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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一事,朕忘了告訴你。”端木殊用著很隨便的口吻道:“悅貴人伺疾不利,即日起降為采女,貶到西六宮那邊去。”
蘇海棠心里立時一個機靈,上次被貶到西六宮的是已經死了的王雨薇。
“悅貴人,她犯了什么大錯?”那孩子是沒頭沒腦些,但應該也不至于遭到如此厭棄吧。
皇帝重病的消息就是這位沒頭沒腦的悅貴人無意中說出去的。
天真無邪沒有錯,但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天真無邪,那就是錯了。
“此事你無需再理會。”端木殊半摟著她,奏折也不看了,兩人向著暖榻的方向走去。
依稀的有低低的聲音傳來。
“你好好養身子。”
“給朕生個白胖的兒子”
“……有功,升份位。”
蘇海棠一個嬪妃,深更半夜的,自己找來了養心殿,已是極大的不妥。所以她肯定是不能留宿的,得趁著天沒亮時悄悄的回去。
“等朕忙完了這段時間就去看你。”
“好!寶笙也總嚷嚷著想念父皇了呢!”
“……從江南帶回了些小玩意兒,是給寶笙的,明兒讓李貴給你們送去。”
養心殿門口處。
端木殊抬起手,摸了下蘇海棠白嫩的臉蛋,突然道:“你今天來,朕很高興。”
☆、第056章
“你今天來,朕很高興。”
“主子?”寒露疑惑的輕叫了一聲,蘇海棠猛然回過神來,臉色瞬間漲的通紅,藏在斗篷下的小巧耳朵也熱乎乎的發著燒。
“主子,咱們到了,您小心些。”扶著蘇海棠邁過了門檻,寒露道:“夜深露中的有寒氣,奴才給您煮鍋姜湯,您喝了后再睡一會兒吧!”
蘇海棠恩了一聲,自行解下了身上的斗篷,擦了擦手臉整個人就縮回了被窩中,不多一會兒,寒露就拿著姜湯過來了,蘇海棠忍著嗆鼻的味道盡數喝了,寒露又給她仔細掖了掖被角,柔聲道:“皇上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主子也終于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蘇海棠聽了這話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子,小聲的嘟囔道:“我平日里睡的也是很好的!”
寒露輕聲笑了笑,在蘇海棠窘迫的目光中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地合上了整個帳簾。蘇海棠躺在里間,整個腦袋卻興奮的很,根本睡不著。她一會兒想想這,一會兒想想那,不知道過了多久,好似外面天都大亮起來,方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第二日,端木殊人雖沒來,不過卻讓李貴送了好些東西過來,都是江南等地的特產、土儀等物,有一箱子里裝的則都是些小孩子喜歡的玩物,漆的鮮艷的五福套娃,精致小巧的竹蜻蜓,九連環,七巧板等物。
寶笙整個人都歡喜的不得了,愛不釋手的把玩著。
“蘇娘娘,我娘親呢?我娘怎么沒回來?”惜月站在蘇海棠身邊,紅著眼睛,用緊張而又可憐的樣子問道:“我娘是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蘇海棠見狀趕緊把小姑娘拉到了身邊:“你娘只是,恩,只是晚一些回宮而已,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看見她的。”
“蘇娘娘說的是真的嗎?沒有騙月兒?”
“怎么會騙你。”蘇海棠猶豫了下,挑減著把一些事情透露了出去:“你娘今次立了大功,你父皇已經升了她了她的份位,現在已經是寧妃了。”
惜月水潤的雙眼驟然一亮,急切的搖了搖蘇海棠的衣袖,連連道:“真的是這樣嗎?那月兒什么時候能夠看見娘親?”
“再過幾日就可以了。”蘇海棠說道。
“月姐兒,你快來看這個,會變顏色哦,好好玩兒!”那邊的寶笙舉起一直巴掌大小的萬花筒,笑的特別沒心沒肺。
“去吧,和寶笙一塊玩去。那里面的東西,你喜歡那個,都可以挑走。”
“那些東西都是父皇給妹妹的,我不能要。”剛才送東西的太監們都說了,這是皇上特意給寶笙公主準備的。父皇心里只有妹妹,跟本沒有自己,惜月咬了咬下唇,覺得心里面難受極了。
“胡說,你也是皇上的女兒,里面的東西自然有你一半兒,好孩子去挑吧,別便宜了你妹妹。”
正說話的功夫,寶笙噠噠地叫跑了過來,拉著月姐的小手道:“就是,就是,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寶笙可是很大方的。”
惜月勉強的笑了笑,掙了兩下手,沒掙開被寶笙拖著往箱子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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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你說蘇娘娘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惜月趴在床上,心神不寧的問道。
林凡離開的時候把自己最信任的貼身丫鬟云麓留在了女兒身邊。
“依奴婢看十之□□是真的,蘇昭儀她也沒必要騙咱么啊!”云麓快人快語的說道:“許是娘娘那邊因著什么事情耽擱了,這才回來晚了。公主若是還不放心,那便去慈寧宮那邊打聽一下好了,您和溫縣主的關系不是很好的嘛!”
惜月聽了這番話,覺得這個主意真的不錯。
“那我明天就去給祖母請安——”
“恩,別忘了帶上寶笙公主,太后娘娘喜歡她————”
“寶笙、寶笙的,為何你們人人都那么喜歡念叨她。”今兒那一箱子玩具又出現子在惜月的腦海里,小姑娘憋屈在心里的難受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只見其狠狠砸了下枕頭,氣道:“明明我才是姐姐,是父皇的長女,是大元的長公主,可你們卻只喜歡寶笙,她有什么好的啊,整天跟個野丫頭似的就知道瘋玩兒……你們,你們人人都欺負我!”
“我的好公主啊,您這是說的什么話啊!”云麓見小主子耍了脾氣,狠狠地嚇了一跳,趕緊道:“寶笙公主怎么能跟你比,你這話要是讓咱們娘娘聽見了,不得心疼死。”
“整個皇宮里除了我娘外,還有誰是正眼看我的?”惜月這心里的委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本就是個敏感多思的孩子,父皇的偏心眼兒,她心里早就明白,明明是同樣的女兒,父皇待寶笙永遠都是那么好,待自己永遠都是那么冷淡。她心里如何不委屈。
“不就是我身體不好,總是病懨懨的,遭了嫌棄嘛!”惜月爬在枕頭上,漱漱的流著眼淚:“既然都這么討厭我,當初干么還要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