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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寧令讓竹兒和林兒出去,轉身關上門,江文巧的聲音都在抖:“二皇子,這么晚了,您來干什么?”
李寧令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用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你說這么晚我來干什么?當然是來休息的。”
“你……我可是你叔叔的女兒!”江文巧喊了一聲,雙腿卻不由地發軟。李寧令把她雙手反剪,冷笑道:“那塊玉佩真是你之物?別人好糊弄,我可不好糊弄。何況你身上還有一條人命吧?我幫你要到了這尊貴的郡主之位,免你牢獄之苦,難道你不用報答我?你們中原有句話叫‘如欲取之,必先予之。’不用我教你吧?”
“你放開我!”江文巧被李寧令抱起來,摔在了床上。然后他欺身壓上來,扯落了幔帳。
竹兒和林兒守在門外,不敢走遠了,怕里面有什么吩咐,只聽一聲女人的尖叫,而后就是衣帛撕裂的聲音,房里的蠟燭都息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低著頭走開了。
☆、第105章 孤勇
完事之后,李寧令起身穿衣,江文巧羞憤難當,擁著被子坐在床角,眼神怨毒地看著他。
李寧令轉身看她一眼,不過是中人之姿,甚至比西夏的姑娘都還稍顯遜色。自己飲了酒,欲火中燒,葷素不計了。只不過是個處子,滋味還是挺美好的,至少比那些煙花之地的姑娘強。
他俯身套上靴子,拿著旁邊的袍子站起來:“以你的身份,如今便是挑個公侯子弟也使得,便非要那默默無聞的小吏不可?何況那小吏還是娶妻的。若是放在我們西夏也不是什么大事,中原文官最是迂腐,講什么禮義廉恥。我今日派進宮的使臣回稟說,皇帝并沒有馬上答應,說是要放在朝議上問問百官的意思,明顯推諉。”
江文巧別過頭不說話,輕咬著嘴角。李寧令見她如此,也不自討沒趣,開門出去了。
江文巧叫竹兒和林兒打水給她沐浴,她使勁搓揉著自己身上的皮膚,總覺得洗不干凈,用手狠狠地拍打著水面,濺起無數水花。她的清白之身,為她換來顯赫身份,其實并不算吃虧。但她再也不是完整的,她還有可能從此受制于人。她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拜朱綺羅母女所賜!
竹兒在屏風外說:“有人送了口信給郡主,約您明日到豐樂樓見面,是關于葉大人的。”
江文巧擦了臉上的淚水:“可知是什么人送來的口信?”
“沒有說,只道郡主不去,恐怕沒法妥善解決葉大人的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江文巧拿下掛在屏風上的布,裹住自己。
卻說那頭蘇從修辭別皇帝出了宮,在左掖門旁稍稍等了一會兒,果然看見秦王趙霄的車駕從宮里出來,內侍拉了他上去。趙霄道:“本王母妃得了消息,連忙派本王通知你。眼下你無事,本王也就放心了。”
蘇從修行了個禮:“多謝娘娘和秦王的眷顧,皇后娘娘雖提了公主的婚事,但也沒有為難臣下。”
趙霄擺了擺手:“從修啊,你到底還是單純了些。可知道那坤和宮的廚房里頭,已經燉上了湯藥,就等端給你的時候,父皇趕到了。否則你如今無法全身而退。”
蘇從修這才想起來,那時在坤和宮,皇后的確說讓廚房煮了些東西,太子也是要告辭回去的。后來女官來稟,皇上駕臨,皇后還稍稍變了臉色。只不過他雖知道皇后太子一派不是善茬,秦王又哪里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聽說你幼時跟著施夫人學畫?她待你與待旁人,有些不一樣。”趙霄笑著說道。
蘇從修沒想到趙霄會提施品如,不動聲色道:“家師這些年清靜慣了,臣偶爾去竹里館探望,討論下畫藝,倒談不上是對臣特別青眼有加。”
“哦,是這樣。施夫人小時候也教過本王,大了之后反而不怎么親近了。今天去太后那兒探望,太后還提起她。”趙霄拿著手爐,也沒再問,去看車窗外的天色,“本王那兒新進來了個西邊的廚子,不如從修隨本王回府一同用晚膳?本王有幾幅畫作想請你鑒賞。”
蘇從修本想回絕,但看趙霄的樣子,又不像是有回絕的余地,便只能應了下來。
□□里頭歌舞升平,廚子早就得了令,做了全羊席,飯菜飄香。趙霄點了沈瑩陪侍在側,又讓兩個豐乳肥臀的舞姬坐到蘇從修的身邊勸酒,蘇從修擋不過,就順勢喝了幾杯。
酒足飯飽之后,趙霄拉著蘇從修去了書房。趙霄看了看天色,讓蘇從修稍事等待,自己則走到八寶架面前,不知道抬手動了什么開關,兩座書架居然分開兩旁,露出一條密道來。
趙霄執了蘇從修的手走進密道。密道修得平整筆直,兩邊壁上放著火把照路。蘇從修本是酒熱上腦,此刻酒醒了大半,才知趙霄哪里是要他看畫,是要他看戲來了。
越往前走則越熱,地勢由低到高,前方好像是有什么湯泉。趙霄回頭對蘇從修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旋開一道門,露出巖石的平臺,平臺上似乎刻著巨大的琉璃花,底下隱約有流水聲傳來。趙霄把蘇從修拉到琉璃花的花瓣處往下看,底下是一個巨大的湯泉,布置奢華,水面上放置一處能容一人的石質花臺,兩個人赤身裸體,正在花臺上行事。
蘇從修一驚,趙霄在他耳邊說:“下面的人看不見我們。”
只見那被壓在底下的女子側著頭,嘴里溢出羞人的聲音,而壓在她身上的男子腰臀部的肌肉結實,正放肆地馳騁著,頭則埋在女子的胸前啃咬著珠花。
“表哥……啊……毓兒不行了……啊……”女子渾身輕顫,瞬間癱軟了下來。那男子又是重重撞擊幾下,發出低吼,然后側身躺在女子身邊,維持著進入的動作。
蘇從修本是避開視線,不愿看這對男女茍且,這才看清男子正是東宮太子趙霽。
“國公府我是一日都不想呆了,你幾時才來娶我?”女子輕聲嗔道。
趙霽撥開她的濕發:“你和離之后,等過了風聲,我就娶你。蘇家那尊木頭,我受夠了。”
女子輕笑,手往下摸去,趙霽仰頭呻吟,又是一場顛龍倒鳳。
趙霄拉著蘇從修回到密道,關上石門,那邊的一切聲響又都聽不見了。蘇從修臉色嚴峻,問道:“秦王殿下這密道是何意?適才與太子在一起的女子是誰?殿下又為何要讓臣看這些?”
“那處湯泉本是王家的產業,是我曾外祖父修給我曾外祖母的,后來幾經易手又回到本王手中。所以修府邸的時候,有此密道通往。我也是無意間發現太子跟靖國公的長媳有染,這湯泉他們也不是常來,今日收到消息,便請了你一同來看,也好做個見證。”趙霄說得一派輕松,面容中卻有得色。
蘇從修的臉色更難看。他素來知道太子妃不得寵,卻不知道太子德行有虧,居然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但太子畢竟是儲君,與蘇家的利益休戚相關。趙霄拉他來看,他已經是不能置身事外。
“殿下預備怎么做?”蘇從修嚴肅地問道。
“那端看蘇大人希望我怎么做了。”
***
陳家珍的事情,林勛本來想瞞著綺羅。可是不知道哪個下人多嘴,還是讓綺羅知道了,不顧身子,非要過去葉家探望。
林勛今日不得不去樞府辦公,只能讓透墨跟著她。
樞府里雜事一堆,半日也理不清。剛到晌午,林勛便交代了事情,叫了轎子去豐樂樓。
他叫了酒水等人,臨窗的位置,大街上人來人往一覽無遺。
過了會兒,隔壁傳來敲門聲,戴著風帽的女子走進來,除下了風帽正是江文巧。江文巧看到眼前的男子,愣了一下:“你是?”
那男子站起來,俯身行禮:“小的于坤,是勇冠侯府的總管,特來拜會銀扇郡主。”
江文巧坐在于坤對面,嗤笑了一聲:“我以為是勇冠侯親自來見我,沒想到只是區區一個總管。看來勇冠侯還是沒把我放在眼里。”
于坤抬手給她倒了茶,見她不喝,自己先飲了一口:“侯爺公務繁忙,有事自然是由小的代勞。侯爺的用意,想必郡主已經清楚了,不用小的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