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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當時只為了傅清月名聲的舉動,能讓他得了嚴律帝王的名聲,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自古至今,先賢帝王數不勝數,每日里寅時起子時休的上位者數不可數。而愛民如子跟庸庸無為的皇帝,在史書上,也多如牛毛。偏生,他此次“獨辟蹊徑”,竟然無意中達成了傅清月曾經言說的帝王聲名。
誰說,他跟皇后不是天生的夫妻?
☆、63. 和親公主(周末二更)
陳國到底并未被滅國,因著跟大熙一戰,如今算得上是元氣大傷。至少,百年之內,他們只能在西北之外殘存,再不敢輕易挑釁。
歷來,戰敗之國,總要想盡辦法求和,和親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好在大陳皇帝有一適齡的女兒戴伶公主,自小由皇后親自教養,容貌出眾,心機頗深。說起來,她并不是皇后的親生女兒,皇后教導起來也并不上心。
那些貴女的氣勢跟行為舉止,不過是學了三四分罷了。其余的,也就是依著那些/寵/妃行徑,討好自己的父皇以求得庇護。所以瞧起來,她倒是多了幾分狐媚氣息。
但也就是這份狐媚,如今卻成了她被看重的因由。畢竟,陳國上下都知道,她就算入了大熙后宮,也做不了皇后。至于/寵/妃,就更不需要什么端莊典雅了。
開年初,正月十五,大熙帝王生辰。
為了給大皇子造勢,賀晟睿大手一揮下令大辦。并有意在生辰宴之上,為大皇子賜名,冊封太子之位。
其實依著傅清月的意思,孩子還小,而且心肺不足。近日里,又因為小小的著涼,上吐下瀉險些沒熬過去,實在是不適宜立為太子。至少,到現在,就連薛神醫也不能保證孩子能平安長大。
她心疼孩子,自然不愿他被送上風口浪尖。
但賀晟睿想的更深遠,大皇子是他跟清月的第一個孩子,歷經磨難,甚至差一點就來不及活下來。而且日后,只怕也要常年伴隨湯藥,難以痊愈。
這樣說來,他就更不能給任何人機會去威脅自己的兒子。地位、才學一切的一切,他都要給兒子最好的。
一旦立儲,若非太子謀反,否則朝中不會輕易提廢太子之事。而后宮中,如今唯有他一個孩子,自然也不會被人看輕了去。
賀晟睿年幼之時,是嘗盡了世間苦難。相比之下,他樂意傾全力,給兒子安穩富貴。
至于日后跟清月生下的其他孩子,哪怕是康健機靈的,都不能超過大兒子的尊貴。
可憐天下父母心,不管心硬到何等程度,都免不了那份對子女的柔情。
不管如何打算的,賀晟睿已經攜修養好了的傅清月于正德大殿上位落座了。而被包裹著像個福娃娃一樣,已經四個多月的大皇子,則由賀晟睿親自選定的奶娘抱著立在一側。
大熙鐵騎勇猛,四海升平,國事昌隆安泰。其陛下生辰,自然是八方來朝。京城內外,只怕掉一塊匾都能砸到一片出使的使臣。
晚宴堪稱奢華,帝后所行之處,全是難得一見的火紅狐皮鋪設。更不要說,那一盞盞做工精良,用材極致的琉璃燈跟飄散的云紗了。便是帝后座椅以后整面的九龍聯珠的珠燈,就足以晃花了使臣的眼。
果然是上國,不說裝飾,便是參宴的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滿是自信跟驕傲。就連那些歌姬樂師,也是技藝超群,美輪美奐的。
場中的舞姬肆意展現著自己的美,柔弱無骨的腰伎帶著惑人香氣的水袖,無一不讓人沉醉。如此風情,可是讓不少人心頭發熱。
一曲落下,舞姬依次提著手中的荷花燈退下。接下來,便是重頭戲,自然是賀晟睿為大皇子賜名為天佑,冊封為太子。
待帝王冷言說完,親自抱起太子,眾位朝臣才趕緊跪下祝賀。至于各自的心思,自然是在貴氣雷厲的帝王眼前收斂干凈。
“今日晚宴,不談國事,眾位愛卿盡興即可。”
賀晟睿的心情在眾人對皇后太子的恭維聲中好了不少,就連陳國那幾個使臣的驢臉也懶得搭理了。手下敗將,何足掛齒。
能來參加國宴的,哪個不是七竅玲瓏心?瞧見皇上心情大好,自然趕緊舉杯高呼萬歲。而帶了家眷的婦人一側的席面,也都紛紛向皇后示好。
之前皇上可是手段迅速的處理了不少京官,若這個時候,自家能討得上位歡心,誰知道會不會更進一步?
那些官場的老泥鰍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來,全都成群結伴的說著喜慶話。而那些來給賀晟睿祝賀的番邦國家,也都紛紛奉上自己國家的誠意跟禮物,然后三五成群的聯絡著彼此的感情。
至于一入京就給自家公主營造出各種聲名的陳國使者,卻在這種熱鬧的場合孤零零的坐在下首。就算是想要獻禮,也沒有開口的由頭。
沒瞧見,上位唱和的公公,壓根沒念到陳國的名字嗎?
隨著使臣們紛紛落座,陳國使者的臉色越來越黑,他們身邊身姿高挑,著裝滿是異族風情的女子,也有些焦急不安了。
戴伶公主不停的瞄向上位穩坐,神色不動的帝王,心里隱隱有些期待。陳國上下談之色變的帝王,竟然這么年輕英俊,哪能不讓她上心?
一想到,日后會成為這種驕傲男人的/寵/妃,她心里就有些雀躍。到時候,就算是陳國太子,皇后的嫡長子,也得讓她三分。
這廂,心思還未下去。就聽得上邊有人唱和陳國使者上前......
“參見大熙陛下。”戴伶于使者中地位最高,自然也是最先開口的。剛行了個禮,她就狀似懵懂好奇的抬頭瞧去。
這一看,恰好對上賀晟睿冷冽的眸子。
不管她心里如何膽顫,至少面上還是一副俏皮憨厚的模樣,倒是像極了不諳世事被人/寵/壞了的姑娘。
傅清月自然也瞧見了,心里一樂,掩蓋在鳳袍衣袖之下的手就順著賀晟睿的腿擰了下去。順帶著,努努嘴,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又一個想進你后宮的女人。
賀晟睿面色肅然,眉頭蹙起。老醋壇子,下手那么用力,肯定青紫了。可那心里,卻是得意的緊。
他發現,自從清月懷孕之后,兩個人的距離小了許多。就連小脾氣,都被他慣出來了。
戴伶不知道上位帝后二人之間是如何“眉目傳情”的,可見到皇帝冷眼看過來,還是綻開一個自認為燦爛的笑,然后迅速低下頭以示恭敬。只是那看似單純的水靈靈的打眼里,卻滿是不安分。
“皇上萬歲,皇后娘娘千歲。戴伶從來沒見過想皇上這么好看的男子,也沒有遇到過比皇后娘娘更美麗的仙子,所以才忍不住逾越了。還請皇上跟娘娘恕罪。”說著,還孩子氣的挺了挺脊背,眉目間喜悅跟得意毫不掩飾,嬌俏著說道,“等我回到陳國,一定要好生跟母后說,大熙陛下跟皇后人都很好的。”
陳國使臣原本覺得自己被大熙看扁了,還指望著自家公主抬面子呢。誰知道,一路上穩妥心思深沉的公主,這會兒卻扮起了癡憨。當下,面上的表情全都僵硬起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早知道公主會這樣,還不如直接把人留在驛站,再徐徐圖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