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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若蘭放下毛筆,起身站在鳳挽歌面前,而后當著玄帝的面對著鳳挽歌跪了下來:“娘娘,若蘭知道自己昨夜得罪了娘娘,若蘭也知道自己那是妄想了,還請娘娘開恩,饒過若蘭一命。”
鳳挽歌聽了這話,笑了:“若蘭姑娘真會開玩笑,這話聽著倒好像是本宮故意挑撥帝君要殺了你一樣,姑且就這么說吧,本宮的確是說了欺君之事,不過帝君已經法外開恩,免了你的死罪,怎的若蘭姑娘倒是不高興了!”
左若蘭咬牙,她真想問一句,若是換成了她要被砍去雙手,她高興嗎?
鳳挽歌挑了挑眉,斜眼看向放在一旁的一百份女戒上面:“難不成這些都不是若蘭姑娘寫的?若是的話,若蘭姑娘能在一夜之間完成本宮給你的任務,那在本宮與帝君面前展現一下你寫字的速度豈不是信手拈來,若蘭姑娘又何懼砍手,盡管寫就是,寫的快的話,帝君還有賞呢。”
玄帝沉聲嗯了一聲:“若是若蘭姑娘真的寫的又快又好的話,本王定會重賞。”
左若蘭咬了咬牙,她現在是騎虎難下了,若是這個時候坦白這些都不是自己寫的,那也是欺君之罪,若是真的寫了,帝君發現她的字并沒有寫的很快,那她還是欺君,說白了,她這雙手今天是被砍定了。
左若蘭叩首道:“啟稟娘娘,帝君,臣女昨夜也是心急萬分,所以才會寫的很快,可是現在臣妾心中沒了那急切的心思,自然是寫不了那么快的。”
“這倒不是問題,女戒寫一百份都這么快,想來若蘭姑娘平常寫字的速度就是很快的,現下本宮也不逼迫你,只要若蘭姑娘一炷香的時間內寫完一本女戒,本宮就讓帝君賞賜你,可好?”
當然不好,左若蘭正想說些什么,鳳挽歌卻又說話了。
“本宮這可是又讓了一步,若是若蘭姑娘再有推辭,本宮就要懷疑這些女戒是不是若蘭姑娘所寫了,若是本宮沒記錯的話,本宮說了這女戒必須是你親自寫的,若蘭姑娘若沒有聽本宮的話,豈不是在藐視本宮?”
“若蘭不敢。”左若蘭抿唇說道:“臣女遵命就是。”說著,左若蘭無奈的起身,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向宮女們臨時給她準備的桌子上,顫巍巍的拿起毛筆。
左若蘭當然寫不快,她又緊張又害怕,連筆都握不住,怎么可能寫得快,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宮女們準備的一炷香眼看就要燒完了,可是她連一半都還沒有寫好,左若蘭心一急,手上一個用力,竟然將毛筆都給折斷了。
左若蘭突然松了一口氣,笑道:“娘娘恕罪,如今這毛筆也壞了,重新拿來一支也需要一點時間,恐怕臣女不能完成娘娘的吩咐了。”說完這句話,一炷香正好燒完,左若蘭就更加得意了,這可不是她沒有寫好,而是這比太不堅固,壞了!
鳳挽歌看了看那已經燒完的香,擺手道:“這也不要緊,若蘭姑娘折斷毛筆的時候也就不久之前,想來是寫的差不多了,拿過來本宮看看,就算是已經寫好一半了,也是好的。”
說著,就讓春蘭去拿左若蘭面前的女戒。
左若蘭當即緊張起來,這要是真被她看了還得了,她可是寫了沒幾張,離一半還差得遠呢,眼看春蘭馬上就要走到她面前了,左若蘭突然拿起自己所寫的女戒,笑道:“若蘭的字并不是很好看,怕污了娘娘的眼睛,還是算了吧,若蘭下次有空,再進宮寫給娘娘與帝君看。”
玄帝冷聲道:“本王沒那么多功夫浪費在看字上面,春蘭,拿過來。”
“是,帝君。”春來是誰,當初鳳挽歌特地從冥宮內挑選出來的武功高手,這點小事,還不是信手拈來。
左若蘭知道這女戒是萬萬不能到鳳挽歌的手上的,因此也顧不得太多,和春蘭動起了手,鳳挽歌眼眸一瞇,暗自冷笑了聲,和春蘭動武?真當她當初只是隨便挑了兩個嗎?
只見春蘭的動作異常的快速,即使左若蘭從小跟著父親習武,也有些招架不住,每每退敗,卻依然不肯松手,春蘭凌厲的伸出手,目標卻不是左若蘭手中的女戒,而是她的頭發。
沒有防備之下,左若蘭的頭發被春蘭抓了個正著,春蘭可不是潑婦來扯頭發的,而是抓著她的頭發狠狠的一拉,拽著左若蘭一把將她按倒了地上,隨即快速的從她手中奪走了女戒,朝夏涼扔了過去。
夏涼雖然不如春蘭,但也是一個武功高手,腳尖一點就飛身而出,接住女戒,朝鳳挽歌與玄帝走了過去,恭敬的將女戒遞給鳳挽歌:“娘娘,請過目。”
左若蘭渾身都被凌亂不堪,原本美麗高貴的頭飾也被春蘭弄得亂七八糟,要不是這衣服還算上乘,就和街上的乞丐無異了。
左若蘭不停的掙扎著,可是卻怎么也掙脫不掉春蘭的鉗制,這會兒她終于知道,玄帝為什么會讓這四人佩劍了,以她們的武功,絕對可以比得上大內侍衛,有她們在鳳挽歌身邊,鳳挽歌的安全就不必擔心了。
鳳挽歌并沒有立即看女戒,而是不悅的看向左若蘭:“若蘭姑娘對本宮到底是有多少不滿,竟然連看都不讓本宮看一下,還是說,若蘭姑娘心中有鬼?”
左若蘭還是不肯服軟,說道:“娘娘,臣女只是不想污了您的眼,您可不要冤枉了臣女,臣女怎么說也是左翼將軍最疼愛的女兒,難道娘娘真的能這般無所顧忌嗎?的能這般無所顧忌嗎?”
“若蘭姑娘這可是在威脅本宮,今日本宮若是無所顧忌了,明日左翼將軍可是要進宮殺了本宮?”
玄帝拍案怒喝:“他敢!”他說過,誰要是再與鳳挽歌作對,殺無赦,左翼將軍大可以試試看,他是不是隨口說說!
鳳挽歌不屑的笑了笑:“帝君不必動怒,就算左翼將軍來了又怎么樣,在別人面前他是左翼將軍,在本宮面前,他不過是螻蟻罷了。”
左若蘭嗤笑一聲,顯然沒把鳳挽歌的話當真,他父親位高權重,而且武功蓋世,整個玄國,除了帝君能夠將他斬殺,還有誰能與他對抗,區區一個鳳挽歌,哼!
鳳挽歌也不在意左若蘭是什么反應,一個將廢之人,何足掛齒!
翻開女戒,鳳挽歌哼笑一聲,將女戒遞給玄帝,玄帝看都沒看就大喝一聲:“來人啊。”
齊總管在門外聽的真切,當即朝侍衛們揮揮手,四名侍衛立即進入偏殿:“卑職在!”
“左翼將軍之女左若蘭欺君罔上,藐視帝后,數罪并罰,理當斬首示眾,念其父親左翼將軍戰功赫赫,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此女帶下去,砍去雙手,以儆效尤!”
“是!”四名侍衛上前,從春蘭手中將左若蘭接了過來。
左若蘭雙手被兩名侍衛左右夾住,當即被嚇得哭了起來:“帝君饒命,臣女再也不敢了,帝君饒命,請帝君看在父親的面上,饒過臣女吧。”
玄帝喝道:“拉下去。”
兩名侍衛將左若蘭給拖了出去,另外兩名侍衛跟在后面,顯然是負責執行的兩位。
鳳挽歌嘖嘖兩聲:“帝君真是殘忍,本宮都看不下去了。”
玄帝笑看著鳳挽歌:“所以說,本王讓他們將人拖出去了,挽兒不會看到的。”
鳳挽歌看向玄帝:“你將左翼將軍的女兒雙手砍了,之后打算怎么和左翼將軍交代?”
“他若是從,本王自然會補償他,他若是不從,本王就殺了他。”
“這樣一來,帝君不怕你的名聲會有所損傷?”
“本王本就是暴君,何懼!”
鳳挽歌嘖嘖兩聲,果然是玄帝的風格,暴君還真是一個最好的借口,左翼將軍手中掌握十萬大軍,這次又帶兵攻占了冰國,他自恃過高,認為帝君是缺他不可,這段時間更是拐彎抹角的邀功,希望玄帝將他手中的八萬大軍交給他管理,這樣野心勃勃的人,恐怕玄帝早就想除掉了。
“啊啊……”門外突然傳來左若蘭的兩聲尖叫,想必那一雙手,已經不再屬于她了,嘖嘖,真是太殘忍了!
真是可惜,這么殘忍的事情,她居然沒有當場欣賞一番!
左翼將軍之女進宮一趟,出來的時候就沒了雙手,整個人只剩下半條命,送到左翼將軍府上的時候,家里人都是又哭又鬧,左翼將軍更是生氣,根本就沒有詢問到底是誰下的令,就準備進宮覲見。
左翼將軍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一切都是鳳挽歌做的,左若蘭被送回將軍府的時候又已經昏迷了,所以左翼將軍更是認定了,誓要讓帝后為此付出代價!
鳳挽歌心情大好,晚上倒是吃了不少,不過好景不長,和玄帝用完晚膳后沒過多久,就傳來左翼將軍跪于宮門口求見帝君的消息。
玄帝看了看鳳挽歌,說道:“挽兒早些歇息,本王去去就來。”
鳳挽歌斜眼看了她一眼:“何必這么麻煩,左翼將軍定是來找本宮麻煩的,帝君索性將左翼將軍請到鳳鳴殿來,有什么事情,當面對峙,本宮正想看看,是什么樣囂張的人物,能教出左若蘭這樣的好女兒來!”
玄帝挑了挑眉,吩咐來報的太監請左翼將軍進來。
左翼將軍聽太監說帝君讓他去鳳鳴殿,當即冷哼一聲,緊了緊自己手中的寶劍。
鳳鳴殿偏殿,鳳挽歌慵懶的撐著腦袋,百無聊賴的把玩著自己的秀發,玄帝坐在她旁側,面色凝重,看著大步跨進來的左翼將軍。
“臣左翼參加帝君。”
“起吧。”玄帝嘴角揚起一抹淡笑:“左翼將軍這么急著見本王,所為何事?”
聽了這話,左翼將軍更加確定愛女之事帝君全然不知,都是這妖女徇私枉法,他偏頭看向鳳挽歌,見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頓時氣得鼻子都快冒煙了,語氣中透著怒意,說道:“帝君有令,不準臣等在娘娘背后議論娘娘,因此臣只能選擇在娘娘面前議論娘娘,要殺要剮,還請帝君聽完臣的話再說。”
鳳挽歌盈盈笑了兩聲:“哦?聽左翼將軍所言,這事還挺嚴重的,也不知道本宮最近又做了什么,讓左翼將軍如此氣惱。”
“娘娘做了什么,臣自然會向帝君稟告。”
“嗯,本宮就在這兒聽著。”鳳挽歌饒有興趣的看著左翼將軍,見到帝后連行禮都沒有,就算玄帝不殺了他,她也不會讓他活命。
左翼將軍絲毫不顧鳳挽歌的威脅之語,跪地說道:“請帝君為臣做主,臣有一女,名喚左若蘭,是參加群芳宴的其中一位,若蘭從小就直爽慣了,有什么話就說什么話,許是群芳宴的時候,若蘭得罪了娘娘,所以娘娘罰她抄寫女戒一百遍。”
左翼將軍一說這個話題,鳳挽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惡人先告狀見得多了,像左翼將軍這樣睜眼說瞎話的,還是頭一回見識,什回見識,什么叫直爽,左若蘭那樣的,就是腦殘好嗎?什么叫得罪了娘娘,她分明就是在瞧不起她,她還想著她是不是前世欠了她很多錢沒還,所以她才會毫無理由的就恨上了她,她懲罰她抄寫女戒一百遍,那也得她真的抄了才算懲罰啊!
左翼將軍聽見鳳挽歌的笑聲,不悅的看了她一眼,見玄帝并沒有什么別的情緒,就繼續說道:“若蘭連夜趕抄,生怕上交的晚了娘娘會怪罪,臣本來就對若蘭說了,娘娘是個識大體的人,斷然不會與她計較這些,讓她慢點,可是她偏不聽,急趕慢趕的寫完了,臣以為這件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這只是開始。”
鳳挽歌笑看著左翼將軍:“將軍說故事的本事倒是不錯,女兒教的也不錯,一百遍的女戒,她用了一晚上加上一個白日不到就寫好了。”
“若蘭從小寫字就快,在這方面有天賦,也沒什么奇怪的,如果說娘娘是因為這個才懲罰了若蘭,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人情?本宮一不認識若蘭姑娘,二和左翼將軍也不熟,何來的人情之說,再者說,就算是人情,也得人家接受才行啊。”
“哼,娘娘現在倒是說的大義凜然,難道是在帝君面前,娘娘怕了?”
玄帝抬眸看向左翼將軍,冷聲道:“左翼將軍慎言,剛才這話,本王可以給你安上個以下犯上了,帝后乃本王之妻,你如此語氣與帝后對峙,是否本王也沒看在眼里?”
左翼將軍連忙跪地叩首:“臣不敢,臣只是悲憤之余,有些情不自禁罷了,請帝君恕罪。”
鳳挽歌擺擺手,示意玄帝不用計較:“無礙,真心的尊重本宮接受,虛情假意就不必了,也不怕惡心了本宮。”
玄帝笑了笑:“挽兒說的有理,左翼將軍請繼續說吧,今日你到這里的目的,本王聽到現在還有些不明白,簡單了說吧,本王乏了,想早些歇息。”
左翼將軍沉聲道:“是,臣今日之所以來到這里,完全是因為臣的女兒若蘭,她何其無辜,只是因為在群芳宴上得罪了娘娘,就被娘娘懷恨在心,今日她出門的時候臣還挺放心,因為在臣的眼中,娘娘是個明事理的人,可是臣沒想到,正是臣的這份放心,差點害死了若蘭。”
鳳挽歌嘖嘖兩聲:“這么說來,若蘭姑娘還沒死?真是命硬啊。”
鳳挽歌狀似無意的說了一句,可是卻輕而易舉的將左翼將軍的怒氣全都勾了上來,被怒氣沖昏了頭腦的左翼將軍也顧不得帝君在場,沉聲質問鳳挽歌道:“娘娘真是心狠手辣,若蘭就算再不對,也是臣的女兒,臣為玄國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娘娘就算不顧忌著臣,也該顧忌著帝君,難道在娘娘眼中,我玄國的律法就這么不值一提嗎?”
“本宮目無王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爾等眼中,本宮不過是禍國殃民的妖后,有功勞的時候你們感激一下,轉個頭你們就忘了個干干凈凈,剩下的全是本宮的不足之處,本宮又何必勞心勞力,來挽救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形象呢?律法?在本宮眼中,的確不值一錢,不過那又如何,帝君有意見嗎?”
玄帝搖頭:“本王自然沒有意見,挽兒說的,定然有挽兒的道理所在。”
“左翼將軍也聽到了,帝君都對本宮沒意見,你倒是意見挺多,難不成左翼將軍還想凌駕于帝君之上?”
這罪名可安的夠大的了,凌駕于帝君之上,這不是變相的說她謀逆造反嗎?
左翼將軍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態度有誤,連忙改口:“臣絕無此意,還請娘娘明察秋毫,臣只是太過氣憤,所以有所失言,請帝君恕罪。”
“氣憤?”鳳挽歌嗤笑一聲:“左翼將軍倒是說說看,你為何而氣憤!”
“娘娘難道不知道嗎?”
“本宮真的不知道,左翼將軍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對本宮氣憤,本宮又有哪里對不起左翼將軍以及若蘭姑娘了。”
“娘娘心中就沒有半點愧疚嗎?您下令將若蘭的雙手砍去,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娘娘不覺得過分了嗎?”
“本宮當是什么事情呢,原來是為了這事,這樣說來的話,左翼將軍還要感謝本宮呢。”
左翼將軍怒極反笑“感謝娘娘?臣不知要感謝娘娘什么,娘娘將若蘭的手砍掉了,臣實在無法感謝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