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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大殿內安靜了許多,不少人都看笑話死的看著意圖明顯的幾人。他們不少人來大熙之前,都曾打聽過,大熙陛下對皇后那可是護的跟眼珠子似得。
就算皇后娘娘賢惠勸說大熙陛下雨露均沾,后宮也不曾再有過別人受/寵/。
更甚至,今日是冊封太子的場合。弄個女人來和親,豈不是打了大熙太子的臉面?
怪不得陳國被打的滿地找牙,如今更是遠走西北荒漠茍延殘喘。如此沒有眼色,看不清情形的當政者,如何能敵得過四海升平的大熙?
賀晟睿臉色一冷,顯然有些不悅。這女人忒沒規(guī)矩,竟然敢在自家皇后面前玩花樣,還搶了自己兒子的風頭,當真是該死。
反正在他眼里,什么絕色不絕色,可愛俏皮,都比不過身邊暗中對著自己大腿根又抓又擰的女人。
沒等賀晟睿開口,傅清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雍容華貴的看向高座之下的戴伶,語調溫柔的問道:“那戴伶公主的意思,是你還要回陳國去?”
戴伶一愣,她怎么可能回去呢?入不了大熙帝王的后宮,籠絡不住貴人,回去的日子會有多糟糕可想而知。更何況,大熙朝何等繁華富貴,怎么可能是如今的陳國所能比擬的?
可之前,為了降低皇后的戒心,也為了彰顯自己的莽撞可愛,她可是親口說了回陳國的話。
心里飛快的算計著,片刻之后她叩頭道:“自然是要回去的,不過今晚見到娘娘,還想請娘娘許了戴伶伺候您幾日,也好讓戴伶沾沾仙氣兒。”
這話說的真漂亮,若是個脾性好的,只怕就允了呢。至少,對于這么清亮的孩子,很難有人開口拒絕。
眼看著傅清月面上緩緩露出一個了然的笑,紅唇輕啟就要開口說話了。
☆、64. 夫妻養(yǎng)兒日常(雙更)
賀晟睿把玩的有些犯困的兒子遞給奶娘,冷聲道:“皇后身邊自然有人伺候,名不正言不順,如何進宮?”
傅清月眉間一挑,看著下面突然迸發(fā)出喜色的戴伶,心里覺得有些可惜。
果然還是個修為還不到家的小姑娘,不過是上位一句沒說清楚的話,就能讓她想多了。甚至,連自個的情緒都沒遮掩好。
說起來,隨著跟賀晟睿的深交,如今她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對于后宮里那些女人,就算是讓人寥寥余生,他都不會有絲毫在意。
這就是強權之下的臣服,就好似,高位者天生手握殺伐權利一般。他不需要愧疚,不需要別人的認同,就算不言語,都是一個強者。
旁邊的淑妃等人,笑而不語,看著戴伶眸光無波。彼此之間都傳遞著一句話:看吧,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
“不懂規(guī)矩,想來伺候皇后也不會是個安分的。”賀晟睿的話說的難聽至極,尤其是帶了一絲不知名的怨氣。
要不是他先開口,只怕自家皇后就要興致勃勃的真會弄這么個恬不知恥,當眾討/寵/的女人進宮了。一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些爭/寵/戲碼,他就覺得不能再惡心自己。
“若陳國覺得送個玩意兒來就能求和,那還真是太小看朕了。”賀晟睿說的輕蔑,眼看嘴上就把不把門的說再行戰(zhàn)事了。嚇的陳國前來的幾個使者,都以額觸地暗中冷汗連連。
戴伶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剛剛她明明感覺到皇后對她是起了興趣的,就連大熙陛下也盯著自己看了許久。
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不過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希望能在大熙陛下跟前,以卑微求得一席之地。
“皇后娘娘仁慈,早些時候就聽聞娘娘賢良溫順的名聲。今日戴伶大膽請娘娘成全,戴伶是真心傾慕大熙皇帝陛下,便是做御前宮女,也愿意的。”
雖然陳國如今勢微,可戴伶到底也是一國公主。雖說如今舉動輕浮了些,卻也算是堵了皇上皇后的嘴。況且,她的確有幾分新機,知道要從皇后入手。
接著就是一個大禮,說起來也算是帶了幾分誠意的。
都說大熙帝后恩愛,極有感情,可她卻覺得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自家父皇跟皇兄,哪個不是姬妾無數(shù)?在陳國,也只有那些窮苦人家,才會只守著一個女人過活的。
更何況,大熙后宮如今也不是只有皇后一個女子。
能有別人,就能有她的位置。
至于周圍那些目光跟竊竊私語的聲音,與她何干?只要她成了上面那個男人最/寵/愛的女子,還怕得不了好?到時候,多少人議論她鄙夷她,就有多少人羨慕她。
只可惜,她的一番表白還未說完,賀晟睿就不耐煩了。這么明顯粗劣的算計,真當他是傻子嗎?逼著皇后應承下來,不得不把允了她?
那頂賢良淑德的帽子,他賀晟睿可一點不在意自家皇后有沒有。
“你一片癡心,本宮也不好說什么。好在皇上也在,公主不若親自問過皇上的意思。”
傅清月好笑的看了一眼沉著臉的賀晟睿,畢竟賢良淑德她還是需要的。至少,在有了兒子之后,她就看重了這份名聲。
“皇上......”戴伶盈盈的再次跪拜,笑容可人清脆,比之傅清月跟慎淑妃等人,的確是多了幾分清爽,“還請皇上憐惜。”
賀晟睿這會兒是真厭惡了那個作嘔的女人,明明是野心勃勃,偏偏要做出一副深情傾慕的模樣。明明是矯揉造作的性子,還裝作俏皮可人的單純樣子。
“吳明德,把人拖下去,告訴鴻臚寺日后給朕看清楚,別什么臟的臭的都往京城迎。至于女人,朕此生有皇后一人足矣,其他人,朕沒興趣。”賀晟睿袖籠簌簌甩到一旁,面色陰冷,“若再有人欲往朕后宮塞人,莫要怪朕再行殺伐!”
這一句話,無異于巴掌打在了陳國來者臉上,也狠狠的砸在在座所有外臣心頭。同時,也讓大熙朝臣明確知道,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其他國家遠道而來的使臣,心里都有了底兒,知道日后不能輕易動和親的心思。看來日后要與大熙交好,得到大熙的扶持,就要拿出真正的誠意,而不是把愿望系在女人得/寵/之事上。
再看堂堂陳國公主,被人堵了嘴毫無儀態(tài)的拖出去,眾人心里都有些發(fā)冷。
可也并沒人敢開口出頭說什么,經(jīng)過連續(xù)幾次戰(zhàn)役之后,大熙國庫不僅未曾空虛,甚至愈發(fā)的強盛。還有大熙陛下選出的那些人才,從鐵騎的訓練,到那些令人發(fā)懼的火器,哪個不是讓他們膽寒的?
聽說,不少主意都是皇后娘娘提出來的。怪不得是天定鳳命,竟然有那般大智慧。若是自家國主有那份福氣,只怕如今自家也不會縮居于偏僻之地,依附于大熙朝了。
心里遺憾,可他們看向大熙帝后二人的目光也就更加敬畏了。
而那些被賀晟睿提拔上來的心腹,都不是糾結后宮之事的人。就如皇后娘娘所言,天下還未人人安泰,他們有何臉面總盯著帝王身邊的女人?
至于有幾個滿嘴禮儀的禮部官員,如今也不敢輕易辯駁帝王了。更何況,他們也明白,這個時候不能當著外人拆自家的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