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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六爺的話,他主子都不曾駁倒幾次。
天丑從善如流地將那學子放了進來,稍稍盤問了下,就知曉那學子姓曾名讓,是今年才靠近有才書院的人,本應該在前半月開學時便去書院報道,可誰知家中老父親重病,他特意去信告了假,未入學就得了一月的寬限。
騙著這小子將那入學帖拿來一驗真偽,傅挽就握在手里不肯還了,嘴角一勾,想出個絕好的主意來,“我拿崇文書院的入學名額與你換這帖子,你換不換?”
崇文書院是曦朝一等一的大書院,又是在鎬城那最繁華之地,每年培養出來的官員才子數不勝數,可謂是曦朝學子心中最神圣的去處。
因而曾讓連猶豫都不曾,就點了頭。
傅挽心滿意足,也就完了方才才吵過架,笑吟吟地就朝著謝寧池看去,“勞煩衣兄寫封推薦信,給這位曾學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名額了。”
她往前不好意思求謝寧池,這會兒認清心意,徹底將他當自個人之后,卻是毫無顧慮了,連先斬后奏的事都干得極其順手。
偏謝寧池還真去桌案前寫了,還用了個小小的私印。
只他拿了那張薄薄的紙過來,卻沒給望眼欲穿的曾讓,而是朝傅挽平坦了手掌,眸子定定地瞧著她,“給我。”
傅挽將唯一能進山門的帖子往后一藏,想起方才的爭執,氣咻咻地瞪過去,“那是我的地盤,這是我搶來的,憑什么要給你!”
“憑這是我幫你搶來的。”
謝寧池只消想到她曾處于何等危險的處境,便覺心如刀割,又哪里肯讓她再去一次,“你原本與書院有舊,他們都已認得你的臉,去了又能如何?”
“誰說我要頂著這張臉去了?我可以讓小耳朵給我換張臉!”
傅挽說著,還得意地朝晏邇挑了個眉。
謝寧池深吸一口氣,幾乎要將手里那薄薄一張紙握碎了,“你不會武,若是再遇險情,你還想誰能及時前來救下你?”
“那也好過衣兄你兩眼一抹黑,頂著這一看就不是普通學子的氣勢去得好。”
“你一人前去,若是被人起了歹心,連自保都不能。”
“你去也是一人,且若是你傷了,這樣大的罪名,我可擔待不起!且衣兄是要娶妻生子的人,可千萬別讓這點小事耽擱了。”
“我何時說過我急著娶妻,那是天丑他擅自做主去查的……且經史子集,你一篇不會,去了也會立即露出馬腳……”
“琴棋書畫,你太過精通,一看就不是正常水準,更加是馬腳!”
……
兩人一來一回,誰也不肯相讓,吵得好不熱鬧。
只可憐了曾讓,眼巴巴地瞧著那一張快被捏碎了的崇文書院的入學引薦,艱難地聽懂了兩人是在爭吵何事,終于找到個空隙,弱弱地開了口,“其實,在下還有個娘子,原本就是說好了與在下一通入住書院的,夫子也都知曉……”
傅挽此刻才想起來,她定的書院規范里,好似真的有允許學子妻兒陪讀一條。
于是剛才爭得口干舌燥,大腦缺氧的問題瞬間沒了意義,傅挽坐下,一手拿起晏邇遞來的茶水猛喝了一口,另一手就把那帖子塞給了謝寧池。
“既如此,由我裝扮成‘曾讓’,也就是衣兄你的娘子,這問題便能解決了。”
說到此處,傅挽便有些洋洋自得,“左右那些人也絕想不到,我原本便是個女兒身,怕是水落石出了,都懷疑不到我頭上。”
再想余持重知曉又是她堪破了他的大計時的模樣,傅挽便覺著那口堵著被拉上賊船的氣,終于能散了。
她正想快活地笑上兩聲,忽就后知后覺到周遭的情緒不對。
方才,她說了什么來著?
“左右那些人也絕想不到,我原本便是個女兒身……”
她遞出去塞給謝寧池的那張帖子,“噠”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那不是帖子,那是她原本披得牢牢的,此刻卻被她自己揭開扔掉的馬甲。
堂堂傅六爺,自爆女兒身。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寫這一章,可要了老命了……
雖然晚了點,但也是今天不是,恩,五千多,算是雙更了……
想不到吧,六爺就這樣掉馬的…………
第80章 好友欺瞞
不過方寸大的農家屋子里一片寂靜。
傅挽根本不敢轉過頭去看謝寧池的臉色, 只能求助地看了眼晏邇,收到個“需要我把他毒傻嗎”的詢問眼神,狠狠搖了搖頭。
她“哎喲”一聲, 捂住自己的傷口, 全然忘記了方才與人爭執得中氣十足的人是誰,虛弱的往前踉蹌一步,邊說著話就邊朝床邊走去, “不行, 傷口好疼!”
說這話時,傅挽已經轉過身去, 晏邇瞧不見她的口型,卻也能從她的肢體語言中猜出來她說了什么, 抬頭看了眼還怔愣在原地,連神情都不曾變動過的謝寧池, 抬腳走到門邊,吩咐藥童, “阿挽不舒服,將人都趕出去。”
藥童臉色一苦,攝于主子往日的威嚴, 只能聽令而行。
可他走到跟前, 不過才吐出幾個字, 那往日里就懾人的大爺,突然間就好似變成了醒來的雄獅,一個眼神嚇得他立即往后退了三步。
卻不妨他身后正好就是坐在椅子上不敢動的曾讓, 突然被撞了下,原本就膽小如鼠的曾讓往后一仰,“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發出凄慘的痛叫。
這頭剛躺在床上的傅挽“嗖”地坐起身來,探頭朝這邊看。
正好對上了謝寧池瞧著她的視線。
放在之前,傅挽是不懼與謝寧池對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