乎。
左翼將軍錯就錯在他太張揚,張揚的讓玄帝都不得不重視他,若是在沒有戰爭的時候被玄帝重視,那無疑是件好事,可是在戰爭過后讓玄帝重視他,那就純粹是在自找死路了,玉清風正是明白這一點,才會開口幫玄帝一把,替他找個臺階,讓他能夠順利的將左翼將軍解決掉。
玉清風之所以愿意當這個儈子手,是因為他明白左翼將軍的野心會隨著權力越來越大而愈發膨脹,等到這野心到達一個高度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帶來滅國之災,因此,即使左翼將軍現在還是無辜的,他也要替玄帝趁早除了他!
玄國的統帥,必須是玄帝的死忠才可以勝任!
玄帝沉默了良久,終于在群臣的期盼下開口,只是他語氣幽默,似乎并沒有將玉清風的話聽進耳里:“丞相此話言重了,左翼將軍戰功赫赫,正是本王需要他的時候,再說,本王已經派太醫去仔細診治將軍了,想來不會有什么大礙!”
玉清風眉頭一皺,詫異的看向玄帝,卻最終沒有再開口。
聽玄帝這么說,大臣們都是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看向玉清風的眼神也有些不屑,左翼將軍剛剛打完勝仗,還是有功之臣,帝君怎么可能就這樣將他撤了,丞相大人雖然貴為丞相,總不能全數左右的朝堂!
玄帝將群臣的反應看在眼里,淡淡的勾了勾唇,看來朝中左翼將軍的人還是不少的,如今看來,這左翼將軍還是不得不除了,朝中大臣如此之多,除了玉清風外,他還能信任誰!
大臣們見玉清風一個人站著,紛紛挺直了身子說有本奏,待他們起身后,說的不是彈劾玉清風的話,就是維護左翼將軍的話,剩下的大半依然跪著,似乎沒有話要說。
玄帝抬眸:“如今站著的都認為左翼將軍是有功之臣,本王應當等他好轉,然后一切不便,那么剩下的大臣們是什么意思?可否告訴本王。”玄帝的語氣并不是很好,站著的大臣們都是看好戲似得看著跪著的大著跪著的大臣們,在他們認為,這些人就是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有幾個人左右看了看,最終還是選擇站在左翼將軍那邊,余下二十多人,怎么也不肯站起來,顯然是認為玉清風說的話有道理,他們站在他的那邊,站著的顯然比跪著的多,玉清風權衡左右,也跟著跪了下來,玄帝看在眼里,卻是不說話。
大臣們交頭接耳,都是議論紛紛,誰都不知道,玄帝接下來要干什么,一時之間,跪著的依舊跪著,站著的反倒有些惶恐不安了。
良久,大殿上的詭異氣氛被人打破,一名侍衛站在門外,說道:“稟告帝君,左翼將軍府傳來消息,左翼將軍病情嚴重,太醫確診,左翼將軍已無法恢復如初。”
站著的大臣頓時嘩然,什么叫已無法恢復如初?這不是說左翼將軍已經廢了嗎?那他們現在所做的事情是為了什么,左翼將軍會倒如今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那么之前他們說的話,豈不是得罪了丞相?
丞相是唯一一個開口說要撤了左翼將軍的帥令的人,如今算是被他給說中了,他們卻還愚蠢的將他的話給反駁了。
大臣們偷偷看向帝君,卻是更加心涼,帝君在笑,這說明什么?左翼將軍廢了一事,是帝君所期望的,他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玄帝的意思,一開始的不同意都是帝君故意而為之,為的就是看看這朝堂上到底有多少人是左翼將軍的人。
如今看來,他們都想錯了,正是因為左翼將軍功勞太大,所以才會結黨營私,拉攏他們,這也是證明他野心的事實,他們怎么都忘了,坐在上面的是玄國的暴君,是可以在無聲無息中洞察一切的帝王天才,左翼將軍結黨營私,企圖得到更大的權力一事,帝君怎么可能沒有一絲察覺。
帝君早就知道左翼將軍的野心,所以今日鬧出這么一出,是想看看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人已經被左翼將軍收買,他們到底是有多蠢,竟然到現在才明白過來,如今一切都來不及了啊。
“諸位愛卿平身。”玄帝抬手示意跪著的大臣們起來,這些大臣個個面露喜色,有些是欣喜自己站對了邊,有些是對玄帝的睿智贊賞有加,比如說玉清風。
一開始玄帝的反應讓他覺得玄帝是有些退縮的,或者他認為現在處置左翼將軍還不是時候,他很想告訴玄帝,若是現在不處置左翼將軍,以后要處置他就更難了。
還沒有等他有機會說出這些話,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玄帝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頓時有了一個猜想,這是一個局,一個帝君為大臣們設的局,這個局過后,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一目了然。
他在心中為玄帝鼓掌,這男人實在是太聰明了,只是一個左翼將軍,就能試驗整個朝堂的真心,高!高啊!
“左翼將軍身殘之事,本王甚是惋惜,不過事實既然已成定居,那本王也不得不為玄國考慮,左翼將軍已經不適合繼續擔當十萬大軍的統帥,不過左翼將軍勞苦功高,本王自當安排好他的后路,吳城風景優美,適合養老,即日起,冊封左翼將軍為吳城城主,賜府宅一座,良田百畝。”
“帝君圣明。”群臣跪拜高呼,心中卻是唏噓不已,吳城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玄國最荒涼的地方,良田百畝?就算是良田千畝也沒有用,不管種什么下去,都是不可能活的,而且吳城陰寒,左翼將軍身體受損,這一到吳城,指不定能活多久,這帝君表面上是賞,實際上,是想置左翼將軍于死地啊。
太傅上前一步:“帝君,十萬大軍不可一日無帥,請問帝君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接替左翼將軍,若是沒有的話,臣這邊倒是有一位人選,小侄……”
玄帝擺手制止太傅:“太傅不必憂慮,本王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元肆何在?”
群臣末位有一名青年男子走了出來:“末將在。”青年聲音如虹,眼中剛毅堅定,卻對玄帝有著最真誠的敬意。
“都尉元肆聽令,本王命你接任左翼將軍之職,統領十萬大軍,另本王手中的八萬大軍也歸入你麾下,即日起,封為鎮北將軍!”
“末將領命。”
“這……這……”大臣們一陣嘩然,誰也沒有發現,一個小小的都尉竟然會出現在朝堂上,大家更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都尉,竟然可以一躍成為大將軍,率領十八萬大軍,從都尉一躍成為鎮北將軍。
太傅上前:“帝君,這萬萬不可啊,先不說玄國從開國至今都沒有都尉成為將軍之說,更別說元都尉是否能夠擔當此等重任了。”
“太傅難道年紀大了,所以健忘了?本王剛剛已經封元肆為鎮北將軍,為何太傅還稱他為元都尉?”
“帝君三思啊。”
“本王自然是經過三思才下了這個命令,元肆是本王親自挑選出來的,并且是本王親自教導出來的,本王信任他勝過這里所有人,包括太傅你,本王這般說,諸位大臣可還有異議?”
玉清風低頭笑了起來,不得不說,雖然這玄帝有暴君的潛質,但是這暴君的樣子倒是挺讓他欣賞的,誰說不是呢?暴君做的決定,誰敢反對?
群臣相互看了看,都是無奈的搖頭,高呼道:“帝君圣明。”
太傅臉頰通紅,帝君剛剛的話分明是在打臉,相信元都尉勝過他,這豈不是在告豈不是在告訴群臣,他不信任他嗎?難道這就是他從小教著長大的玄天嗎?還是說,從小到大,他就從來沒有信任過他?
這就是為什么他要將自己的女兒送到宮里去的原因,玄帝是一匹掌控不住的野馬,如果不找個人看著他,恐怕很快就會脫韁,到時候,就是他被舍棄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