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如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換成一年前,她絕想不到有朝一日會在京城開商鋪,且生意興隆成這樣。
她很快回神下馬車,讓馬夫去找個地方暫且等她。
門內有人見到了沐子芝,忙上前招呼,并小聲和沐子芝說了聲:“樓上有貴客,阿花掌柜正在接待。說是想見您。”
沐子芝:“見我?”
第84章
文/乃兮
普天之下最貴的貴客在宮墻之內。他們找沐子芝簡直再方便不過, 一個口諭就能將她帶入宮里。余下的在沐子芝心里都算不得多少貴客了。實在是京城貴客太多,有點麻木。
要是想要見沐子芝,這位所謂貴客全然可以向周家遞交請帖, 不需要到商鋪來。只有想要見月娘才需要專程到店內來, 而不是去找周家。
問題是店內如今幫工也沒幾個人確定“月娘”就是沐子芝。她們平日是輪值,見到月娘的次數極少。沐子芝來了, 未必會從正門走。通常月娘出現了,一群幫工都忙得不知道沐子芝來了。月娘走了,她們也不知道沐子芝走了。
所以這人說是想要見沐子芝而不是月娘,就很奇怪。
沐子芝疑惑問了聲:“誰啊?”
這位幫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身上穿的貴重, 沒有說是什么身份。戴的東西看上去都很貴重。”
沐子芝點了頭, 知道這些幫工不比白云和潭夢,說不出個所以然,所以朝著二樓走去。
剛走上樓梯,她自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這種香氣并不濃烈。而在京城的這段時間, 沐子芝跟著周子澹住久了,見多了人, 哪怕分不清什么香是什么香,也知道這種香較為貴重。普通人家不說用不用得起,估計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周子澹沒有官職, 帶著她出門玩樂或者上香什么。她見到的女眷里都很少有人用這股香味。倒是好像在宮里隱隱聞到過。
問題是宮里妃子也出不來。她上次和盧筱雯畫后宮之人都是進宮里畫的。
沐子芝再往上走,便很快看到了二樓屋內靜坐在那兒的女子。她并不是獨自一人來的,身邊跟著一位侍女。沐子芝看著人美卻眼生, 確實不曾見過這人。
她年紀并不大, 比沐子芝年長五歲左右。美得極為濃烈, 如同盛開的牡丹。
十二美人完全可以將這女子放入其中, 可盧筱雯也完全沒有說過京城中還有這樣的女子。
阿花從她身邊站起身來, 暴露出了少見的局促。阿花站在兩人之旁,少有內心慨嘆。她一向來覺得三娘極為明艷,自成婚之日后,三娘如同從艷麗花苞綻開一般。沒想到京城竟有人與其媲美。要不是見多了三娘,恐怕她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位貴客。
容貌如此出眾的貴人很是少見。
沐子芝簡單行了個禮,帶著好奇望著人:“可是要找月娘染布?現在接不了了。要等明年才行。”
女子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沐子芝,這才開口:“本宮是對扎染有點興趣。既然現下做不了,可以明年再做。只是沒想到本宮這段時間閉門不出,京城多出了那么多熱鬧的事。”
她微停頓一下,便繼續問沐子芝:“為什么京城十二美人中為什么沒有本宮?”
沐子芝:“……”能用本宮來自稱的,全京城真沒有多少人。
她腦子里依舊一下子想不出面前的人是誰。
女子微皺眉:“短短這么點時日,京城連本宮是誰都不知道了。”
阿花在一邊做口型:太子妃。
沐子芝:是貴客。惹不起。
沐子芝再次行禮。郡主地位上必然比太子妃低,而她已經不算是正兒八經的郡主了。
“不知太子妃大駕光臨。”沐子芝直接將問題放在自己身上,非常實誠對太子妃說著,“因為我見過的人少。見過的少,所以評判起十二美人,就沒將您放進去。要是我早見了您,您肯定會被我放在里面。除非您自個拒了。京城里很多美人不是因為不美而沒被我加進去。是不屑于十二美人這種世俗名聲。”
在這一剎那,沐子芝說得好聽,內心只覺得京城里的人是真的還挺閑。太子妃平日里難道不應該也有很多事可做的么?話說太子妃也能閉門不出?她進出皇宮幾次,連皇后都見過一次,倒真沒怎么見過太子妃。現在太子妃出來是為了什么?和她拉近關系?
她不僅是沐子芝,還是周子澹的妻子,和周子淙有點點關系。幾乎是瞬間,她受周子澹影響,幾乎是想象出了一出朝堂皇室秘史,帶爭奪權勢的那種。皇帝想要周子淙做孤臣,皇子大臣們可未必樂意。于是他們的女眷就自然容易找上她。
她在腦中找尋了半天太子妃的相關信息,卻愕然發現京城中人幾乎不談太子妃。似乎所有人下意識對其緘默。太子妃如此貌美,如此這般很不合常理。
太子妃聽了沐子芝的話,輕微展顏:“是會說話。”
沐子芝還在想不明白。她想不明白干脆將太子妃當成純粹的客人對待。唯有她一視同仁,才可以不妨礙到周家人。她將太子妃的話拉回到扎染上:“太子妃殿下是想要月娘扎染什么樣式的布?”
“什么樣式的布。”太子妃重復了沐子芝的話,反問她自己,“我想要什么樣式的呢?”
美人神傷,太子妃露出了一瞬的凄悲,然轉瞬即逝。她朝著窗外車水馬龍,說了自己的要求:“想要能讓本宮與太子和好如初的樣式。”
沐子芝露出虛假的笑容,手癢了。
到京城之后,她日子過得太忙太快樂,少有幾次和周子澹打鬧,大多數時幾乎不再發火。就連跟著一起來京城的段琰齊都不敢來招惹他,安心操持著他們段家的生意。
其他人看在周家和皇家面子上,對她幾乎一向來恭恭敬敬,向月娘提出的邀約單子也很是正常合理。結果太子妃說的這叫什么樣式?
太子妃很快露出了一絲嘲諷,是在嘲諷她自己:“幼年初見,我與殿下算不上一見鐘情,也算是情竇初開,各自心動。我容貌出眾本不適合作為太子妃,他后來力排眾議,懇求陛下同意他娶我。”
沐子芝笑容頓在臉上,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怎么一言不合開始講故事了?
月娘的單沒那么好排,今年已經確定不接單了。怎么也要明年才有空。她怕她明年就去江南,其實不打算接太子妃這麻煩的活。
“他一生聽從父皇的話,第一次如此懇求。幾乎險些將太子之位拱手讓給他人。”太子妃如此說著,“相愛時,真切相愛。我與他成婚九年,三千多日,他贈與我的禮早有六七千件,填滿庫房。”
沐子芝愣了愣,想到周子澹。
周子澹一樣喜歡送她東西。她以前不懂該如何對待相愛的人,現在被周子澹帶著明白一個道理。對待自己愛的人,便是滿心滿意想著那人,不住想要為所愛之人花錢。