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cuc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寇媽媽連忙領命忙碌去了。綺羅卻覺得嘉康說的話,好像是專門敲打她一樣,心里有些發虛。
從觀德堂里頭出來,眾人各自回去。尹氏擋在林業的面前,眼中含淚:“二爺,您明明說過只納她們陪在身邊,不讓她們生子的。萬一那張氏生下一個兒子,就是庶長子,你讓我這個夫人和珊兒如何自處?”
“生孩子這種事是天意,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張氏年輕,自然很容易懷上孩子。”他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地掠過尹氏的肚子。結婚多年,就生下林珊一個女兒,之后就沒動靜了。那張氏可是跟了他不到半年就懷上了孩子。男人都想有個兒子以后給自己送終養老,嫡子指望不上了,總可以指望庶子吧?
否則以后分家,他們這房沒準就什么都分不到了。
綺羅回了住處沒多久,林勛也回來了。她連忙迎過去,幫他解了斗篷,問江文巧的事情。林勛牽著她在榻上坐下來:“我會想辦法讓她放棄這門婚事,跟著李寧令他們回西夏去。”
“如此大費周章才有了這么個機會,她會善罷甘休?”綺羅顯然不信。
“她嫁給葉季辰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現在沒想明白。我用幫她穩固身份與她作交換,她未必不會答應。這件事我會辦妥,你就別管了。”林勛安撫地拍了拍綺羅的肩膀,抬頭問屋里的丫環:“去看看廚房的藥熬好了沒有。”郭太醫特意交代,日子越短對身體的影響越小,因而不能再拖延。
綺羅一聽說要吃藥,就皺了眉:“這藥就不能不吃嗎?”
林勛搖頭,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
寧溪把藥端來,綺羅看著那濃稠的湯汁,直往林勛的懷里躲。林勛拿過藥碗,仔細吹了吹,遞到她嘴邊:“乖乖喝了,就只喝這一副。”
綺羅捏著鼻子,就著藥碗把藥“咕咚”地喝了下去。林勛低頭看她喝藥,想著這藥下去的后果,心中苦澀難當,微微移開視線。綺羅喝完藥,直吐舌頭:“好苦啊!”寧溪連忙把今天買的果脯給她含了一顆,她覺得那苦味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寧溪端著藥碗出去,邢媽媽拉著她的手臂說:“這藥是郭太醫開的?我聞這味道怎么不對?”
寧溪奇怪地問道:“哪里不對?”
“我年輕那會兒,府里的丫頭被主人寵幸了,有了孩子,被主母知道了以后,就灌湯藥給她們喝。我聞這味道,倒像是那種湯藥的味道。”邢媽媽說得頭頭是道。
“邢媽媽,您可別亂說!若是夫人懷了侯爺的孩子,他高興還來不及,怎么可能給夫人喝墮胎藥?”寧溪立刻否定到。
邢媽媽把她拉到旁邊,語重心長地說:“你年輕不知道,生了孩子那身材是會走樣的,那處……也會松了。我們夫人長得跟個玉人似得,侯爺自然喜歡得緊,看她年輕,不希望她這么早生孩,還想多寵愛兩年呢!兩年以后,等新鮮勁過了,什么姨娘通房外室就統統都來了。到時候就是夫人盼星星盼月亮地盼著他來了。媽媽我是過來人,太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了。”
寧溪低頭看著手里的藥碗,心中五味雜陳。連老爺那么喜歡老夫人,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到了這個歲數,兩人之間都還生了嫌隙,真是不知道侯爺對夫人的寵愛能夠堅持多久。侯爺生得那般英武不凡,本來惦記的人就太多了。
沒過兩天,綺羅以為自己來了月事,半夜里肚子絞痛。她本來不想吵醒林勛,可翻來覆去的,額頭上直冒冷汗,林勛就醒了,知道是藥效發揮了作用。綺羅實在受不了了,坐起來喊寧溪去拿恭桶,把林勛推了出去。
女子穢物是不祥的東西,男子是沾染不得的。
寧溪端著恭桶跑出來,驚恐萬分,不知道要怎么跟林勛說。林勛卻點了點頭,終是沒忍心看一眼,揮手讓她把東西拿去處理了,還叫她不要聲張。自己則返回里間,照顧綺羅去了。
寧溪捧著恭桶出去,直掉眼淚。那血塊,分明……分明就是……侯爺怎么能這么心狠?難道真的如邢媽媽說的一樣?透墨看著她失魂落魄地杵在門口,連忙過來,低聲問道:“可是夫人肚子里的……落下來了?”
寧溪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透墨就把郭太醫說的話跟她說了一遍:“我告訴你,你千萬當不知道。不是主子心狠,是這個孩子真的不能要。夫人沒察覺吧?你也千萬別告訴夫人,憑白惹得她傷心。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知道嗎?”
寧溪抿著嘴角點了點頭,自去把東西處理了,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去了。
東西排掉之后,綺羅舒服多了,肚子也沒有之前那么疼了,只是臉色青白。林勛抱著她,弄了熱水袋給她捂著腹部,又用巾帕仔細擦她臉上的汗。綺羅虛弱地笑了笑:“幸好你先前提醒我,郭太醫說因為藥的影響,這次的月事會兇猛點,否則我還以為自己得了什么病呢。你快睡吧?明日還得上朝。”
“你受苦了。”林勛伏在她的脖頸間,低聲說。
綺羅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我真的好多了,你別擔心。”
林勛更緊地抱著她,親吻她的鬢發,直到她安穩地睡著了。他卻是睜著眼睛一直到了天亮。
☆、第107章 誣陷
第二天,綺羅睡到很晚,林勛特意交代廚房煮了紅糖熬的紅棗桂圓粥,熬得十分濃稠,交代寧溪等綺羅醒了,看著她喝下去。
寧溪心里存了事,做事心不在焉的。她不知道一會兒該怎么面對綺羅。邢媽媽走過來問寧溪:“昨晚夫人來月事,可有什么異常?”
“沒有啊。”寧溪擦著花瓶,避開邢媽媽。
邢媽媽道:“我們要不要再給夫人請個大夫來看看?我總覺得不放心。”
寧溪放下抹布,拉著邢媽媽的手臂說:“媽媽可不敢自作主張,我知道你心疼夫人,但是大戶人家都有規矩,外面的大夫來路不明的,萬一出去亂說,這個責任我們擔不起。而且給夫人看病的是宮里的太醫,難道您還信不過太醫的醫術?”
邢媽媽想想也是,太醫德高望重,總不至于害人,因此也沒深究。
綺羅醒了之后,寧溪和邢媽媽扶著她去凈室用溫水擦洗了一下,換了身干凈的衣服。丫環端來了紅糖粥,寧溪看著綺羅吃完之后說:“夫人這幾天別外出了,就躺在床上靜養吧?”
綺羅剛好沒什么力氣,就點了點頭。寧溪找了大的帛枕給她墊在身后,找了本金銀首飾研究的書給她看,還特意搬了幾個炭盆進來。綺羅精神還好,就是感覺不斷有東西從身下落下,不是太舒服。寧溪和邢媽媽坐在旁邊做針線,也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
“嬸娘,三嬸娘……!”一個稚嫩的女聲從門外傳來,丫環還來不及阻止,林珊已經跑進來,沖綺羅跑過去。
綺羅對追進來的丫環揮手,讓她們退下,然后伸手抱著林珊,問道:“珊兒,這是怎么了?”
“嬸娘,院子里的丫環說是您讓內需處不給我們過冬的炭火。可是珊兒冷!”林珊撒嬌道,“伺候珊兒的丫環因為沒有棉衣,夜里當值的時候都凍壞了,嬸娘可不可以給她補發棉衣?”
綺羅雖然是名義上的主母,但是管家之權一直都是羅氏掌管,不懂這克扣一說是從何而來?她摸著珊兒的頭,柔聲問道:“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林珊怯怯地:“沒……沒有人教。”
綺羅笑道:“好孩子可是不撒謊的,若是珊兒撒謊,以后嬸娘可就不喜歡珊兒了。”
林珊連忙抱著綺羅的手臂說:“嬸娘不要不喜歡珊兒!是院子里的丫環聊天的時候,珊兒聽見的。她們還說再這樣下去,就要去郡主娘娘面前告狀了。”
林珊話剛說完,福榮苑那邊就派人來傳話,要綺羅過去一趟。寧溪本來想代為回絕,綺羅卻道:“去回母親,我一會兒就到。”綺羅扶著寧溪下床,寧溪勸道:“夫人您的身體……還是不要去了吧?”綺羅讓丫環把林珊送回去,擺手道:“沒事,只是身子沉一些,沒那么精貴。我如果不去這一趟,還不知道她們怎么在母親面前編排我呢。”
綺羅換了身青樓臺錦的背子,又披上斗篷,慢慢往福榮苑走。院子里的梅花開得正好,清風吹過,如雪花簌簌飄落,小院石徑上都鋪滿了花瓣,散發著陣陣馨香。
福榮苑的明堂里,幾個二房的丫環跪著,正在哭訴。看到綺羅扶著寧溪進來,聲音頓時小了些。綺羅落落大方地行禮之后坐下,尹氏尷尬地坐在她旁邊,小聲道:“三弟妹,真的不關我的事。”
綺羅對她笑了一下,聽羅氏對嘉康恭敬地說道:“份例我都是按照同樣的標準交代下去的,并沒有短少。郡主可以讓姚管事來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