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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芳沒說話,發著燒很難受。
徐景昌道:“才八點多,你起的太早,還要睡會子么?”
庭芳點頭。
徐景昌道:“我也累,陪你一起睡?”
“嗯。”
豆子知道庭芳是實在沒胃口了,只得端了水來伺候她漱口,再扶她躺下。徐景昌坐在炕邊把人哄睡,才得空問陳氏:“家里沒什么事吧?”
陳氏搖頭:“就她病著,我心焦。再有晗哥兒有些著涼,太醫瞧過了,正在吃藥。”
徐景昌起身道:“我去瞧瞧。”葉晗生下來就弱,庭芳恐怕是知道兒子生病了更添煩惱。
定國公正房五間,東邊兩間屋,哥倆各占了一間。因葉晗生病,徐清被挪去了陳氏居住的東廂,東間滿屋子藥味,徐景昌問乳母姚氏:“太醫怎么說?”
姚氏答道:“有些著涼,才已退了燒。只小孩兒家,咳著就容易吐。”
徐景昌聽聞葉晗還咳嗽,當機立斷的道:“收拾了隔壁的院子,把葉晗挪過去。”
姚氏愣了愣:“為何?”
徐景昌道:“母子兩個都病著,相互干擾,索性間隔了他們。葉晗的鋪蓋原樣挪過去,屋子要同這里一模一樣,省的不適應。另,把徐清也挪出正院,免的過了病氣。”葉晗平素不大哭夜,可是咳起來就動靜極大。庭芳聽著兒子咳嗽,哪里睡的安穩。只怕一夜要起來好多次,便是不用她親自照看,必得等葉晗止住了咳才能安生。那還養什么病?好人都磨病了。
徐景昌一聲令下,徐家下人就動作起來。越氏見狀就道:“清哥兒挪去我那頭,我帶了四個孩子,有的是經驗,國公放心。”
徐景昌謝過,又道:“徐清倒是健壯,只是調皮了些,生累師母了。”
越氏道:“橫豎我也就照管一二,他有乳母丫頭,很不用我親自帶。國公打外頭歸來,且先歇著。”
徐景昌方才折回屋內,庭芳卻是又醒了。徐景昌脫了外套,換了家常衣裳,把庭芳擁入懷中,沉穩的道:“我回來了,家里有我,你安心休養。”
庭芳繃著的弦終于放松,在徐景昌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徐景昌拍著庭芳,聽著外頭挪院子的動靜,直到正房悄無聲息后,才從懷里掏出那只白玉雕的小魚。又在庭芳的脖子處扯出一根絲線,果然墜著另一只,帶著庭芳有些炙熱的體溫。拆下絲線,把兩只魚并攏,放在枕邊。而后在庭芳的額頭落下一吻。
四妹妹,你的辛勞我都知道。謝你為我殫精竭慮。有你鎮守后方,即便在前線廝殺我都很安心。
這世上,真的再沒有哪個將軍,比我更幸運了。
第435章 汪汪汪
第199章昭寧帝休假
趙安邦回京沒見著昭寧帝,在家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就往定國公府來。那年一別,姐弟兩個近七年未見。趙安邦已長成,不算很像趙總兵,卻是一般的魁梧強壯。庭芳笑著拍拍趙安邦的胳膊道:“不好叫你小胖子了。”
趙安邦笑道:“姐姐愛叫便叫,橫豎陛下現在還管我叫小胖子。我算是服了姐姐了,從大同回來不過八百里,下了馬都險些站不住,姐姐從南昌回來連跑七日,厲害!”
庭芳笑問:“叫爹爹打的慘嗎?”
趙安邦哀嚎一聲:“不是一般的慘。爹爹說,我不如昌哥哥也就罷了,連你也不如。去大同的前幾日他還憋著火,次后見我站樁站的軟綿綿的,直接抄起馬鞭把我狠抽了一頓,不是段文書攔著,我可真是起不來床了。”
庭芳又問:“現在呢?”
趙安邦蔫頭耷腦的道:“好些了,叫我住你家,只年三十滾回去祭祀,過了年就回大同。他若逮著我偷一點子懶,就不是十來鞭便輕輕放過了。”趙安邦郁悶的道,“姐姐,鞭子打的好疼啊!”
庭芳笑個不住:“活該。”
趙安邦控訴道:“你有沒有一點姐姐的溫柔?”
庭芳斬釘截鐵的道:“沒有!”
趙安邦再次哀嚎:“好姐姐,我的親姐姐,你可知道爹爹一直拿你做標桿,我真被打的好慘的!你就不能安慰我兩句嗎?”
庭芳笑呵呵的道:“你長大了,我不哄大人。”
趙安邦撇嘴道:“所以爹爹嚴令我住定國公府。我外甥你將來也打算這般養嗎?”
庭芳點頭:“打熬筋骨是好事。我若不是打小兒練的童子功,你這會子可見不著我了。王太醫鎮日里說我是他見過最難伺候的病人,你道為何?”
趙安邦好奇的問:“為何?”
庭芳笑笑:“因為尋常的病人不用到我這份上就死了。”
趙安邦:“……”
庭芳推了趙安邦一把:“去吧,去后頭練習。我家同你家長的差不多,親兵也有,兵器也有,先去做完今日的功課,再來同我閑話。”
趙安邦跑了一天一夜的馬,覺得骨頭酸的還沒緩過勁兒來,可庭芳吩咐了,他就得去。他可不信此刻尚算柔和的庭芳,能比他爹好多少。都喵的是一方將領,心狠手辣的程度都是一樣一樣的!苦逼的走到外頭,叫上自己的親兵,練拳腳去了。
庭芳躺的渾身酸痛,打發趙安邦出門,自己也走到了外間。陳氏越氏與趙總兵的文姨娘正對坐閑話。陳氏見庭芳起來了,立刻抱怨道:“你怎么不躺著?”
庭芳道:“我走動走動。”
文姨娘就要起身見禮,庭芳忙按住,順勢上了炕:“你們聊,我就挪個地方,好叫丫頭開我屋里的窗子通風。回頭你們去我屋里說去,這間房也要通一下風。總是悶著易生邪氣,好的更慢。”說著往角落里一縮,又閉目養神。
越氏嘆道:“有她一個在外累著,咱們就可盡情撒歡兒。”
庭芳睜開眼笑道:“誰家老爺不是這般?往日老太爺在時,不到天黑都難著家。我們家國公就不提了,文姨娘家的國公,這都去了大同十幾年,更沒個譜兒。”
文姨娘笑道:“沒了他在外廝殺,京里怎生能安穩?我就覺得對不住他,他千叮萬囑叫我管好世子,我卻是管不住。幸而有郡主,不然世子回大同,又要挨打了。”
陳氏道:“姨娘過謙了,我看著小世子就很懂禮。”
文姨娘道:“懂禮是懂禮,就是武藝上差著些。此番來也是厚顏上門,明知道郡主病著,還來勞煩,實在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