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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來回下來,她也跑不動了,干脆耍賴往地上一躺,張開了雙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樣,朝著站在她身側(cè)的謝寧池喊。
“你要來便來!六爺還怕了你不成!”
謝寧池原本便強自按捺著的怒氣被激起,竟是真提了劍,抬手就要朝她劈下。
傅挽靈活往旁邊一滾,正好滾到他腳下,伸手就解了他的腰帶,趁著謝寧池瞠目結(jié)舌回不過來神來的空隙,使了巧勁將他拖到地上,轉(zhuǎn)了個身將他按倒,自個坐到了他的腰上,低頭在他瞪大的眼眸上親了一下。
接著是他寬闊高挺的額頭,筆直聳立的鼻梁,紅潤緊抿的菱唇,還有微微彎起個弧度的下顎,紅得將要滴血的耳垂,上下劇烈滾動的喉結(jié)。
她握了謝寧池的手,湊到唇邊親了親他的手指尖,像是一只翩躚而過的蝴蝶。
又在謝寧池的順從下,握著他的手,將其帶到了她的腰間,用于方才一般利落的架勢,解了她自個的腰帶,散落了衣襟,露出里面藏著的風(fēng)華。
她俯下身子低下頭,將唇湊到了謝寧池的耳邊,與他小聲說話。
“衣兄若想早知曉我的真身,何不在動念初,便扒了我的衣裳一瞧究竟呢?”
謝寧池的臉已經(jīng)漲得通紅,脖子上的經(jīng)脈暴漲,一跳一跳的似乎要將他早已為數(shù)不多的冷靜給踩碎個干凈。
終于,在傅挽的手穿過層層阻礙,毫無阻隔地按在他心口上,臉上掛了狡黠的笑,問他,“衣兄,你的心還能為我跳得這般劇烈”時,翻身將傅挽摁在了地上,單手握住她的兩只手腕,翻過頭頂按住。
雙目對視片刻,謝寧池說得咬牙切齒,“我若這般而為了,你還會信我不曾?”
傅挽略一思考,覺著他這話說得甚有道理。
她這人戒心還是重的,若不是覺著謝寧池對她的好單純而熱烈,是全然不可能與他交心的,更遑論說瞧上他,將他放進了心里。
于是她莞爾一笑,惡意掙扎了幾下,挑釁似的瞧著謝寧池,笑得清純而魅惑,“我能瞧上衣兄,還真是因了你那君子端方的模樣,只不知道,衣兄眼下,還能不能對我彬彬有禮,非禮勿動了?”
謝寧池眼睛越發(fā)紅,低頭下來,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
傅挽“嘶”了一聲,卻是吃不住疼,主動張了嘴,伸舌在他唇上一舔,含糊的聲音模糊在雙唇之間,“衣兄,情人間的親吻,可不是這般的?!?
她耐心細致地教導(dǎo)到半途,觸類旁通的學(xué)生就領(lǐng)悟了其中精髓,舉一反三,竟讓傅挽有些招架不住,偏了頭大口喘息,任由他不滿地將新技能蔓延到旁處。
仍是寒冬臘月,雪地冰冷,縱是身下墊了兩人的衣物,傅挽還是被凍得瑟瑟發(fā)抖,好話求了一籮筐,才被半抱半頂著,抱回了溫暖的室內(nèi)。
她累極昏睡時,只聽見耳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是該早早扒了你的衣裳?!?
睡去又醒來,傅挽睜眼瞧了一會兒頭頂?shù)那鄮ぃX海里竟又浮現(xiàn)出昨晚的那個夢境——那般詭異的走向,卻又奇妙地合了她原本的想法。
慣不走尋常路的傅六爺,原本的想法,就是在將某人拐上床時再揭破女兒身。
只是昨晚的夢境,好似給她預(yù)了個警。
單單是個夢,她都覺著夢里以身飼虎的自個要被弄得憋過氣去,若是放到了現(xiàn)實中……想想,就覺著要打個寒顫。
傅挽給原本的計劃,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只是直到吃了早膳,她也未曾想出個能用的好主意來,反倒還從晏邇口中,知曉了個了不得的消息,“你說,有才書院關(guān)了山門,不準(zhǔn)任何人進出了?”
晏邇點頭,將她空了的粥碗拿過來,舀了半碗粥,又放了點糖,遠路推回去,“許是因著藏著的秘密太大,而你我又先后逃了出來?!?
在傅挽昏睡剛醒來時,晏邇就說了他被困有才書院的緣由——是收到了有才書院寄出的求救信,說是書院里的有幾個夫子與學(xué)子染了怪病,遍尋醫(yī)者無效,才按著主子的吩咐,冒昧來打擾神醫(yī)。
晏邇早知有才書院是傅挽的地盤,自然將那主子當(dāng)成了傅挽,正好當(dāng)時人也在榴州,吩咐跟著的小藥童接手之后的治療,就獨自背著醫(yī)箱去了。
進了山門,遭了暗害,才知曉原來那主子是指逆賊余持重。
他知曉那逆賊曾狠狠坑過傅挽,又差點害了傅家人,就在余持重的藥里動了些手腳,硬是將原本只是罕見的毒,變成了無藥可解的劇毒。
偏那余持重能下床走動后,還當(dāng)自個是大好了,竟得寸進尺,要他為其所用。
甚至不惜用毒□□射死了幾個學(xué)子,就是為了逼他動手解毒。
傅挽點頭,贊同他,復(fù)又皺了眉頭,“但如此一來,我又要如何進去?”
“你不用去。”
突然插入的話音打斷了她的思考,謝寧池沉著臉,對著她不虞的面孔,沒有絲毫的退縮,“涉及反賊,已是朝廷所轄范圍內(nèi)的事,該是我考慮如何進去。”
他完全是用陳述的口吻,全然不留余地。
傅挽慣常都是聽他好聲好氣地與她說話的,突然被這么頂了一次,雖理智知曉與昨日的畫像無關(guān),可心情立時便糟糕了,絲毫不肯相讓地懟了回去。
“那有才書院是我的地盤,里面哪些個夫子可靠哪些個夫子該疑,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你要來我家查案,憑什么不準(zhǔn)我去!”
謝寧池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一時看她面前那碗白粥,一時又想到自個昨日竟傻站在她房門前半日,再想到她中了箭從馬背上摔落,虛弱蒼白地倒在他懷里,躺在床上好似就此一睡不醒的模樣。
他更堅定了幾分,“你已經(jīng)暴露過一次了,不合適?!?
呵呵,聽聽他這辰王爺發(fā)號施令的口吻。
傅挽冷笑了一聲,正要開口,突然就傳來了敲門聲,門外是一臉尷尬局促的農(nóng)家嬸子,身后還站了個愣頭愣腦的年輕人。
看見來開門的天丑,嬸子紅著臉一笑,壯著膽子說明了來意,“原本前幾日將這屋子借給諸位暫住時便說好了,這屋子本來是留給我那要上有才書院求學(xué)的外甥用的,怎料我那外甥竟早早了結(jié)了家中瑣事,比預(yù)計早了半月來,您看……”
這方圓之內(nèi),有才書院聲名赫赫,各位學(xué)子都以到此處求學(xué)為榮。
但有才書院選學(xué)子也格外別致,不以身份家世論,不以權(quán)貴布衣分,只統(tǒng)一舉行考試,選取那些有德有才的人入學(xué)。
能選中者,莫不是百里挑一。
故而嬸子說起時,嗓門就格外大了點。
天丑正要掏銀子將人送走,就聽見身后傳來聲清冽的嗓音,“讓那學(xué)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