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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鳳挽歌坐到主位上,夏涼立即遞上一杯茶,她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茶,才繼續開口道:“若蘭姑娘寫字的速度倒是讓本宮羨慕啊,不知道若蘭姑娘是怎么寫的,竟然能寫的這么快,不如若蘭姑娘等帝君來了,就寫給本宮與帝君看看吧。”
左若蘭眼睛一亮,聽到能見到帝君就什么都不想了,也就根本沒想過,要是自己的速度不夠快,這些東西要怎么交代。
“是,娘娘。”左若蘭福了福身子,笑臉盈盈。
“賜座,冬雪,去帝君那兒問問他什么時候可以過來。”
“是,娘娘。”
“謝娘娘賜座。”左若蘭坐在鳳挽歌下方左側的第一個座位,在這兒安心等著玄帝來看她。
她相信自己缺少的就是一個機會,若是玄帝看到她,一定會心動的,她今天特意打扮的比較清雅,完全按照玄帝的喜好來,她就不信,玄帝會看不到她的好。
只要她有幸進了宮,還怕自己不得寵嗎?以她的聰明才智,一定很快就能得到帝君的欣賞,到時候寵冠后宮也不是夢了,至于帝后娘娘,她盡管當她的帝后好了,在冥國的時候她不是已經當慣了不受寵的帝后嗎?想來這身份她連適應都不用,就可以得心應手了。
很快,這鳳鳴殿將是她的,太后的位子也將是她子也將是她的,她要讓她的兒子當上太子,當然這一切,必須是她先要進宮。
左若蘭笑了,為自己的前途而笑了,她很快就會成為這玄宮最高貴的人,所有圍繞在鳳挽歌身上的光芒,將徹底的轉到她這邊來。
春蘭忍不住嗤了一聲,這女人到底是在做什么美夢笑成這樣,難不成真以為自己已經是帝妃了嗎?別說有她們帝后在她想都別想,就算她成了帝妃又如何,帝君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帝后在帝君心里,永遠是最重要的。
呸呸呸,春蘭在心底啐了幾下,什么帝妃得寵的,絕對都是妄想,帝君是絕對不會讓這樣的女人進宮的,別的女人當然也不可能!
春蘭的舉動都被左若蘭看在眼里,見她眼里都是對她的不屑,左若蘭氣極,朝正在喝茶的鳳挽歌說道:“娘娘,您宮里的宮女真是讓若蘭大開眼界了,在主子面前這般無禮,也不知道是哪里帶來的習慣。”
誰不知道鳳挽歌身邊的四個宮女是她從冥國帶來的陪嫁宮女,這話豈不是拐著彎的在說鳳挽歌管教不好自己的宮女嗎?
自從跟了鳳挽歌之后,她們何曾被這樣看不起過,春蘭當即變了臉色,手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的佩劍,在這玄宮中,她們四個是唯一擁有佩劍資格的宮女,還是玄帝御封的一等宮女,豈是她一個將軍之女隨意侮辱的?
鳳挽歌知道春蘭沖動,淡淡的開口道:“春蘭,不必計較,你與若蘭姑娘,本就是不平等的。”
聽了這話,春蘭哼了一聲站在一旁,沒說說話,鳳挽歌的話是在提醒她,沒必要和這樣的人計較,她們不是平等的,所以她是人,而左若蘭在她眼里,不過是只畜生,人何必去和一只畜生計較。
這話聽到左若蘭耳里也是非常的舒服,沒錯,她與這宮女是不平等的,她這樣的上等人,一個宮女如何能和她相提并論,她說她一句,她還能拔劍相向不成?
鳳挽歌看向左若蘭,見她正得意的笑著,暗自笑了笑,說道:“若蘭姑娘或許并不知道這宮里的事情,本宮這四位貼身宮女都是帝君御封的一等宮女,更是蒙受圣恩,可在宮中佩劍,甚至可以先斬后奏,所以本宮勸若蘭姑娘還是說話小心著點為好。”
左若蘭一愣,沒想到鳳挽歌身邊的一個宮女都能這般受寵,頓時氣惱:“娘娘這話是什么意思?若蘭怎的聽不明白?”
“若蘭姑娘不是也見識過了嗎?本宮的宮女都是些沒規沒距的,本宮也沒規沒距慣了,自然是教不好她們,所以就養成了她們無法無天的性格,若蘭姑娘要是和她們一句話對不上,沒準我這幾個宮女就要拔劍相向了,到時候要是一個不小心殺了或者是傷了姑娘,她們可是沒有罪的,反倒是若蘭姑娘你,有可能被安上一個謀害帝后的罪名。”
“呼呼……”左若蘭大喘著氣,恨不得掀桌,現在她是聽明白了,原來她的意思是她比不上一個宮女,所以讓那個宮女不必和她計較,這女人先給她一顆甜棗吃,然后再狠狠的打了她一個巴掌,讓她此時無比的難堪,甚至連自己剛剛的得意都變成了不自量力。
“娘娘真會開玩笑,若蘭怎么可能謀害娘娘。”
鳳挽歌笑道:“哦,原來沒有啊,若蘭姑娘確定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嗎?”
“當然。”這句話左若蘭說的眼睛都不帶眨的,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一直都沒想過要謀害她,她只是想要她好好的活著,然后看著她搶走屬于她的一切,只有這樣,才能讓她今天與昨夜受的屈辱得到安慰。
“那就好。”鳳挽歌垂眸品了一口茶,也不再說話。
冬雪慢悠悠的走了回來,看都不看左若蘭一眼就對鳳挽歌說:“娘娘,帝君說了,還有一會兒就批閱好折子了,讓娘娘好生歇著,一會兒就來陪你。”
鳳挽歌放下茶杯:“哦?你沒和帝君說若蘭姑娘來了嗎?”
冬雪嘟著嘴搖頭:“娘娘又不是不知道,帝君除了會理睬娘娘之外,根本就不會理睬奴婢,奴婢倒是想說來著,但是看帝君這么忙,顯然是趕著來陪娘娘,奴婢怎么好打擾帝君呢。”
鳳挽歌嗯了一聲:“既然這樣,若蘭姑娘再等等吧。”
左若蘭都快要氣瘋了,這鳳鳴殿的宮女一個個都這么厲害嗎?這宮女不是擺明了告訴她,玄帝心中眼中只有一個鳳挽歌,其他女人都入不得他的眼嗎?
冬雪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她當然是和帝君說了,也明明白白的告訴帝君,這女人做的有多過分,帝君當場臉色就變了,她敢保證,等下帝君到了之后,會更好玩。
夏涼端著一碗香氣四溢的藥膳從內室走了出來,笑著說:“娘娘,您快點趁熱喝了吧,帝君早上醒來的時候就吩咐了奴婢,要奴婢為您燉一些補身子的湯藥給您喝,也好補補您最近在外面受的苦。”
“本宮在外面開心的很,何來的受苦。”
“娘娘是沒受苦,可是在帝君眼里,您就是受苦了,帝君心中念想的都是娘娘您,娘娘就喝了吧,帝君回來看到,一定會很高興的。”
鳳挽歌皺了皺眉,但還是接過碗喝了下去,每天喝這么多補藥,她要是胖了,絕饒不了那壞男人!
鳳挽歌無意中露出的真性情,讓左若蘭又氣又羨慕,若是她也能得到帝君如此的寵愛,那該有多好!
“娘娘“娘娘您要多喝點,奴婢在這藥里還放了別的藥材,可以幫助娘娘更早的懷上龍子呢。”
“噗……”鳳挽歌一口湯就這樣噗了出來,這昨兒個才初夜,這男人就想到生孩子那兒去了,這是有多著急啊。
“帝君駕到!”
玄帝剛過來就看到鳳挽歌一口湯藥噗了出來,急忙走了進來。
左若蘭連忙起身,眼中含笑,如此狼狽的一面讓帝君看了個正著,真是有夠丟臉的,她連忙跪拜行禮:“臣女左若蘭參見帝君,帝君萬歲萬歲萬萬歲。”
玄帝看都不看她一眼,急忙來到鳳挽歌身邊幫她順氣,一邊拍著她的后背一邊寵溺的笑著:“看你,喝個藥都不安生,看來本王以后要將挽兒隨時帶在身邊才好。”
鳳挽歌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還不都是因為你,說什么子嗣的事情,夏涼都給我燉補藥了。”
玄帝愣了一下,他雖然是想要個孩子,可是沒對夏涼說啊。
夏涼掩嘴笑了笑:“娘娘,奴婢也是為了你好,聽說這孩子生的越早,就老的越慢,奴婢是希望娘娘能青春永駐啊。”
玄帝笑了笑:“夏涼說的有理,再說本王的確想要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挽兒難道不愿意為本王生?”說著,玄帝詭異的笑了笑,湊近她的耳邊說道:“本王昨夜都將種子播種進去了,沒準早就已經懷上了。”
鳳挽歌突然臉紅,隨即低下頭看地……找縫中!
冬雪四人離得近,自然也是聽到了,四女都是臉紅,不敢去看二人。
左若蘭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但是看到這幾人這樣的反應,想來是玄帝對鳳挽歌說了什么情話,這才讓她們都露出這么害羞的一面,可憐她還在這兒跪著呢!
鳳挽歌自然是看到了左若蘭還跪著,玄帝也看到了,可偏偏他們誰都沒有開口,就這么讓左若蘭跪在這里。
玄帝端起湯藥聞了聞:“嗯,夏涼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連藥膳都做的這么香,明兒個開始,給本王也燉上補藥。”
鳳挽歌一聽就急了,在夏涼還沒答應下來之前就叫道:“你還和什么補藥,夏涼,不必聽他的,你伺候本宮一個人還忙不過來呢。”
“娘娘,您什么事情都喜歡自己來,奴婢哪里有很忙,帝君日夜操勞,理應好好補補的。”
鳳挽歌被氣笑了,日夜操勞!這話還說的真是恰當,可是他絲毫沒有很累的樣子啊?比誰都有精神,這要是再補補,還不要了她的小命!
夏涼已經朝玄帝福了福身子:“奴婢謹遵帝君圣令。”
玄帝點了點頭,這才坐到鳳挽歌身邊。
鳳挽歌笑著移開目光,驚訝道:“哎呀,真是罪過,竟然把若蘭姑娘給忘了,帝君,這是若蘭姑娘,左翼將軍之女,快些讓她起來吧,這身嬌肉貴的,別跪出什么毛病了。”這話說的,好像她真的是剛剛才發現她的存在一樣,左若蘭非但不能怪鳳挽歌,還要謝謝她。
玄帝斜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左若蘭,淡淡的說道:“原來是左翼將軍之女,起來吧。”
“多謝帝君,謝娘娘。”左若蘭笑盈盈的起身,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玄帝。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帝君,平常她基本都是待在家里,難得會跟著父親到軍營里去,也都是坐在馬車里,鮮少見到除了家里人以外的男子,父親和她說過,玄帝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子,可是她不知道玄帝到底有多英俊,如今一見,她已然傾心。
此生若是能得到帝君的垂愛,她愿折壽十年!
左若蘭的眼中全是對玄帝的愛戀與癡迷,絲毫忘了旁邊還有個帝后在,玄帝微微蹙眉,有些不悅的看向鳳挽歌:“左翼將軍之女來這兒可有事?”
鳳挽歌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若蘭姑娘昨夜問了本宮一個問題,作為代價,本宮讓她抄寫女戒一百遍,這不,僅僅是一個夜晚加一個白日,她就已經寫完了,本宮是好奇若蘭姑娘的寫字速度,才將她留下來讓帝君一起欣賞的。”
玄帝自然是聽冬雪說過了,不過這和鳳挽歌說的,完全是兩個版本,按照冬雪的話來說,這左若蘭可謂是膽大妄為,竟然公然讓他人代筆完成娘娘對她的懲罰,這分明公然無視娘娘的權威,她這是在挑釁娘娘。
總之冬雪的意思是,這女人就該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才對。
玄帝看向那一百份整整齊齊放在箱子里的女戒,頓時皺了眉,一夜之間完成一百遍,簡直是欺人太甚,真當這后宮是她家的將軍府嗎?
玄帝淡淡的掃了左若蘭一眼:“若蘭姑娘倒是寫的很快,這也算是一個才藝了,不知可否當場讓本王與帝后都看一看?”
左若蘭急于表現,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反正就算是她寫的不快,也可以說自己當時寫女戒的時候是太急了,所以速度就快了些,隨便找個借口就可以了。
“臣女遵命。”
鳳挽歌立即吩咐道:“還不去把筆墨紙硯拿過來給若蘭姑娘備著。”
左若蘭聽了這話,頓時站直了身子,仿佛她已經是這后宮里的主子了。
秋紅很快就讓人把桌子和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等左若蘭坐在桌子前,拿起筆的時候,鳳挽歌又開口了:“若蘭姑娘可得拿出真本事,要不然這可就是欺君之罪。”
玄
玄帝冷聲道:“欺君可是殺頭的罪名。”
“唉,殺頭也太過了,帝君言重了。”
鳳挽歌當即擺手,白若蘭得意一笑,她就說嘛,鳳挽歌絕對不敢對她怎么樣的,帝君估計也就隨口說說,難不成還真的要砍她的頭嗎?
誰料鳳挽歌緊接著又開口道:“若是若蘭姑娘沒有這等本事,的確是要殺頭的欺君之罪,不過左翼將軍戰功赫赫,若蘭姑娘身為左翼將軍之女,理應得到相應的照顧,不如這樣吧,就砍去若蘭姑娘的雙手,帝君覺得如何?”
這輕飄飄的語氣,別人聽著還以為是在討論這豬腳要怎么砍才好呢。
“嗯,那就按照挽兒說的做。”
鳳挽歌聽了之后又皺了皺眉道:“可是帝君,這會不會太血腥了?”
“不會,本王會讓人拉到外面去砍,不會讓挽兒看到這血腥的場面的,別怕。”
鳳挽歌這才點了點頭:“這樣就好,帝君要知道,本宮可是個善良的女子,可見不得那血腥的場面。”
玄帝嘴角不由自主的扯了扯,差點笑出來,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點了點頭道:“本王知道。”
春夏秋冬抹了一把冷汗,善良的女子?娘娘,您這是在說恐怖故事嗎?
兩人之間的話絲毫沒有顧忌到左若蘭,此時的左若蘭已經滿頭冷汗,砍去雙手,那她不就變成廢人了嗎?
左若蘭似乎這才明白過來鳳挽歌的用意,她并不是生氣,而是氣極了,所以才會忍到現在,為的就是這一刻。
將她從天堂拉到地獄,真是好狠的心啊,她本以為見到玄帝就是得到一切的開始,誰料玄帝根本就沒有看上她,全程都是圍著鳳挽歌轉,玄帝看到這一百份女戒,怎能不明白其中緣由,如今他這是在為鳳挽歌抱仇呢。
她今天出來的時候父親就警告過她,要她不要去招惹帝后娘娘,可是她不聽,她認為只要得到了帝君的青睞,鳳挽歌的生死就掌握在她的手中了,她以為是這樣,可是她錯了,她錯的離譜。
就像那四個宮女說的,玄帝的眼中只有帝后,他看不到別的女人,不僅僅是對宮女,就連她這個左翼將軍之女也是一樣,在他眼里,鳳挽歌是寶,其他的女人都是連草芥都不如的碎末,碎末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如今可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要是玄帝真的要砍她的手,那她該怎么辦,難道就這樣徹底毀了自己嗎?不,她必須想想辦法,總之,她絕對不能變成一個廢人!
白若蘭將視線放到鳳挽歌的身上,看來如今,只有這個始作俑者鳳挽歌能救她一命了,希望她真的是個善良的女人,會好心為她說幾句好話,玄帝這般愛她,一定會聽她的話的!
------題外話------
好想快點結束這里,然后寫去冥國的事,虐死該虐的那些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