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東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出病房我微怔,“你怎么還在?”
高城抬起眸,視線淡淡掃過我的身后,問:“可以走了嗎?”
我輕掩上門后才問:“你在等我?”他的回應是輕哼,并走過來拽了我的手往走廊外走。走出大樓,就看到警車等在那,徐江倫大步走過來,“夏竹,你沒受傷吧?”見我搖頭,他立即移轉目光看高城:“高sir,站暫時已經關閉,后續該如何操作?”
“既然名聲效應如此強烈,那就將這名聲壓下去。你們守那論壇這么久,還用我教?”
徐江倫撓了撓頭,一臉困惑的表情,顯然是沒明白他意思。
暗嘆在心中,一般人要跟上這人的思路,也是挺難的。我出聲提醒:“他的意思應該是:一個燕歸來出現能引來這么大的反響,那么假如有兩個或者多個呢?”
徐江倫眼睛驟然而亮,驚嘆出聲:“絕!真是絕!讓真的燕歸來出現時,也讓眾多民以為是假冒的對吧。我立刻去申請號,申請它十幾個。”
看著徐江倫驚喜地跑向警車,遂又跑回來,氣不帶喘地說:“對了,忘記一個事了。夏竹,你的畫廊最好暫時別開,這次事件怕會牽累到你,等風聲過后再看。現在坐我的車,先送你們過去收整下東西。”
事處并不偶然,我們還沒到公寓樓下,就接到小童的電話。只是,不是打給我的。
高城放下手機后就側頭對我道:“不用去了,畫廊來了一群媒體記者在那守著等你。”我奇怪地問:“誰跟你說的?”他答:“小童。”然后我不說話了,定定看著他。
他也任由我看,云淡風輕的。前座傳來徐江倫的干咳聲,我移轉目光,發現車子已經停下,而車內另外兩名刑警也都在默默看著我們。
下車后,聽到徐江倫在喊:“夏竹,畫廊那邊等我們把人驅走了再給你電話。”
也只能如此這般了,遠遠看著警車停在畫廊門外,突然身旁涼涼的聲音傳來:“你倒是學會曲解我意思了。”我抿了下唇,淡淡地回:“徐江倫虛心向你求教,你卻不愿講述清楚,我只好以我的思路來解惑了。”也真是習慣了他的思維跳躍,在他開口冒這么句話后就意識到他在指剛才我給徐江倫出的主意。
“哼,略懂皮毛就開始班門弄斧。你那種方式,燕歸來一招即可破。”
“怎么破?”
“更立意鮮明的案件,或者,當主導手刮起一場颶風。”
心頭一震:“你是說它為搏出頭,可能會再行借用別的案件來吸引眾人,甚至親自操刀?”
高城微彎唇角,淺聲說:“拭目以待吧。”
得了他一句不置可否的答案,很覺無力,但一般他不愿意開口時,想再從他嘴中撬出點什么很難。沒一會徐江倫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快步走向畫廊,到近處就看到小童在門口張望,看到我們后眼睛頓亮,立即跑過來:“夏姐,城哥,你們可回來了。也不曉得怎么回事,一下子涌來好多人,那些記者又是拍照又是問我問題的,我都按城哥你的吩咐一問三不知,一直到徐警官來,總算是把人都給請走了。”
聽到這處我不由問:“他什么時候交代你這些的?”
小童不安地去看高城,小聲忐忑地問:“城哥,可以說嗎?”他哼了聲算作應答,遂小童才低著頭像個承認錯誤的孩子般說:“夏姐,我看城哥連著兩天沒來,就給他打電話了,后面我們就一直有聯絡,然后城哥說你跟他發脾氣,讓我別告訴你的。就在昨天,城哥在電話中說假如今天有任何人上門來找你,然后都不理會。”
小童的倒戈我已沒力氣去追究,可是,“你早預料到會有今天的情形發生?”我對高城提出疑問。他淡瞥了我一眼,“很奇怪嗎?那晚給你分析的你是全丟腦后了。”
身體微僵,確實事件并非不可預料。當那晚論壇事件中星光社冒頭時,我為這出舞臺劇制作宣傳插畫的事就成為了隱患,而今隱患變成了明患。
徐江倫從畫廊內走出,面色暗沉肅穆,目光定在高城身上:“高sir,剛接到訊報,虎崖山上發現一輛燒毀的奧迪車,車內有一具女尸。”
高城眉眼未抬地反問:“與我何干?”
徐江倫一愣,支吾著說:“局長不是說聘請你為我們青城分局的特級顧問嗎?剛局長電話打過來就是想……”
話沒說完,就被高城打斷:“我的承諾只到吳炎連環案結束,后面再有案件與我無關。”
“可是……”徐江倫還欲爭取,突聞一聲尖喊,來自小童,我們的視線都轉向她,只見她握著手機一臉慘白,滿目驚惶與不敢置信,喃喃出聲:“不可能,不會的,一定是錯了。”
我走上前拉住她胳膊詢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一下就哭了出來:“夏姐,剛我媽打電話來說……說在崖山上的一輛燒毀的車旁,警方找到了我姐的身份證。”
“你姐叫什么名字?”徐江倫大步邁近了急問。
而小童已經驚恐地渾身顫抖:“她……她叫……童子淇。”
我的心沉了沉,從徐江倫臉上已經獲得答案,他剛才說的死者正是小童的姐姐。
第68章 標記再現
這時徐江倫的電話又響起來,他快速按了接通鍵,等放下時,目光再次定在高城身上:“痕跡專家在現場獲取到一個標記,是刻在案發現場樹上的。”
“什么標記?”實在是對“標記”兩字敏感,沒等高城開口,我就先問出了聲。
徐江倫肅穆著臉,“疑似lmk三英文字母標記。已經請筆跡鑒定專家過去了,局長讓我們最好立即趕過去。”
這回我也看向高城了,事關小童,又再現英文標記,他不能撒手不管。
見我看他,黑眸斂轉回來盯視著我問:“你想我去?”我微垂下眸,把視線定在他下巴處:“只是通知你,假如你不愿上虎崖山,那么就只好由我這個徒弟出馬了。”
“徒弟?”高城冷揚了語調,似笑非笑地說:“好似某人在前陣子說師徒關系終止了。”
我偏歪了頭,拿眼稍瞄他,“錄音為證!是你教我的,用證據說話。”
靜默。
旁邊的徐江倫一臉莫名,不明白我們在爭論什么,就連小童都梨花帶淚地怔看著我們。
一聲嗤笑打破沉寂,高城突然伸手過來用指尖輕抬我下巴,迫使我微仰視角與他對視,有那么一瞬覺得他行為輕佻,卻聽他說:“學會將我一軍了,很好。至于你我師徒這事,從來都是我說了算,不過,”他輕輕一笑,收了手指,“我吃你這套軟硬皆施,走,上山吧。”
幾乎是在那一瞬間,我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然后下巴處似在炙燙。而肇事者已經躍過我走向了小童,頓了頓,又直接躍過走往警車。我反應過來立即上前對小童囑咐:“你先回家,畫廊暫時不用管了。”小童卻搖頭:“夏姐,我也要去。”
我去看徐江倫,他摸了摸頭道:“按照程序家屬要到現場去辨認尸體確認身份的。”
既然這樣,我環住小童的肩膀也往警車走,徐江倫在側欲言又止:“夏竹,你跟高sir……”微微轉眸,見他有些沮喪的樣子,我抿著唇搖了下頭,但連自己也不知道要表達什么,可他卻是眼睛一亮,眼中有了笑意。
回眸間正對上已坐在車內的高城的視線,不是我的錯覺,那眼神里淬了一抹涼意。一路開往虎崖山的車廂內氣壓偏低,似乎每個人的心頭都壓了塊巨石,小童的淚一直沒停過,輕聲抽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