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迷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子言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然而激動之下也只說出了一個字:“好。”
清垣祖師撐著星河傘,帶著顧子言踏過茫茫雪地。顧子言這時候才依稀辨認出,這已經(jīng)是從外門繞過了蒼龍峰、白龍峰,轉而回到千寒峰的范圍內(nèi)了。方才因為墨斂的關系,整個太華仙宗都降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以至于到處都白茫茫的一片,顧子言一時間都沒能認出來。
“本來沒想告訴任何人,但是現(xiàn)在看來,還是得給你說說才行。”走著走著,清垣祖師忽然自顧自的說了起來,“要不然照你們這樣折騰下去,遲早得出事情。”
顧子言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緊緊盯住清垣祖師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很想知道。
“你還記得七年前,你是怎么拜入墨斂門下的嗎?墨斂一直以為是我的授意,但實際上,這件事反倒是他自己向我要求的,但他自己卻不記得。”
“唔……之前我從心魔幻境出來的那一回,師祖你提過這件事。”顧子言很快回想起來,當時墨斂確實是不知情的樣子,清垣祖師那時候看樣子也并不想讓墨斂知道。
“因為最開始想要收你當徒弟的,是他,卻又不是他。準確來說,那個他其實也不是想收你當?shù)茏樱哺径裁磶熗竭@回事,他只是單純喜歡你這個人,所以想要把你留在身邊。”清垣祖師繼續(xù)說下去,“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你在來到太華仙宗的第一天,就誤入千寒峰吧?仔細想想,那一天晚上你遇到了什么?”
“……白澤!”顧子言的瞳孔微微張開,他當然記得那只白澤。但是后來所有人都告訴他那只是神話傳說中的圣獸,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太華仙宗中,也根本沒有人見過。時間一長,連他自己都不怎么在意這件事,所以也就再沒有對別人提起過。
沒想到清垣祖師竟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沒錯,白澤。圣獸白澤屬極寒之體,能馭冰雪,但是在轉生于凡間后,他失去了仙骨。凡人的身軀并不能完全承載這份極寒,雖然長年的修煉幫他淬煉了軀體,不至于產(chǎn)生太多痛苦,但是偶爾也還是會受到影響。而你,正好吃掉了九天大陸獨此一株的純陽仙草,在木系靈源的催化之下,將你木靈根的身體轉化為了純陽之體。”
純陽之體能中和白澤身體那股天生的極寒之力。
即使清垣祖師不說,顧子言也已經(jīng)猜到了。當初他第一次遇到白澤之時,白澤那種不屬于凡世的力量差點將他置之于死地,正是在他丹田之內(nèi)被煉化了那株純陽仙草,使顧子言免于直接被凍成冰雕的命運。后來白澤忽然安靜下來,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也就可以解釋白澤為什么大老遠的帶著他去千寒峰上,最后卻什么也沒敢,只是把他當個抱枕一樣圍了起來。
只是靠近就會覺得舒服了,就像是一個渾身冰冷的人,想靠近一團溫暖的火焰。
“后來的事,你應該都還記得。不過我沒告訴過你,白澤其實就是墨斂。上一次他從蒼天州渡劫回來,心魔便再次發(fā)作,沖破了太清殿上的陣法。本來我以為他會像七十多年前那次失控,但是令我驚訝的是,他居然恢復了幼年時期才出現(xiàn)過的白澤原身,后來我才想明白,那應該是他體內(nèi)殘存的仙靈之力在保護他,所以才從心魔手中暫時奪回了他身體的控制權。經(jīng)過一晚上的時間,足夠墨斂真正的意識蘇醒,但是每次醒來之后,他也會忘記身為白澤的那段經(jīng)歷。”
“小時候?小時候墨斂他……會經(jīng)常變成白澤嗎?”顧子言腦海中忽然蹦出一些奇怪的畫面。
“是啊,他七歲上山。那時候他還太小,沒辦法完全控制那份仙靈之力,就經(jīng)常會突然變成白澤的樣子,所以我在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之后,就將他帶到后山修煉。”清垣祖師說著,像是回憶起了以前的事情,忽然一笑,“你是沒看到過,小時候的白澤跟現(xiàn)在的差別可真大,看上去跟只雪堆出來小羊羔一樣。”
一邊說著,清垣祖師一邊停下了腳步。
顧子言抬頭看去,眼前是一座修筑在山體中的洞府。洞府門口墜著數(shù)十道冰棱,就連洞穴內(nèi)部都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層,若不是提前知道,還以為這洞府就是冰鑿成的。
“除了上次你見過的那個地方,他變成白澤之后就喜歡往這里跑了。這個洞府是順著千寒峰上的冰系靈脈挖進去的,比千寒峰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更冷,當年墨斂就是在這里以二十歲的年紀沖破了金丹期。”清垣祖師蹲下身來,摸了摸面前雪地上的腳印。那已經(jīng)不是人的足跡了,而是更類似于馬或者鹿的四蹄。
“所以……?”
清垣祖師指了指這洞府,說道:“所以,你要不要進去找他?但是我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加上心魔,他現(xiàn)在有三種意識存在。”
第53章 坦誠相見
顧子言二話沒說,轉身就走進了眼前的洞府之中。
“急什么,把你的東西帶上,萬一等會兒用得上呢。”清垣祖師輕輕搖了搖頭,抬手一拋,將星河傘朝著顧子言扔了過去。
顧子言伸手從半空中接住星河傘,背影慢慢消失在了洞。穴深處。等到外面透進來的光完全消失,整個洞府變得黑暗一片,這時候他手中的星河傘便發(fā)出柔和的淡光來,雖然不夠強烈,但是也足以照亮前行的道路。
于是往里走,溫度就變得越來越低。整個洞府內(nèi)部并不顯得閉塞,反而十分寬敞。星河傘散逸出的淡淡星光照在四面冰壁和天頂上,反射。出一副綺麗的場景——冰壁的棱角將星光相互折射,如同一個巨大的萬華鏡,將整個空間都變得美輪美奐。就連行走其中的顧子言,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薄霧,仿佛幻夢般迷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忽然開闊了起來。
一個空曠的石室出現(xiàn)在眼前,跟整個洞府一樣,石室中的墻壁和所有東西都結上了一層冰雪。如果湊近去看的話,甚至能從中看到許多淡藍色的脈絡,那就是掩藏在整座千寒峰之下冰系靈脈的小支脈。因為已經(jīng)十分接近冰系靈脈的主體,所以這里的冰層呈現(xiàn)出一種極為瑰麗的湛藍,若不是顧子言是純陽之體,又有星河傘的靈氣護持,肯定就會被凍傷。
石室之中,傳來沉靜而綿長的呼吸聲。
再轉過最后一個轉角,顧子言的眼中映出了石室中央的冰臺之上,趴著的那只白澤。
在淡淡光輝的映照之下,白澤那一身銀色的皮毛顯得更加美麗柔軟。它以一個很安靜的姿勢趴著,兩只前腿微微蜷縮起來,頭半埋在胸前,閉著雙眼似乎是睡著了。
顧子言握了握手中的星河傘,刻意將腳步放輕,朝著冰臺上的白澤一步步靠了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一半,白澤倏爾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依然是隱隱泛著冰藍的色澤,仿佛在其中藏著一片星空。白澤稍稍抬起頭,看著顧子言流露出一點疑惑。
顧子言的腳步頓了頓,但他并沒有就此停下來。而是繼續(xù)往前走,一直走到冰臺的邊沿上,與白澤面面相對。
白澤看了他半晌,先是向后偏了偏身子,后來卻又像是被顧子言身上溫暖的氣息所吸引,一點點的朝他靠過去。和墨斂只是稍微有些涼的體溫不同,化為白澤之后,他體內(nèi)的冰系靈氣被仙靈之力提升了許多倍,以至于白澤身上的溫度很低,幾乎和冰雪沒什么兩樣。
白澤的鼻尖正好抵在顧子言的胸口上,他緩緩呼出的氣息化成一團白霧,透過衣衫一直冷到了顧子言胸口的皮膚上。被這冰寒之氣所刺激,顧子言的丹田之內(nèi)自動化出一股溫暖靈氣,遍布了他的全身,讓他整個人變得暖意洋洋,如同午后的陽光。
似乎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白澤偏過頭在顧子言身上輕輕蹭了蹭,然后將下巴搭在了顧子言的肩膀上。
而顧子言只要想想這個仿佛是撒嬌一般的白澤,其實就是墨斂,便忍不住微微翹。起了嘴角。他試探著伸出手,摸了摸白澤毛茸茸的額頭,白澤瞇了瞇眼睛,神情竟是像極了被撓癢癢時的球球。
正摸著,顧子言忽然感覺肩上一重,只見白澤原本虛放在他肩膀上的下巴輕輕往后一勾,一股不小的力道瞬間就把毫無防備的顧子言夠了踉蹌。腳下正好被冰臺的邊沿一絆住,一個中心不穩(wěn)就直接被白澤勾著,撲到了他蜷著的雙足之間。
被柔軟細長的銀色絨毛給撲了個滿面,顧子言還沒來得及把眼睛給露出來,就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翻了個身。等他露出臉來喘了口氣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以一個有些別扭的姿勢側躺在了冰臺上。而白澤的兩只前足正好一左一右,環(huán)在他肩膀兩側,把他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那雙閃著冰藍的眼睛,離顧子言如此之近,以至于他突然很想去摸一摸。
事實上,他也確實這么做了。
白澤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偏過頭輕輕。咬住了顧子言那只不安分的手。白澤的牙齒并不鋒利,再加上本來就沒怎么用力,所以顧子言并沒有感受到疼痛。他所感受到只是……
冰涼而濕。潤的舔。舐。
白澤的舌頭和其它獸類一樣,有種粗糙的感覺。從指間到手掌,再到手腕和小臂,白澤顏色很淺的舌頭一路撩起顧子言的衣袖,一寸寸的向上舔。舐,冰冷又凹凸不平的感覺,讓顧子言露出來的皮膚仿佛竄過幾道細小的電流。層層疊疊的衣袖被堆在上臂,明顯阻擋了白澤的進一步動作,然而白澤看上去并不打算就此停止。他低下頭,濕。潤的感覺包裹了顧子言的耳側。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顧子言忽然抖了一下,甚至是馬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小聲嘀咕了一聲:“別……最怕哪個碰我耳朵了。”
白澤喉嚨里發(fā)出兩段低低的聲音,似乎覺得很不滿意。
顧子言這會兒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因為白澤給人的視覺沖擊力實在是太大,再加上他舌頭舔。舐時所帶來的那種非人感覺,讓顧子言覺得事情好像朝著有點可怕的方向發(fā)展了……
“就算要調(diào)情,至少也先變回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