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小郡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知道,以薛相的地位,就是不表態(tài),皇上和太子都不會拿他怎么樣。所以向皇上表忠心于旁人而言是在保命,于薛相而言卻是多此一舉!
因為三哥與薛相的師生關系,國公府難免會被歸為保皇派,若是想站太子則會被當作腳踏兩只船。難道這一世的國公府要站在前世的仇人那邊?
可這江山最終還是會屬于太子,只要太子能活到那一天。皇上不過是以為自己能長生,能千秋萬代地做他的皇帝罷了。這些個所謂的保皇派也只能風光一時,到了將來,自然是原來有多風光,屆時就有多凄慘。
可就算是這樣,保皇派也絕不比太子一系的要少,畢竟現(xiàn)在這個時候,生殺予奪的大權都在皇上的手里,那些站太子的能不能活到新皇登基那天都難說。
聞昭回過神來,三哥仍在她手上溫柔涂抹。
“三哥。國公府,必須保持中立。”這句話說得極緩慢,也極肯定。
聞熠的手頓了頓。昭昭的語氣這般篤定,他今日果然是賭對了,“昭昭你是……知道什么?”
屋子里頭陡然靜默下來,呼吸聲可聞。
聞熠陡然輕笑一聲,將手放在聞昭的發(fā)頂,輕輕揉了揉,道,“不說也沒關系,我只希望你心里頭的負擔能少些。”
聞昭微微睜大眼。三哥已經(jīng)身處漩渦,可他的笑意仍是那么溫暖。一如當年他背對著鞭影,還笑著寬慰她。
聞昭的雙眼酸澀,擦了擦眼道,“三哥你這里的炭火真熏人。”這般拙劣的謊言卻沒有被拆穿,三哥一個輕嘆,將她拉進懷里。聞昭落入了一片溫暖松香,那些包裹她的隔膜盡數(shù)融去。
若這世上有一個人會相信她這怪誕的經(jīng)歷,想必應是三哥了吧。
聞昭一咬牙,從三哥懷里出來,直視他道,“若是昭昭說,昭昭已然活過一道了,三哥可愿信?”
這是她今生背負的最大的秘密,這般講出來后,竟有些輕松。
聞熠驚愕不已,他自運河一事便覺得昭昭應是身懷某些奇異的能力,譬如能通曉未來,可他從來沒想過她是活過一道的……活過一道是什么意思?是……已經(jīng)死過一回嗎?聞熠心中抽痛,是不是上輩子他沒有保護好昭昭,竟叫她香消玉殞?
聞昭見三哥呆愣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心道如果連三哥都不信,她只能將這個秘密永遠埋藏在心底了……
三哥極少會有這般呆愣的表情,雖有些好笑,卻叫聞昭笑不出來。可隨即這個表情就松動了些,眼里頭竟流露出憐惜與沉痛來,絲絲縷縷將聞昭纏得動彈不得。
下一瞬聞昭便落入三哥的懷里,三哥緊抱著她,說話時竟然有些哽咽,“昭昭辛苦了,這么長一段時間,一定很累吧……”
聞昭睜大眼不叫淚水掉下來,三哥房里的字畫都被氤氳地看不清。
三哥將腦袋埋在她的發(fā)間,聞昭感覺到一點濕意,聽得三哥在她耳邊問,“我呢,三哥那一輩子沒有保護好昭昭嗎?”
聞昭的眼淚終于落下來。
☆、第53章 遷隴右
聞昭知道,她的三哥不是個愛哭的人,可是那天聽她說了他們幾個的結局之后,三哥抱著她許久許久沒有說話,走的時候眼眶都還是紅的。
經(jīng)此一遭,三哥更加堅定地要離開。
而陸然則在太子的房里頭陪他喝了半宿的酒。
幾年前的太子笑容干凈又陽光,縱然局面逼仄不堪,卻也滿懷抱負,那個指著青天豪氣萬千地說要還天下一個海清河晏的少年,就是這個眼前這個笑得苦澀難言趴在案上的人。
而此時與彼時不過隔了九年。光陰如梭,十載不到的時間里,就已物是人非。
承平三年的時候,長江發(fā)了大水,而太子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謝皇后懷上了龍種,血脈里護犢的母性叫她連一個十歲的男孩都放心不下,施計將他外派了出去。可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是對圣心的試探?她的龍種在腹,又能輕易地將元后之子趕出宮外,豈不說明她肚子里頭這個若是個龍兒,那么便極有可能成為最尊貴的那個人?
可皇上對他的孩子如何漠不關心,隨意便將一個十歲的孩子派出去督工賑災。
于是太子來了江都,遇上了失怙不久的陸然。
賑災的銀錢層層下來被那些個大臣克扣了些,因著知道太子在這里,已經(jīng)有所收斂了,可那時的太子年少單純,又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當時江都太守在他面前,太子便毫不留情地怒斥與他。
小小的少年站在大堂中央,橫眉冷目地罵這些大臣是膀大腰圓的“碩鼠”,竟是氣勢十足的樣子,那些個大臣看著他腰間系著的太子令牌,俱是垂著頭受訓。
末了太子冷哼一聲,命這些個大臣早日將賑款吐出來,言罷便拂袖而去。
可當夜他便在被窩里看見了一只碩鼠。
太子在宮里頭從來沒見過這東西,立時被嚇得一跳而起,喚了隨從進來,卻沒看見那只老鼠了。
他覺得心中膈應,且想到白日的時候對那些大臣的一通怒罵,便覺得這是那些人在捉弄于他,氣得不行,可又揪不出來那個人。
第二日起,太子便宿在了客棧,太守三請于他,俱是被拒絕了。
在客棧里頭,他碰上了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那人比他稍高一點,精雕玉琢的好看,太子心下對這人便存了幾分好感,因為他自幼就喜歡生得好的。
太子問他從哪里來,那個少年看他一眼,指了指腳底下。
從地下來?太子驚愕不已,這人莫非是在逗弄他?
“本地人。”那個少年看他有些驚愕的模樣,解釋了一句。
太子覺得這人似乎有些老成,便與他多說了幾句。說話的當口,外邊進來了一個還要大些的少年,約莫十五六的年紀,那人仿佛看不到他似的,只盯著他面前這個有趣的本地人道,“那些人我替你解決了,你可以回去住了。”
太子聽了這樣的話,腦補出了另一部苦情劇,對陸然大有同病相憐之感,“原來你同我一樣,都是被趕出來的嗎?”
陸然卻并未答他,只看了他一眼,道,“若是無家可歸,可來陸家尋我。我叫陸然。”
兩人走遠的時候,那個大些的少年好似有些責怪陸然的意思,“你自己都這般艱難了,還要發(fā)善心接濟別人?”
太子心中不虞,什么叫“接濟”?他可是全華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個!
可很快,他便住進了陸府。
陸姓是江南大姓,這一脈雖是嫡支,卻人口簡單的很。可叫太子覺得奇怪的是,陸府里頭的主子就那幾個,下人卻格外多,顯得氣派得很,可從府里頭的布置卻看得出來這家人并不是愛奢華顯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